陆宥齐愣了下,突然有些茫然,拉着季晓雨的手也隐隐冒出汗来,“哥,我…”
季晓雨也皱了下眉,她不是没想过这点,但是…要让她舍弃肚子里这个宝宝那是不可能的。
她看了眼季邢川,抿了抿唇,她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所以也没有开口说什么。
“没有吧。”季邢川眸子微抬。
“哥,我会努力的,绝对不辜负晓雨,等我以后努力开了公司我就第一时间将晓雨接过来,保证给她最好的资源。”陆宥齐保证道。
季邢川手指在手机上滑动着,半晌才又开口,“你父母知道没?”
“…还没说。”陆宥齐垂下眸子,“不过他们肯定会同意的,他们也很喜欢晓雨。”
“嗯,抽个时间让两家家长见一面吧。”季邢川继续说道。
陆宥齐眼睛一亮,他知道季邢川松口了,“谢谢哥。”
季晓雨也露出了笑容,“谢谢哥。”
“嗯。”季邢川点了点头,心里软了几分。
……
“我给你带了饭,你吃了…”陆桀打开门换着鞋,转身看到屋内的情况愣了下,“靠!”
他将饭放到一旁的柜子上,急忙走了过去。
沈念正倒在沙发旁的地上,脸色苍白,手腕上流着血,一路流到地毯上,泛起红晕。
旁边放着手机平板,上面赫然是对他的咒骂声,一句比一句难听。
陆桀眉头紧锁,一只手伸过去探了探他的鼻息,另一只手握着手机,“喂,叫个医生过来。”
挂断电话后,他看了眼房间内,揉了揉脑袋,拿起一旁的帕子将他的手腕紧紧勒住,防止它继续流血,幸好没割到大动脉。
“疯子。”他低声骂了句。
“咚咚咚…”敲门声突然被敲响,陆桀站起身来愣了两秒,这么快?
他走过去打开门,看到面前的人有些诧异,“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沈念,怎么了?”宁晚枝看着他的脸色,一种不祥的预感升起,快步走了进去,只见沈念毫无生气的模样。
她愣了下,脑袋突然开始一阵阵发痛,一搅一搅的,随后这种痛感蔓延到胸口,让她有些难以呼吸。
“你没事吧?”陆桀关上门就看见她正扶着一旁的墙喘着气,心里有些凌乱。
宁晚枝深吸了两口气,努力让自己缓和过来,这已经不知道是她第多少次这样了,“我没事,他怎么样了?”
“现在看来应该只是失血过多晕过去了,我已经叫了医生。”陆桀不禁叹了口气。
宁晚枝点了点头,感觉呼吸顺畅许多后才直起身,朝沈念走去,看了眼一旁的东西,皱了皱眉,偏头看向陆桀,“这些你不应该收掉吗?”
陆桀有些心虚,摸了摸鼻子,“他不让。”不得不说,沈念倔起来像头牛似的。
宁晚枝轻啧了一声,伸手拿起那平板往下划了划,突然就弹出一个私信,上面的话极其难听,什么让他去死…
她疑惑了两秒,点了进去,这人分明是才加的,目的就是为了骂他,聊天页面除了最开始的你好,就全是辱骂。
关键那人加他还是打着让他坚持下去,会一直相信他的名号。
她将平板递给了陆桀,“查一查这人是谁,准备好律师函寄过去。”
陆桀愣了两秒,接过平板,面色突然僵住,逐渐变得凝重起来,“这些人怎么会这么猖狂。”
“啧,他们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当然要使劲踩压。”宁晚枝睫毛颤了颤。
陆桀点了点头,看到她心里突然平静了许多,像是有了主心骨那般。
“接下来该怎么办?这个事情发酵得很严重,甚至我们都被警察传唤去调查了好几次。”陆桀继续问道。
宁晚枝转眸,“现在先等着,这事儿我会查清楚的,能肯定的是…不是他撞的人。”
陆桀点头,看着她的脸突然沉思了片刻,他第一次见到她就觉得这张脸很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夏小姐,我们之前见过吗?”
宁晚枝愣了两秒,“你觉得呢?”
陆桀滞了下,摇了摇头。
宁晚枝轻笑了一声,“这样的搭讪方式过时了,况且我们已经认识了。”
陆桀垂下眸子,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宁晚枝转过头,将地毯收掉,又缓缓地将桌上的东西收拾了,“这几天尽量把尖锐的东西收掉,还有那些评论不要让他看到了。”
“嗯。”陆桀点了点头。
“不过…这事儿对陆氏影响挺严重的吧,我看陆氏股票跌得有些严重啊,你怎么还会这么闲?”宁晚枝边收边问。
陆桀愣了下,“你没听说吗?上半年我就被辞了。”
宁晚枝的动作顿住,神情僵了下,很快又恢复正常,“被辞了?”
“对啊,我不是陆家亲儿子。”陆桀假装不在意地说着,“是不是挺戏剧化的。”
“那你为什么…?”宁晚枝心里泛着波澜。
她也是最近才想起来,她之前见过陆桀的,陆桀当时是她刚穿过去那个高中的校草,很有名,人彬彬有礼,身世也好,长得也帅,追求者多得不得了。
可偏偏这么一个各方面都极其优秀的男生会喜欢上她,她对他印象还挺深刻的,因为作为学生会主席的他经常对她逃课翻墙的事儿视而不见,甚至还屈身当了她一段时间的小弟,被他父母知道后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后面…她也不清楚。
这种人谁会一点印象都没有啊,但她当时没有心魂,也仅仅觉得有他在会方便些罢了,之后就将他给抛在脑后了。
“沈念让我去当他经纪人,因为当时他算是季氏的香饽饽,他提出来的,公司也不太好拒绝。”陆桀眼神忽闪,要问他什么感觉他说不出来。
有难过,有失落,但也有一丝放松,他其实不太喜欢这种循规蹈矩,每天处心积虑的感觉。
幸好季父没有那么决绝将他的财产全部索要,只是让他从陆家少爷变成了孤儿。
在季氏这么多年,他其实没有感受到过亲情,有的只是机械般地按照季父设定的计划表一步一步成为他眼里的优秀人物。
宁晚枝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直到全部收拾好,医生才缓缓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