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桀桀!”

随着不死魔女的声音发出了邪恶女巫般的大笑声,菲洛猛然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额头上不断渗出了豆大的汗珠,仿佛忍耐着巨大的痛苦般。

很快,她便没有继续紧紧捂住自己嘴巴的力气了,松开手之后,菲洛大口大口吐出了鲜血,那些鲜血在猩红之中还掺杂着明显的惨绿色,让看到这些鲜血的人都感觉到了不寒而栗。

在吐出鲜血后,菲洛已经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了,失去了力气的身体扑倒在了圆桌之上,整个人剧烈地抽搐起来,抽搐了约莫三四秒钟后,便再也没有动弹了。

坐在菲洛身边的泰勒少校脸上带着极为难看的表情,他勉强伸手想要确认菲洛的情况,但这张圆桌十二个座位分得很开,只要他没法摆脱“无法从椅子上起身”这一点,少校单方面伸手便碰不到菲洛。

但在座的人都明白,菲洛修女也已经死了。

接连目睹了安娜与菲洛的死亡后,亚伦也露出了些许慌乱,他像是逃避般,快速收起了目光,并低下了头。

而坐在他身边的天使雨果则伸双手,握拳重重砸了一下圆桌,脸上挂着愤怒。

天使雨果不能算是个蠢蛋,他毕竟是那位雨果·爱德华兹的一部分灵魂,在绝大多数情况下他都是个冷静的怪物。但是在涉及到自己的女儿安娜时,他便不存在丝毫理智可言了,亲眼看到了安娜的死亡后,他根本无法抑制自己的愤怒。

他冲着自己认定的凶手逃逸者吼道:

“我会让你们给安娜陪葬的。”

但还没等逃逸者开口说什么,坐在雨果身边的亚伦便先一步开口:

“雨果,闭嘴。”

“亚伦·希尔?你让我闭嘴?安娜都死了你居然一点都不……”

“正是因为安娜已经死了,我才让你闭嘴。”

亚伦重新抬起了头,此时他的脸上已经不存在丝毫情绪波动,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就这样冷冷地说道:

“等这一局游戏过去后,她自然会复活过来的。”

“你说什么?这……”

天使雨果的质疑到了一半突然卡壳了,因为他此时回忆起了他们刚刚来到这个圆桌大厅时,安娜与逃逸者都曾经说过“已经死了几次”的事情。

在让雨果终于安静下来后,亚伦扭头看向了在场另外两个存活下来的“活人玩家”。

泰勒垂下了眼帘,哪怕之后可以复活,但伙伴就在自己的面前死亡,对于始终秉持着自己原则行事的少校来说,也不是一件能轻易接受的事情。

而逃逸者的目光也放在安娜的残骸上,满意地点了点头。

“少校。”亚伦开口:“你和菲洛参加了几局游戏?”

在被亚伦呼唤后,泰勒深深吸了一口气,算是让情绪缓和了下来。

此时,他并没有在显露出对亚伦的敌意,毕竟在这种危险诡异的神国之中,能多找到一个人合作也是好事,而作为合作对象,亚伦实在是太有安全感。

泰勒从来没有怀疑过亚伦的能力,他拥有一个强大且诡异的非凡能力“命定天平”,同时也拥有让泰勒不禁赞叹和佩服的智慧与决断,与亚伦合作无疑是攻略这个血肉神国的最佳选择。

“一局。在你们抵达前,我们只经历过一局游戏,亚伦·希尔。”泰勒轻声说道,尽管他心中已经默认准备和亚伦进行暂时合作了,但嘴上却依旧以全名称呼亚伦——这应该是他为自己曾经的过错(指放跑了亚伦)而保有的坚持,“不过上一局我死得很早,并不太清楚后续过程中发生了些什么。”

“上一局游戏你是什么身份?怎么死的?”

“和这一局一样,是平民。至于死法,和女公爵大人的死法基本一样,只不过遭到利爪割喉的时候,我选择了挣扎。这让我免于当场死亡,却也因此受到了更多的痛苦。”泰勒露出了些许苦笑,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相信我,如果被选定为死亡目标,不要挣扎。”

这么说来,安娜死得还算是比较不痛苦的,因为她完全没有挣扎和躲避的意思,被割喉的第一时间就死了,并没有感觉到太多的痛苦。

“她是死出经验来了吗?从她被绑架出来到现在……一共死了多少次?”

亚伦小声嘀咕了两句,接着问道:

“那菲洛呢?她上一局是什么情况?”

“她上一局的身份是狼人,除了她以外的另外三只狼都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泰勒平静地说道,看起来在亚伦和雨果进入此处之前,他们还有时间可以交流上一局游戏的情况:“修女说她一开始并没有搞清楚情况,第一夜选择杀人目标时,并没有投票,那三个原住民选择了我,所以我一开始就死了。”

亚伦挑了挑眉毛,瞥了一眼剩下的六个原住民:“他们是故意的?”

“不,应该是随机投票的。”泰勒摇摇头,“菲洛说,只要她晚上选择了杀人的目标,她的队友们便会跟票,看起来不像是有意识、能沟通的存在。”

“所以,上一局是谁的胜利?”

“好人胜利。”这时候,逃逸者开口插话道:“上一局是好人胜利,有我和安娜在好人这一边,狼人怎么输?”

亚伦瞥了逃逸者一眼,他看起来比之前第一次见面时要年轻了很多,与群体意识“马克·刘易斯”(或者说,年轻的他自己)变得更像了,但表露出来的性格与做出来的事情都说明,他并不是自家的小老弟,而是不死魔女的伙伴“逃逸者”。

“意思是,你们两个在上一局还合作了?”

“当然。我和她都不是狼人或女巫,也没法对对方动手,不如尽快让游戏结束。”逃逸者耸了耸肩膀,“再说了,无论游戏结果如何,都会一切重新开始,是好人胜利还是狼人胜利,根本不重要。”

亚伦挑了挑眉毛。

听起来,对于逃逸者,比起游戏是否胜利,似乎是能否在游戏中杀死安娜更重要一点。

“没错,你想得一点都没错。”

逃逸者笑了起来,他似乎看出亚伦正在想什么了,张开了双臂,略带疯狂地说道:

“这个世界就是个永恒的斗兽笼,我们将在这里不断地死亡、不断地重生,直到其中一方再也无法承受,直到灵魂彻底湮灭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