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我听村里的人说,在城里的一家医院看到他,病得很重。”秋婉儿道。

“哦。”胡小玉应了声。

“我就求那个人,带我去找他,”秋婉儿道,“等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快不行了。”

说到这里,秋婉儿抬手抹了抹眼睛。

胡小玉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在医院里,有一天,他跟我说了一件事……”秋婉儿沉默了一会儿,又道。

胡小玉不好询问,只安静地听着。

又听秋婉儿说道:“他说,有人拿着一大笔钱,让他做了一件事,他没想到后果会那么严重,说他生这么重的病,都是报应。”

胡小玉仍无语听着。

“原来,他给我的那些钱,都是这么来的,”秋婉儿道,“我就问他,是什么事。

“他一开始不肯说,后来,才吞吞吐吐地说,是破坏别人的刹车。”

“……”听到这里,胡小玉惊得瞪大了眼睛。

“他说,他知道这是出人命的事,可没想到的是,出事那天,车上竟坐着四个人。”秋婉儿又道。

“什么?四个人!”胡小玉惊讶道,又暗暗算了算,感觉这和叶鹏飞父母出车祸的日期,居然有些接近。

又暗想,不会那么巧吧,那个已经去世的、破坏汽车刹车的人,居然能让她碰上他的家属?

“没错,是四个人,”秋婉儿唏嘘道,“所以,他走的时候,反而很轻松,说以后再不用做噩梦了。”

“你知道,给他钱,让他去破坏刹车的那个人,是谁吗?”胡小玉问。

“他没有说,我也没问。”秋婉儿道。

“那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胡小玉又问。

“在他离世的四五年前。”秋婉儿道。

“去世十五六年,离世前的四五年。”胡小玉默默算计着,发现时间居然对上了。

难道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同一时间段,发生了两起情节雷同的车祸?

她觉得,这样的概率不是很高。

“那他还有没有留下其他的信息?”胡小玉又问。

“什么信息?”秋婉儿回过头来问道。

“……关于破坏刹车那件事的信息。”胡小玉有些艰难地说道。

秋婉儿见问,想了一下,忽然又道:“哦!对了,我记得他跟我提过一嘴,那个给他钱的人,来自沅城。

“我也不知道沅城在哪儿,也没有去过。”

“沅城!”胡小玉心里,一个声音响亮地说道。

那么,那个人是谢少宇的父亲谢景天吗?

她有些哀伤地笑道。

忽然,她忙又转头问道:“那他有没有说,那个人多大年纪?”

“这个有说过。”秋婉儿道。

“多大?”胡小玉急切地问道。

“听他说,也就是三十出头的样子,大不过三十四。”秋婉儿道。

“你确定?”胡小玉眼睛里放着光芒,问道。

“他是这么说的。”秋婉儿嘟囔道。

胡小玉又暗暗算了算,那场车祸,已经过去二十年了,依现在的年纪推断,谢景天当时,应该快四十了,再怎么,也不能看成三十出头吧?

转念一想,又觉得,秋婉儿毕竟不是当事人,事情已过去了这么久,这个,真不能当确实的证据。

可是,如果授意破坏刹车的人不是谢景天,那么,又会是谁呢?并且,因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