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君离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也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珍视。

洛郁禾没有推开他。

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唇上的温度,心中那片坚冰似乎又融化了一角。

这家伙虽然有时候霸道又幼稚,但作为合作伙伴确实无可挑剔。

“大燕帝国股份有限公司……”夜君离低声重复着她的话,唇角扬起一抹愉悦的弧度,“这个名字不错。”

他松开她,但双臂依旧紧紧环着她的腰,像是怕她跑掉一样。

“那么,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

“当然是盘点资产,优化结构,准备下一轮的扩张。”洛郁禾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她推了推鼻梁上的水晶眼镜,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

“国库空虚这是最大的问题。”

“吏治腐败,行政效率低下这是根本问题。”

“军队装备落后,战力堪忧这是安全问题。”

她每说一条,夜君离的眉头就皱得更深一分。

这些问题他当然知道,但从她嘴里说出来却显得如此清晰,如此迫在眉睫。

“朕会……”

“你会,但你一个人不够。”洛郁禾打断他。“你需要一个高效的团队,一个能帮你解决问题的团队,而不是一群只会跪在地上喊‘陛下三思’的老古董。”

她转身从书案上拿起一份刚刚写好的册子,递给他。

“这是我初步拟定的朝廷改制方案,主要针对吏部和户部,你先看看。”

夜君离接过册子,翻开一看,瞳孔瞬间收缩。

里面全是闻所未闻的名词和概念。

“绩效考核?”

“官吏分级责任制?”

“预算……审计?”

他虽然看不懂全部,但只看字面意思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巨大能量和颠覆性。

这套东西一旦推行下去,整个大燕的官场都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地震。

“这……”他抬头看向洛郁禾,眼中是掩饰不住的震撼。

“有难度,我知道。”洛郁禾的语气很平静。“触动利益比触动灵魂还难,但这家公司想要做大做强就必须刮骨疗毒。”

“朕支持你。”夜君离没有丝毫犹豫,他合上册子,紧紧握在手中。“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谁敢反对朕就砍了谁的脑袋。”

洛郁禾很满意他的态度。

她喜欢和聪明又果断的人合作。

两人正准备就细节深入探讨,凤仪宫的大门却被砰的一声撞开。

一个太监连滚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陛……陛下!娘娘!不好了!”

“八百里加急!北境……北境急报!”

夜君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慌什么!说清楚!”

太监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份用火漆封口的军报高高举过头顶。

“北狄……北狄三十万大军突然南下,连破我三座关城!如今大军已兵临雁门关下!”

“雁门关守将……守将周将军,战死殉国!”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在凤仪宫中炸响。

夜君离一把夺过军报,迅速撕开。

信上的内容与太监所说一般无二,甚至更加惨烈。

北狄人来势汹汹,显然是蓄谋已久。

他们看准了大燕刚刚经历内乱,新皇登基,国力空虚,人心不稳的绝佳时机,想要趁火打劫,一举南下。

“好一个北狄!好一个趁火打劫!”

夜君离将手中的军报捏得粉碎,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他才刚刚登上皇位,根基未稳,这些豺狼就迫不及待地扑了上来!

“陛下,此事当立刻召集百官议事!”洛郁禾迅速冷静下来。

太和殿内,灯火通明。

刚刚散朝没多久的文武百官,又被紧急召集到了宫中。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惊慌和凝重。

北狄南下的消息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

御史大夫张承安等一众老臣,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前几日还在为皇后干政之事愤愤不平,可转眼间国难当头,那些内部的争权夺利在亡国灭种的危机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

“陛下,北狄人狼子野心,此次倾巢而出,其心可诛!”兵部尚书第一个站了出来,声音嘶哑。“雁门关乃我朝北方屏障,一旦失守北狄铁骑便可**,直抵京城城下!后果不堪设设想。”

“尚书大人言之有理!”一个武将紧跟着出列。“为今之计,只有立刻从各地抽调兵马火速增援雁门关!迟则晚矣!”

