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不等谢少宇说话,拿过他的杯子,一仰头,喝得一滴不剩。

“你这是做什么?!”谢少宇皱了一下眉道。

“你不是怕我在酒里下毒吗?”张雪绯悻悻道。

“那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谢少宇说了句。

“没有就好,来,重喝。”张雪绯早已又倒了一杯,含笑举到他面前。

谢少宇看了半天,无法,只得接过来,一饮而尽。

他如此小心,到底还是没逃脱张雪绯的暗算。

才吃完饭,谢少宇就觉得浑身燠热难耐。

他先是解开了衬衫的几道纽扣,不管用,便站起身,踉踉跄跄地走进卫生间,打开花洒,冲了个澡。

等他出来,就见张雪绯站在门口,长发披散在两肩,身上穿着一件低领吊带小睡裙。

她上来扶住他,笑道:“果然是酒量不行,才喝了那么一点,就成了这样,嗯哼!”

说完,还笑了一下。

“这酒不对!”谢少宇推了她一把,说道。

“有什么不对?我跟你喝的不是一样的吗?”张雪绯大声嚷道。

谢少宇想想,也有道理。

于是,摇摇晃晃地往自己房间走去。

“来,我扶你。”张雪绯又跟上来道。

她扶他进了房间,他脸朝下,重重往**一倒。

张雪绯试图把他的身子翻过来,试了几次,由于力量太小,都没能成功。

事实上,谢少宇毫无睡意——

他只觉得浑身的血像要沸腾了一样,除非抓住个什么东西,使劲破坏,不能快意。

他把脸埋在床单里,其实是在努力克制着。

与此同时,张雪绯躺在他身边,指尖在他的皮肤上游走,向他传递着某种危险的信号。

忽然,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从**一跃而起。

张雪绯也被他拉扯起来。

她眼中些微有些恐惧,但还是热切地看着他,以为自己期盼已久的时刻,终于来临了。

没想到,他抓着她大步往门口走去,接着,拉开门,一把将她推出去,然后,又“砰”一声将门关上,“咔哒”一下,反锁上了。

她站在门口,本能地举起手,却没有落在门上,两行泪,“簌”地流了下来。

她转过身,往自己房间走去,心里道——

即便是自己那么巧妙地给他下了药,即便是他被药物掌控即将失去理智,他还是不肯要她。

回到漆黑清冷的房内,她仰面躺在**,心想:胡小玉已经走了,没人是她的障碍,她绝不认输!

如此迷迷糊糊,不知躺了多久,忽然,听到一声响动。

她一下子清醒过来,侧耳细听,感觉好像是谢少宇去了厨房。

等外面重新归于安静,她悄悄起来,发现,谢少宇的房门,竟然开着一条缝。

“哈哈!真是百密一疏!”她心里不由得乐了。

于是,她把鞋留在外边,蹑手蹑脚地推门进去,小心翼翼地,不弄出任何声响,爬上谢少宇的床,挨着他,无声无息地躺下了。

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里射进来,惊醒了谢少宇,他翻了一个身,却压到了什么东西上,软绵绵的。

他吓了一跳,急忙爬起来。

不看则已,一看,被惊吓得更厉害了——

只见张雪绯躺在他**,身上只穿着一件小睡裙,头发蓬乱,像是被人“欺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