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分收入增加100的程乔这一晚睡得特别踏实。

对隔壁房间里的卧谈会都无暇分心。

积分都到账了,张秋芳怎么想的,对她来说还重要吗?

跟她一样睡得不错的人,前进生产大队里不少。

今年的杀猪饭是这么多年来罕有的丰盛。

又吃又拿的,在荤腥奇缺的年代,大家都分外满足。

可是,夜半时分从知青点传出的喧哗,注定让这一天更加特别。

本来知青点距离老张家不近,那里闹出点动静还不至于传过来扰人清梦。

但架不住有人咚咚咚地去敲门!

睡梦中已经玩上电脑游戏的程乔被烦人的敲门声吵醒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好久没上的号,跟游戏好友都没打上招呼,呼啦一下就又把她拉回了现实。

而且一天天面对的都还是那些糟心事,是个人都快乐不起来。

大冷的天,到底是哪个不省心的啊!

不知道年纪大的人觉少,能做个好梦不容易吗?

程乔一边心里怨怨念,一边披衣服坐起身来。

家里老大张代国和老四张代强分住在距离院门最近的东西厢房,开门的事自然是轮不到她的。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她只要等着就好,倒不用她这个全家年纪最大的老人寒天冷冻的大半夜去给人开门。

这算是年纪老、辈份大在这个年代唯一的优势了吧!

果真不一会儿的功夫,院里的嘈杂声越来越大。

一开始还能听清是知青点出事了,好像徐安琪涉及其中,来人是来找她的姐姐徐梦瑶的。

尽管这姐妹俩平日里并不亲近,但到底有层关系在。

只是到底出了什么事,随着院子里说话的人声越来越多,就听不分明了。

了解到事不关己,程乔停下了起身的动作,合着棉衣垫高了枕头,就那么斜斜的歪在**。

可很快她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婶儿,是我,徐梦瑶,您醒了吗?能不能陪我去一趟知青点?”

屋外徐梦瑶的声音有些颤抖,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到底徐安琪是出了什么事,才会让徐梦瑶也失态了?

程乔在心里扒拉了一下,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但感觉到徐梦瑶是真的害怕,她想了想还是答应下来。

“来了。”

到底是自己造的孽,现在还需要靠改变原文剧情赚积分点。

知青点那群人全都是剧情人物,可不能让他们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弄出什么不可控的剧情来。

屋外徐梦瑶听到来了这两个字,仿佛听到天籁,听到消息后就悬着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即使她住在老张家,跟程乔的相处都并不算多,但这个老太太就是莫名的让她安心。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三队的其他队员坚定不移的信任他们的程队长能带领们过上好日子一样,也相信她能帮到自己。

就比如答应自己住下来,又给机会让她在豆腐坊做事,跟队员们打成一片,还给自己提供开夜校的思路,完全融入了三队这个大集体。

就因为这些不起眼却至关重要的事情,把自己彻底的从知青点那团泥沼中划分出来了。

要不然,今晚上出事的人,都不好说到底是谁!

徐梦瑶一直相信自己的梦境,但今晚上的事提前这么多发生,还是让她忍不住失了分寸。

下药!

徐安琪这是终于动手了吗?

梦境中徐安琪也下过药,那个中药的倒霉催正是自己。

现实中她住进老张家,成功避开来,中药的换成了贺新民……

“啥?你是说徐安琪被人撞见跟贺新民睡在了一起?现在贺新民还要点名见徐知青?”

徐梦瑶还在捋事情的始末,就被到程乔听了报信人述说的大概,就一声惊呼出声。

“这,谁,谁说不是呢!”

报信来的是家住在知青点隔壁的赵老三。

今天走这一遭让他深深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尴尬。

他家里的女儿也都十七八岁了,跟这些知青差不多大。

他边回着话边不好意思的扫了徐梦瑶一眼。

这些糟心污耳朵的话他都说不出口!

知青点闹起来,他们一家子是第一个到达现场的。

当时贺知青和徐知青的那个妹妹,两人身上未着寸缕,被人堵住颤颤畏畏的从被窝里探出来。

**在外的肌肤上尽是暧昧的印子,哪怕正经的夫妻,都做不到这么**形骸!

这事吧,虽然干得有悖礼法,有些让人不齿。

但双方男未婚女未嫁,情到深处难自抑行差踏错,将错就错也不是不可以。

但怪就怪在当事人的态度!

男方贺知青一开始被人堵住还面色潮红羞怯不已,可等看清一起大被同眠的对象徐安琪,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起来。

口口声声喊搞错了!

当时就引得知青点一阵哄堂大笑。

牛不喝水还能强按头?

哪有把人睡了才反应过来搞错了的!

今天队上吃杀猪饭,虽然伙食不错但又没喝酒。

可面对一屋子人的鄙夷,贺知青就是咬死了说自己睡的人不是徐安琪而是徐梦瑶。

大家没了办法,这才提议将徐梦瑶喊过去对质。

赵老三内心感叹,人家徐知青住在队长家里,早早就睡下了,被人胡乱攀咬又何其无辜!

“徐知青你不用怕的,就是让你去走个过场。”

“你住在程队长家里,今儿早早的就睡下了,又没来过知青点,多的是人证。”

赵老三见徐梦瑶那比自家女儿还单薄的身板,有些怜惜的开口劝慰道。

队上的谁家不知道,住在队长家里的这个徐知青,跟知青点的那些知青一点都不同。

她性格随和人又勤快,一点城里人的架子都没有,更没有知青之间那些鸡毛蒜皮的矛盾。

要不是为了救那两个当事人,他是一点都不想趟这趟浑水报啥信。

男女的那点子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单看当事人的态度。

都这样了,两人除了立马结婚成家,再没别的说法。

偏偏贺知青不知死活,非要说什么睡错了人。

要是他的态度好一点,凡事还有个商量,但他这样,把人家女知青徐安琪置于何地?

难道是件什么光彩的事吗,还要这般闹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