“调兵?从哪里调?”户部尚书苦着脸。“国库里连耗子都饿得自己撞墙了,拿什么发军饷?拿什么买粮草?”

“而且,京城刚刚经历兵变,禁军人心惶惶,虎啸营和虎贲卫又需要拱卫京城,轻易动弹不得。各地兵马更是良莠不齐,仓促集结只怕也是一群乌合之众!”

一番话让殿内刚刚升起的一点战意,瞬间又熄灭了。

是啊,没钱,没人,这仗怎么打?

一时间,朝堂之上悲观的情绪迅速蔓延。

甚至有几个文官,已经开始小声议论起了求和、纳贡、割地赔款的可能性。

“一群废物!”

夜君离坐在龙椅上,听着下面的争吵和议论,脸色铁青,猛地一拍龙案。

巨大的声响让整个大殿都为之一静。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不敢再言语。

“敌人都打到家门口了,你们不想着如何御敌,却在这里讨论怎么跪地求饶?”

夜君离冰冷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朕的大燕没有割地赔款的皇帝,更没有摇尾乞怜的臣子!”

“谁再敢言和,朕第一个斩了他!”

帝王的威压让所有人都低下了头,心中羞愧难当。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大殿侧后方响起。

“陛下息怒。”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皇后洛郁禾身着一袭素色宫装缓缓从屏风后走出。

她没有穿那身华贵的凤袍,也没有戴那顶沉重的凤冠,但她一出现就自然而然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皇后娘娘?”

“她怎么来了?这里是太和殿,是商议国事的地方!”

“陛下不是让她参议国事吗……”

大臣们窃窃私语,张承安等人更是眉头紧锁。

他们没想到在这种军国大事的会议上,洛郁禾竟然也敢堂而皇之地走出来。

洛郁禾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径直走到了大殿中央对着龙椅上的夜君离微微一福。

“陛下,各位大人。”

“北狄南下,看似来势汹汹实则并非无懈可击。”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面带疑色的武将和文臣。

“北狄人长于骑射,利于野战,来去如风。但他们的弱点也同样明显。”

“其一,他们不善攻城。雁门关只要守军意志坚定,粮草充足,便是一道他们无法逾越的天堑。”

“其二,他们劳师远征,三十万大军,人吃马嚼,后勤补给线必然拉得很长。只要我们能切断他们的粮道,这三十万大军便是不战自溃。”

她条理清晰的分析,让殿内许多将领都眼前一亮。

这些道理他们也懂,但从未有人能像洛郁禾这样在如此紧张的时刻一针见血地指出来。

户部尚书又苦着脸开口了:“皇后娘娘所言极是。可问题是我们没钱没粮啊!拿什么去坚守?拿什么去截断敌人的粮道?”

“钱和粮,都不是问题。”

洛郁禾的回答,掷地有声。

她转向夜君离,眼中是绝对的自信。

“陛下,你需要钱,需要粮,更需要能打胜仗的武器。”

“这些,我都可以给你。”

她说完轻轻拍了拍手。

两名宫人抬着一个盖着红布的大木盘走上了大殿。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在满朝文武好奇又疑惑的注视下,洛郁禾伸出纤纤玉手猛地掀开了那块红布。

红布之下,几张绘制着精密图纸的白纸静静地躺在盘中。

图纸上是他们从未见过的造型奇特的器械。

“这是……”兵部尚书忍不住上前一步死死地盯着其中一张图纸。

洛郁禾拿起那张图纸展示给众人。

“此物我称之为‘诸葛连弩’,一次上弦可连发十矢,射速是寻常弓弩的五倍以上。”

她又拿起另一张图纸,上面画着一个圆滚滚的铁疙瘩。

“此物名为‘震天雷’,内装火药,投掷而出,轰然炸裂,十步之内人马俱碎。”

“用此二物配合坚城足以让北狄的铁骑有来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