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谢景天见儿子醒了,急忙抬手,擦脸上的泪痕。
“爸,我没事,你看你。”谢少宇笑嗔道。
“对对对,没事,你很快就能好起来。”谢景天强颜欢笑道。
话说胡小玉三人,走了一段路,白家祥终于忍不住道:“我看情形有些不妙,舅舅好像哭过。”
“我觉得也是。”郑子清接口道。
胡小玉听了,不安地绞扭着两手,只觉得心如刀割。
“那我们能做些什么?”就听郑子清又说道。
“还能做什么!”白家祥像是跟谁赌气似的说,“医生都没有办法的事,我们又能怎样!”
“唉!”就听郑子清长叹了一声。
胡小玉回到家后,直接冲到了书房,打开书柜,上下翻找。
她要找爷爷送给她的那些关于针灸的书,她内心有一个强烈的念头——
她不相信,她的男神,那个帅气又骄傲的谢少宇,从此真的站不起来了。
可是,左找右找,还是没找到,她又气又急,便坐在地上,号啕大哭起来。
哭罢,她擦干眼泪,起身继续找。
这一次找到了,厚厚的三大本。
她急忙拿到书桌上,坐下来,一页页翻看。
话说,数日后,谢少宇终于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对了——下肢完全动不了。
这天天医生来查房的时候,他问道:“医生的这么多天了,为什么我的腿还是动不了?”
医生见问,略一思忖,如实道:“你的腰受伤严重,只怕,以后,你的腿是动不了了,只能在轮椅上生活……”
谢少宇听了这几句话,脑子里顿时懵了,仿佛蒙了一层油纸。
医生后面的话像一阵急雨,只觉得“噼里啪啦”敲打在油纸上,却听不清到底说了些什么。
医生走后,他两眼静静地盯着天花板,平静而绝望。
没多久,胡小玉来了。
她并不知刚才的情况,见他今日出奇地平静,便笑问:“今天感觉好一点没有?”
“走!你走!我以后都不想看到你!”
突然,谢少宇像被什么激怒了一样,朝着怒吼道。
胡小玉先是吃了一惊,旋即,朝明白,他一定是知道了自己的病情。
于是,她平静而又笃定地说道:“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的腿。”
“你拿什么治?医生都说没有希望了!”谢少宇咆哮道。
胡小玉不说话,在他身边坐下,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准备给他削。
她去取苹果的时候,露出了自己的一截胳膊。
谢少宇看到,那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针眼。
“这是什么?”他愕然问。
胡小玉听了,急忙把袖子往下撸了撸,想盖住那些针眼。
“我问你,那是什么?”谢少宇提高声音,又问了一遍。
“是我扎的针眼。”胡小玉只得道。
“为什么要扎自己?”谢少宇问。
胡小玉还没说话,眼圈便红了,只简单说了两个字:“试针。”
“试什么针?好端端的试什么针?”谢少宇质问道。
胡小玉听了,放下苹果和水果刀,从椅子上站起来,有些激动道:“没错,我是在自己的身上试针,想用针灸的方法治好你!
“我都没有放弃,你有什么理由放弃自己!”
说着,她泪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