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正是安娜为了与哈罗德三世战斗,提前做好的准备。
当然,她并没有将完整的“死亡”搬出来,一方面是因为完整的“死亡”有点太招摇了,她也搬不动,另一方面……扛着自家老祖宗的棺材板到处乱跑,也实在是有点不敬先祖了,就连狂小娜也没有这么狂。
但为了掌握能在关键时刻发动反击的能力,安娜做出了比随身背着一具棺材都要离谱的事情——她从自家老祖宗的棺材板上削了一点下来,然后用那些木片制成了这个简陋的小木盒,并开棺打开了封印,从爱德华兹先祖的棺材中去除了一小部分“死亡”,将它关在了这个刚做出来的小木盒里!
她做这一切的时候瞒着所有人,就连戴安娜她都没敢让她知道。
在爱德华兹家族从开国开始的漫长历史中,连胆敢开棺使用“死亡”的后人都很少,更别说把老祖宗的棺材板削下来一大块,生生造出了一个“便携式死亡”的不肖子孙了。
要知道,“死亡”是天灾级指定封印物,而爱德华兹先祖的棺材板正是唯一能够封印“死亡”的保险栓,若是封印因此损坏,“死亡”是很有可能泄露出来的!
如果“死亡”发生暴走,可能整座伦丁尼都会毁于一旦!
当然,安娜她也不是乱来的。
她曾经使用过“死亡”的经历让她明白了一件事:封印“死亡”的并非只有爱德华兹先祖的棺材板,还有爱德华兹家族的血脉。
在上一次,她不仅在“死亡”气息中存活了下来,甚至还勉强控制住了“死亡”的影响范围,顺带把亚伦给保护了下来。
安娜可以肯定自己没有死在“死亡”之中,不是因为自己的体质特殊,而是因为自己是爱德华兹家的后人——不只是她,就连那个冒牌货雨果,也靠着体内雨果的部分灵魂硬抗了一会儿“死亡”的侵蚀,暂时保住了自己的人格,让罗曼努斯二世不得不出手补刀。
因此。
她选择在小世界囚笼唯一的出入口,打开死亡的魔盒,让“死亡”散布在这里。
在“死亡”气息消散之前,面前远远躲开的神祀和黑白猫都无法从这里离开,而外面的人也没法进入这个小世界囚笼。
这就够了。
安娜缓缓呼出了一口气,她沐浴在“死亡”气息之中,危险至极的天灾级封印物在她的灵魂周围不断徘徊,她的灵魂因为近在咫尺的“死亡”,而本能地战栗起来,但因为她爱德华兹家族后裔的身份,“死亡”绕开了她,并没有尝试触碰她的灵魂。
安全。
不过……这一小盒“死亡”的气息,究竟能持续多久?
安娜不知道,她对于“死亡”的研究并没有那么深刻,它不会伤害自己也只是她根据上一次的经验猜测的,只是她这一次赌赢了。
无论如何。
“希望在‘死亡’消散前,亚伦能及时赶到。”
她不知道现实世界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亚伦刚刚击败了哈罗德三世,此时正在和伯德对峙着,但她相信命运。
这点很奇怪,因为安娜以前是不信命的,尤其是在雨果突然去世后,她就再也不相信什么命运、占卜之类的玩意。
事到如今,她依旧不信。
但她相信亚伦·希尔,也相信那个男人一定是命运之子,是天生的主角。
既然是主角,那就一定不会错过故事**的盛大开幕。
安娜缓缓闭上了眼睛。
那么,她争取坚持到亚伦赶来的那一刻吧!
……
“安娜她可不是任人宰割的花瓶,也不是甘心等待救援的公主,而是随时都敢咬你一口的小疯子……小心被她咬得见血哦。”
“呵呵,亚伦,你似乎……”
伯德笑了起来,刚想张口说些什么,但突然之间,他忽然脸色微变,嘴里几乎就要吐出来的话语也戛然而止,因为他突然感觉到了些许异常。
他联系不上神祀与圣者了。
“怎么了?”
亚伦注意到了伯德的神态变化,他嘴角微微翘起,略带笑意地问道。
但伯德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得回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至于亚伦不用管,当安娜成为了他们手中的人质后,就不用担心他会不来。
这是一个亚伦不得不跳的阳谋。
于是,脸色一黑的伯德转身,准备不管不顾地就此离开。
就在这时。
一只手悄无声息地从一旁伸了出来,直勾勾地摸向了伯德的脖子。
“什——”
伯德被这悄无声息的一手给吓了一跳,他下意识举起右手,想用右手打开那只摸向自己咽喉的手……但下一瞬间,他便反应过来这只手是属于谁的了,于是他收回了右手,后退了半步,同时大喝一声:
“滚!”
声浪伴随着突然响亮福音之歌炸开,将那个悄无声息凑近自己的人逼退了几步。
突然袭击的人,正是刚刚离开了的血手。
“伯德,好久不见了。”杀了个回马枪的血手咧开了嘴,她用自己的左手抓住了右手的手腕,“你刚刚说的话很有意思啊……听说你们准备唤醒福音之神?”
这个疯子此时正在用污秽之手侵蚀自己,通过这种极端的方法,摆脱了福音之歌对自己的影响。
“血手,确实好久不见了,你这两年都没来光顾我的生意了。”
伯德和血手似乎认识,他眯着眼睛:
“你听说的没错,我们的确准备唤醒那位福音之神……怎么?你准备加入我们吗?”
血手想要侵蚀、污染神明,但侵蚀和污染的是哪一尊神明,她无所谓。
血肉之神可以,成为神明的亚伦更好,而福音之神同样也行!
“唔……这真是个很有吸引力的提案呢!”血手舔了舔嘴唇,有些苦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但是我不喜欢你们那个‘乌托邦’计划,非常不喜欢!”
“是吗?”
“所以,我准备帮亚伦·希尔。”血手举起了被左手抓住的右手,伸出一根手指来,然后扭头看向了亚伦,“准备好了吗?”
亚伦翻翻白眼,心说他又没得选择,但总不能拒绝血手的“好意”,只能无奈地点点头。
“哈哈哈哈,那么!”
说话间,血手猛然一踏,整个人朝着伯德冲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