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舌头伸出来。”陆志远道。
谢少宇依言,伸出了舌头。
陆志远仔细看了看,道:“好了。”
接着,又抓过他的手腕来,放在自己的膝上,号起脉来。
屋内的人都屏住呼吸,仿佛有一点动静,就会打扰到他似的。
陆志远把完脉,又从随身携带的布兜子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锤子,对着谢少宇的小腿敲了几下。
谢少宇毫无反应。
众人都紧张地看着陆志远,不知他下何定论。
却见他眯起眼来,用手捋着胡须,思忖了半天,才道:“可以试一试。”
胡小玉听了,惊喜道:“真的吗?爷爷!”
陆志远点了点头,又道:“我刚才敲打他的小腿时,他虽不能动,但肌肉是有反应的,这就说明,不是没有康复的希望。”
“多大的希望?”白家祥满心希望地多问了句。
“这个嘛……”陆志远迟疑道,“因人而异。”
“只要有希望就行!”胡小玉有些激动道。
陆志远又坐了一会儿,便起身要走,大家苦苦挽留,但他执意不从。
于是,白家祥开车,胡小玉送他去车站。
快要上车时,他从包里掏出一本线装书,对胡小玉道:“这本书我珍藏多年,你回去好好看看,按照书上所讲的穴位,每天坚持给少宇做针灸……”
“那他就能好了吗?”胡小玉急忙问。
“我们只能尽人事,听天命。”陆志远道。
“哦。”胡小玉有些失望地应了声。
回去的路上,白家祥笑道:“看爷爷的样子,像极了一位世外高人,他一定能治好老大。”
“我爷爷的医术,确实有些莫测高深。”胡小玉道。
“此话怎讲?”白家祥笑问。
“他平日里根本不给人看病。”
胡小玉道,“但是,村子里有谁遇到大医院的大夫也束手无策的疑难杂症,他只要一出手,多半都能治好,特别奇怪。”
“那他为什么不开个诊所呢?”白家祥道。
“我也问过他,他说,二十多年前,他就发过誓,此生不再靠行医谋生。”胡小玉道。
“为什么呢?”白家祥不解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胡小玉道,“在我的记忆里,爷爷给人看病,从未收过钱。”
“那你们爷俩靠什么生活呀?”白家祥笑问。
“我们有几亩地,村里那些受过爷爷恩惠的村民,不等爷爷下田,就都替他打理好了。
“所以,爷爷才能长时间地外出采药,也不耽误家里的收成。
“这些年我工作了,爷爷的负担就更轻了。”胡小玉笑道。
“真是奇怪,”白家祥笑道,“我第一次听说,有钱不愿意赚的人。”
“爷爷有时,常常会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我猜,应该是事出有因。”
胡小玉说完,又问,“公司里最近怎么样?”
“张雪绯辞职了,你也不去了,”白家祥道,“叶青如今成了总裁,我看叶鹏飞,走路恨不得把尾巴都翘起来!”
“噗!”胡小玉忍不住笑出声来,说道,“是你自己心里有阴影吧?他怎么翘尾巴?”
“反正,我看他就是得意得冒泡!”白家祥不满道。
“公司的经营状况呢?”胡小玉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