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勒抬起头,眯着眼睛打量着面前这家酒馆的招牌,小声嘀咕道:
“就是这里没错了吧?”
根据情报,这家酒馆昨天晚上出现了超规格的非凡现象,军方高层命令他过来尝试接触、调查一下,看看能不能调查出什么东西来——在军方任务中,“超规格”一词一般是用来形容冠冕级的。
想到这里,他不禁叹了一口气,从怀中摸出了香烟和打火石,将烟点燃后将其叼在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当初,泰勒少校被调回伦丁尼,只是为了调查那件开膛手案的,现在有关开膛手案的调查已经彻底收尾结束,就连这个案件背后隐藏着的幕后黑手最终制造出的邪神之祸,也已经平息了。按理说,他在休完假期后,应该直接调回原本的部队才对。
军方不会阻拦泰勒,已经通过了他的申请。
但没想到,他的准岳父似乎有一些自己的想法:
那位莱恩斯特伯爵大人按住了泰勒的申请,将他留在了伦丁尼,尽管泰勒心中其实有些不愿意,但他因此不得不暂时留在伦丁尼了。
也因此,他此时才会接到这个不知有没有危险的调查任务。
“呼——”泰勒缓缓吐出一口烟雾,他知道莱恩斯特伯爵的想法,他想让他尽早开始在伦丁尼布局、经营自己的势力,这才是更符合莱恩斯特伯爵府利益的选择,“道理我都懂,但……算了。”
他晃了晃脑袋,沉下心来专注于眼前,并对身边这位今天才刚刚被调到自己手下的助手发布命令:“格雷,走了。”
“是,少校。”
年轻军人连忙点头,跟上了泰勒的脚步,一前一后地走进了眼前这家酒馆。
一走进酒馆,一股儿难以挥之而去的酒气便扑面而来,让泰勒下意识拿下了嘴里还叼着的烟头,将它丢到了地上踩灭——这股酒气浓到让他有些担心香烟的火焰会不会引爆这里。
而这个时候,一个还在收拾酒馆内部的女服务员抬起了头,走过来客气地赶客:
“客人,我们还没有开业呢。”
“我知道。”泰勒四处打量了一眼酒馆内部,这里看起来像是经历了一场狂欢一般,桌椅板凳变得乱七八糟的,食物、酒瓶更是被丢得到处都是,但这副画面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伦丁尼任何一家这种价位的酒馆,在一夜通宵之后都是这幅德行,“我是苏格兰场的,过来是有事情要问问你们老板,你能代表这家酒馆说话吗?”
说着,他随手掏出了一本苏格兰场的证件。
泰勒当然不是苏格兰场的警员,但他手里有敲过章的正式证件,哪怕伦丁尼警察局局长亲自检查也查不出问题——毕竟这本证件就是那家伙亲自盖的章。
在伦丁尼的很多地方,苏格兰场警员这个身份要比帝国少校好使得多。
“啊!警……警官!我只是个服务员,我什么都不知道。”在听到泰勒苏格兰场的身份后,老实的女服务员一下子慌张起来,她连忙摇摇头,“我帮您喊老板……老板!老板!别睡了,快出来啊!”
“他妈的,大呼小叫什么呢……怎么了?”
泰勒抬起头,看向了从酒馆后厨走出来的酒馆老板,他看起来状态很差,似乎还处于宿醉状态,走路时还有些晃晃悠悠的。他很快便走了过来,先让那个女服务员躲到了他的身后,然后眯着眼睛看向泰勒出事的证件。
“……苏格兰场的?”他咕哝一句,然后大大方方地询问道:“怎么了,警官?”
“有个案件需要你们协助调查一下。”泰勒收起了证件,向身边的格雷使了个眼神,让后者从随身携带的背包中拿出一份文件,“昨天深夜你们两位都在酒馆吗?”
“当然。”老板点点头,“昨天的生意相当不错。”
“那么,你对它有什么印象吗?”
泰勒将文件翻看,出示了文件上的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中是一只黑色的猫咪。
老板摸摸下巴,看向照片中的猫咪,陷入了沉思,许久才摇摇头:“没见过。这只猫怎么了?苏格兰场现在都拓展找猫业务了?”
根据发现了非凡现象的干员所说,他在现场附近听到了福音之歌的声音,在军方的资料之中,有关福音教会的关键人物均被记载在册。
圣者黑猫只是其中最关键的而已。
泰勒点点头,接着翻开一页,指了指下一张照片:“那这个人呢?”
“这不是老伯德吗?”老板露出了些许惊讶的表情,“他是我们这儿的熟客,他昨天……咦,他昨天来了吗?”
老板再度陷入了沉思,甚至还伸出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看得出来,他有关昨天晚上的记忆似乎并不怎么可靠。
“来了吧?”
而另一位当事者,女服务员对此的印象也是模糊的。
“好吧,我大概知道了,谢谢你们二位的配合。”
泰勒点点头,收起了手中的资料。
眼前这两个人只是普通人,看起来状态都很萎靡,显然昨天晚上喝了不少,记忆模糊是很正常的。更何况他也不是毫无收获的,起码知道了福音歌者伯德·约克是这家酒馆的常客。
他想了想,准备在酒馆内部走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非凡现象和残存剩余,但就在这个时候,他身边的格雷突然开口了:“少校。”
“怎么了?”
“你什么都没感觉到吗?”
这句话让泰勒立刻扭过头,看向了站在自己身后的这个年轻军人,他并没有穿着军装,但从他挺拔的站姿仍然能看得出来这个小伙子扎实的基本功。
不过,此时的格雷却皱起了眉头,有些不安地四处张望着,并直观地说出了自己的感受:
“我感觉到了一股沉重感萦绕在酒馆之中,呆在这里我甚至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尤其是那个角落似乎格外沉重!”
说着,他指向了酒馆的一个角落。
然而泰勒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他知道这意味着眼前这个小伙子的灵感更强,对于非凡力量比自己要敏感得多。
这有时候可不是一件好事,亚伦·希尔那家伙就深受其害。
泰勒眯起眼睛,刚想说些什么,可就在这时,格雷忽然再度开口:
“咦?”
“怎么了?”
“那股沉重的感觉突然消散了。”
格雷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睛,然后下意识往后看去:
“不对,是往门的方向逃走了……咦,希尔先生?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