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阴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开始思索着如何让那满口谎言的商陆死,让南宫彧尝尝失去挚爱的感觉。
“都滚出去。”
他喝退宫女太监,将目光落在一旁站得笔直,眼神桀骜不驯的黑衣人身上。
“是不是父皇说,杀人的事你们都不许帮孤做?”
黑衣人低头不语。
南宫景却是明白了,南宫彧果然未骗他,间殿里养的果然是一群背主的玩意儿。
父皇果然是个没心肝的人,之所以让他做太子,也只不过把他当成工具罢了!
他之前病着,只怕那些兄弟都指望他早点死吧!
“哈哈哈!”
南宫景突然大笑起来,只不过他虽在笑声音却极近癫狂,甚至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这二十几年,都是被人算计着过,但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他笑声突然戛然而止,空气变得安静又诡异,黑衣人虽面无表情。
心里却无语极了,这个蠢货太子又想做什么妖?
一天天自作聪明,以为天下无敌,讲真的论能力的话,皇上这些皇子他比较看好南宫彧。
但……
君心难测,他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影卫而已,又怎可左右皇上的思想?
“哎……”
他情不自禁叹了一口气,日日陪着这猪一样的太子,他的命好苦。
南宫景本就崩溃,听到黑衣人这一声叹气,目光陡然充满杀意,厉声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属下有些困顿了。”
黑衣人面不改色的狡辩。
对此解释南宫景是一个字也不信,“信不信孤杀了你。”
黑衣人赌他不敢,故意把脖子伸过去,“殿下要属下死,属下不敢不死。”
“你……”
南宫景气得青筋暴起,连这么个下贱东西也敢威胁他。
可偏偏他又不能真杀了这狗东西,原因无它间殿的人,他手中的令牌只喊得出来这一个。
若是冲动把他杀了,他现在被禁足想传递一个消息都传递不出去。
“咯吱咯吱。”
南宫景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呼吸声都带着愤怒。
但他还是强迫自己把它压下去,恶狠狠的盯着黑衣人,咬牙切齿道:“孤不杀你。”
“多谢殿下。”
黑衣人收回脖子站好,就跟刚才的事没发生过一样。
南宫景:“……”
他发誓日后若是夺得大位,必要将这人大卸八块。
他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良久才道:“既然杀人杀不得,替孤去孤母后宫中瞧瞧我母后,尽尽孝道总归可以吧!”
黑衣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答应道:“属下这就去。”
话落人已消失在原地。
南宫景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眸中的狠厉越发浓,“亲爱的母后,反正你也成了不了孤的助力,那便成为孤的垫脚石吧!”
一连几天他,他都让黑衣人去坤宁宫探听。
得知她的母后,好吃好喝的养胎,他的父皇还日日去看她,甚至还摸着她的肚子对里头的两个孽障说,好孩子要平安出来,快乐长大!
平安和快乐两字,刺激到了他敏感的神经。
他还在娘胎里的时候,他父皇就给他下毒,他生出来了,父皇像养狗一样养替他。
凭什么那两个孽障,还没出世就惹得父皇如此偏爱。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原本南宫景就准备弄死皇后腹中的孩子,现在听到此消息,他更加确定那两孽障必须死。
“想办法通知孤的母后,孤寻死想见她最后一面。”
黑衣人:“……”
您这面色红润,满目抱负的样子哪里要死了?
南宫景见他不答应也不拒绝嘴角勾起一一抹狞笑,突然抽出黑衣人的长剑,对着自己的胸口就是一剑。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黑衣人反应过来时,南宫景的胸口已血流不止。
“这……”
这简直就是**裸的栽赃,蠢太子是蠢,但他也没想杀他啊!
南宫景似看出了他的心思,冷声道:“不想担上刺杀储君的大罪就去通知皇后。”
黑衣人的剑还插在南宫景的胸口,他不敢不从,刚要出去,却听南宫景道:“你若是先去告诉孤的父皇,那这刺杀储君的罪名你也跑不掉。”
黑衣人踏出去的脚一顿,卧槽!蠢太子什么时候变聪明了。
但现在他使阳谋逼他,他不得不听命于他,“属下遵命。”
黑衣人领命后,迅速展开行动。
他买通了皇后身边的一个小宫女,让她将南宫景想不通自裁,想见皇后最后一面的消息传给皇后。
小宫女闻言钱都没收,抬腿就往坤宁宫跑。
开玩笑事关太子生死,谁还赶得上收银子?
太子若是死,娘娘以后指望谁?
娘娘没了指望,日后地位不保,谁又罩着她们?
黑衣人望着小宫女奔跑的背影,嘴角抽了抽,坤宁宫的宫女真是一股清流,不爱银子又忠心哪!
他揣起没送出去的银子消失在原地。
小宫女这边慌慌张张冲进坤宁宫,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
“皇后娘娘不好了,太子殿下自裁想见您最后一面。”
皇后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手中的安胎药“啪”地摔落在地,茶水溅湿了裙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她瞪大双眼,死死盯着小宫女,眼神中满是惊恐与不可置信。
小宫女被吓得瑟瑟发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结结巴巴道:“太……太子殿下自裁了。”
皇后只觉天旋地转,差点晕了过去。
她踉跄着向前走了两步,嘴里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
太子可是她的亲生儿子,是她未来的依靠,怎能就这样没了。
皇后顾不上腹中的孩儿,疯了一般往东宫跑去。
一路上,她撞倒了不少宫女太监,也全然不顾。
等她赶到时,只见太子躺在榻上,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
皇后扑到南宫景身边,紧紧握住他的手,泣不成声:“我的儿啊,你为何如此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