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秦景婷帮着分析,赵秋灵很快也下定了决心了,无论赵寒易究竟是如何想的,她都不能答应让他将此事告知家中了。

不过,“景婷,湘婷之前险些害死你,还时常吓着你,这一点实在抱歉,是湘婷的不是。”

身为赵湘婷的嫂嫂,她犯了错,如今人还迷糊着,便也只有赵湘婷先行来道歉了。

秦景婷摆了摆手,“我虽不知湘婷为何对我有这般大的敌意,可是她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儿,精神上有些不对劲也实属正常的。”

若说怨,她心中也必定会有些怨的。

她的确善良,也不喜与人计较,可这也不代表她就是个没脾气的泥人。

便是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呢,更何况她是一个活生生的,有脾气的人。

可转念想到赵湘婷如今的处境和情况,便是心中有些怨气,也只能暂时先压下去了,一切都等解决好了再行计较这些事情吧。

秦景婷明确的表示了她的态度后,赵秋灵并没有不满,甚至还以为她的坦诚而高兴,“景婷,你如今倒是与从前有很大的变化了。”

具体是什么变化呢?

她也说不上来,秦景婷自己也说不上来,可是他们都知道,秦景婷这是在往好的方向转变了。

“对了,景婷,我还有一个事儿想要告诉你。”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试探试探秦景婷究竟知不知道冯保宁对她的好感。

毕竟赵湘婷对她的恶意便是来源于此。

“秋灵你说便是了,何须这般客气。”秦景婷脸上仍是带着温和的笑意。

可当赵秋灵的话说出来之后,她脸上的笑意逐渐僵在了脸上。

“冯公子好像对你颇为关照。”

“秋灵,这个玩笑话并不好笑,日后不必再提了。”秦景婷这句话,让赵秋灵却好似明白了些什么。

“湘婷倾慕冯公子,所以做事难免会有些偏激了,可是她做错了就是做错了,我也不想为她辩驳什么,但我觉着这其中的原委还是应当向你说明白的。”

聪明人聊天,有些话不必说的太明白了,点到为止便可。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秦景婷倒是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一层,也难怪赵秋灵会突然提起这件事了。

“这件事待日后湘婷情况好些了,我自会去寻她说个清楚,也会讨一个公道回来的。”她这是在向赵秋灵表明她的态度。

言外之意便是,日后她想要找赵湘婷要个公道,她与赵寒易都不能插手。

“嗯。”爽快的一点头,赵秋灵虽觉赵湘婷可怜,却也不会纵容她因爱生妒。甚至还险些害死了秦景婷。

等到好不容易将这边的情况给解决好了,赵寒易那边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也决定将这件事的选择权和决定权交给赵湘婷。

赵秋灵次日早早的就到了赵湘婷的房间。

亲自督促着丫鬟们为她准备了一些清淡的吃食,便是药也都是她亲自熬的,还趁着丫鬟厨娘们不注意的时候,悄悄的往里面加了一些灵泉水。

虽知晓对赵湘婷的精神上没有什么太大的助益。

但多少也是一点慰藉了。

将吃食和药碗都送到了赵湘婷的跟前,赵湘婷人好似还有些懵,坐在床榻上,有些呆呆愣愣的。

赵秋灵在一旁唤了许久,这才将她给唤了回来。

“嫂嫂,你今日怎地这般早便到了?”往日他们也不会到的这么早。

虽大部分时间都陪在她的身边,可他们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我有些放心不下你的情况,所以就早早来了,这药可是我亲自熬的,虽然苦,但也不要浪费了嫂嫂的一番苦心。”知道赵湘婷一直抗拒喝药。

赵秋灵才会这般说,也还让人将果脯蜜饯也都早早准备上了。

赵湘婷一听到喝药,果然立马小脸一皱,正欲拒绝的时候,却听到赵秋灵这么一番话,硬生生将她想要拒绝的话都给堵了回去了。

“嫂嫂日后不必这般辛劳,这些事情让下人们去做就是了。”虽然不是冯家的女主人。

可是赵湘婷使唤起冯家的下人的时候却很是顺手。

闻言,赵秋灵有些不赞同的拧了一下眉,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快些趁热将药给喝了吧,果脯蜜饯也都备上了,吃了药之后歇歇,嫂嫂陪你用早饭。”

赵秋灵手中的动作不停,他们虽然是冯保宁的客人,冯家的下人们也待他们颇为恭敬的态度。

可是她还是对这些丫鬟下人们态度很是恭敬和尊敬的。

在她看来,他们本就是平等的,不说现代的一些观念,便是在这个时代,赵家本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

家中也没什么伺候人的丫鬟下人,自然也不习惯被这些人伺候了。

也不会真的就瞧不起这些下人,这也正是为何赵秋灵在听到赵湘婷这般自然的使唤冯府的下人时,为何会感到不适了。

不过她只觉着是她有些太敏感,许是想多了,这才没有开口专门点一下赵湘婷。

哄着赵湘婷将药喝下后,她才终于开始说正事了,“湘婷,有一件事嫂嫂想和你商量一下。”

“嫂嫂有什么事情只管开口便是了。”对上赵秋灵几次三番欲言又止的模样,赵湘婷心中隐隐升起了不安来。

“你的事情,我与你兄长一直没有向家里递信儿,现在你的情况也好了不少,我和你兄长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由你自己定夺,到底要不要给家里递个信儿,将你的情况向家中汇报一下?”

说完,赵秋灵也不着急催着赵湘婷立马做决定。

“这件事也不着急,你可以慢慢想,待你有了答案之后,再告诉我便是了。”

“不用了。”赵湘婷却是早就有了主意的模样,“这件事我不希望家里人知道。”

若是让家里人知道了,她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儿,好似都已经清晰可见了。

她不甘心就这么被家里人安排着匆匆忙忙的就嫁了出去。

见识过了富贵,又怎么甘心平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