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惟愿赶去医院。

路上花了一个半小时。

赶到医院时——

许家的司机领着许惟愿去病房,“许小姐,你可是不知道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那对母女真是坏到骨子里了。”

“我活了快五十年,就没见过这么心肠恶毒的女人。”

“许先生和贾雅秋离婚,贾雅秋净身出户。”

“临走之前还要告诉许先生真相,害的许先生就这么吐血昏过去。”

“医生说受到的打击太大了!”

“……”

许惟愿没说话。

到许晨凯的病房前,许惟愿倒是问清楚了。

如同赶来医院前料想到的一模一样,贾雅秋把事实所有真相全说了。

许雪楠是之前许晨凯助手的女儿。

公司是空壳公司,全部明面上能用的资金,全都被贾雅秋给转移走。

这打击,再配合上贾雅秋小人得意的表情。

许晨凯不被气吐血才怪。

司机跟着许惟愿进入病房,看了看还没清醒过来的许晨凯,司机欲言又止。

许惟愿瞥了一眼,“您想问什么?”

“许小姐,按照贾雅秋说的,许家是不是就败落了?那我还能再许家给许先生开车吗?”

许惟愿眯着漂亮漆黑的眸子,笑了笑,“自然可以。”

“你走吧!”

**的许晨凯缓缓睁开眼,双手垂在身边被单抓得死死的。

嘴唇咬得泛起一抹白色。

许晨凯额头上青筋暴露。

“爸,您别折腾了,这身体再继续折腾,您怕是没多少日子了。”

“您总不可能希望,自己被气死,白白让贾雅秋在世上过清闲日子吧?”

许惟愿声音平静,毫无波澜。

许晨凯布满红血色的眼睛转了转,落在许惟愿身上。

“惟愿……你是我唯一的女儿了,我如今只剩下你可以依靠。”

“你不能抛下我咳咳咳。”

许晨凯说到激动处,咳嗽起来,一张脸通红。

“应该不会。”

许晨凯除了被蒙蔽的可以。

其余也没做什么无法容忍的事情。

又因为是亲生父亲,许惟愿暂且做不到不照顾他。

加上——

近日发生的事情,她早有预料。

许晨凯盯着许惟愿看,确认许惟愿不会抛弃他,这才勉强提起点精神来。

“公司怕是保不住了,许、雪楠不是我的孩子,是那个贱人跟我一个助手生的!!”

许晨凯捶着胸口,气急反笑,“没想到,我竟然替别人养女儿养了二十多年。”

许惟愿悻悻摸了下鼻尖。

这么一听起来……确实心里挺不舒服的。

贾雅秋跟他又不是一条心。

利用完了一脚踹开,还不想让许晨凯好受。

真相跟倒豆子一样泄出来。

虚弱的声音,听得许惟愿心情也不由得有点沉。

怪可怜许晨凯的。

“爸,医生说现在您的身体需要静养,不能做剧烈的运动,情绪上也不要有很多波动。”

“否则,不利于身体恢复。”

许晨凯没说话。

许晨凯继续说:“爸,剩下的事情让我去做吧。”

“我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

“公司保不住了,家里的房子可能都要抵押出去……”许晨凯啜泣声响起,一个大男人眼眶都红了。

这还是许惟愿第一次看到许晨凯哭。

怕是被真相打击到根本不想面对现实。

许惟愿:“爸,我相信许家一定可以东山再起的。”

“叔叔那边,您这么多年都没联系吗?”

许晨凯声音顿时停住。

许惟愿提起这个称呼,许晨凯也像是陷入回忆之中。

最终——

“没有!”

“哦……”

许晨凯也是富二代一个,家里把他当做继承者来培养。

年轻时,性格叛逆,作为家里长子,又不想继承家业,非要自己出来创业。

老爷子也是生气,直言把许晨凯赶出去。

许晨凯这么多年,也没跟家里人联系过。

家里的公司被他同父异母的弟弟继承。

许晨凯狠声,“不准去找你的叔叔,你敢找,我就死给你看!”

许晨凯自尊心强,当初辉煌没打算和家里人冰释前嫌,现在落魄了,更加不会。

许惟愿心里清楚。

当着许晨凯的面点头,“知道了。”

“爸,现在公司还需要人去撑着,我去吧。”

许晨凯听着这空壳公司,戳中了痛处,闭着嘴不说话。

许惟愿:“您给我一个权利,全权处理公司的事情。”

“……”

“我一定会让您出了这口气。”

许晨凯才动容,点点头,“你去吧,我休息一下。”

许惟愿舒口气,总算是安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