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贯沉稳的赵寒易这时候也终于是有些坐不住了,连忙招呼大夫帮赵湘婷瞧瞧了。
赵秋灵和冯保宁对视了一眼,知晓赵寒易此次是当真有些焦急了。
大夫的动作倒是慢悠悠的,丝毫没有因为他们的着急而受到影响,“我这就来瞧瞧了。”
说完,动作慢悠悠的将药箱放下后,这才开始为赵湘婷诊脉,查看情况了。
全程,赵秋灵一众人都一声不吭,生怕惊扰了大夫的动作和判断。
等到大夫好不容易瞧好了,赵秋灵这才忍不住,率先开口,“大夫,情况到底怎么样啊?从回来后,便一直睡着了,方才睁开了眼睛,之后我们怎么喊,都没醒来过了。”
“为了送她回来,用了一些蒙汗药。”冯保宁连忙补充。
大夫捋着胡子,一脸沉思,半晌之后才开口,“这位姑娘身体倒是没什么问题,现如今的情况,瞧着倒像是受惊吓所致,而她不愿意睁眼醒来,也是因为不愿意再面对现实,不想思考这一切。”
赵湘婷身上除了手腕和脚上有一些绳索摩擦导致的淤青外,便再没有其他的痕迹了。
想来也没吃什么太大的苦头,而她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她实在不能接受,也不想面对这一切。
听到大夫这话,赵秋灵一众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们又何尝不知道这个原因,可当大夫真的说出来的时候,他们却也还是隐隐有些接受不能。
“你们若是想要这姑娘快些好起来的话,我也无能为力。”大夫叹了一口气,“我只能给这位姑娘开些安神的药,至于她身上的一些淤青,用一些药膏涂抹,按摩至吸收即可。”
大夫话已尽,他们也知道,想要赵湘婷好起来,非一日之功了。
“这位姑娘是心病,心病还是心药医,要么让她自己想明白,要么就让她彻底忘怀此事。”将安神的药方开好后,瞧着他们一众人都垂头丧气的模样。
大夫才没忍住又提醒了两句,“尽量还是带这位姑娘出去走走看看,散散心,说不定能好得快些。”
“多谢大夫了。”冯保宁和秦景婷还算是比较冷静的。
二人妥帖的将大夫给送出了门,在送他离开的时候,冯保宁还给大夫塞了一个香囊,里面是一些碎银子。
转头回来的时候,冯保宁侧目对上秦景婷温和得体的笑容时,却又下意识的想到了那天晚上的情况,若不是他及时赶到的话。
是不是秦景婷也就出事了?
秦景婷会不会也如赵湘婷这般,逃避一切,不肯面对所有人,也不肯面对自己,从而将自己给封闭起来呢?
“怎么了?”感受到身侧灼人的眼神,秦景婷笑着开口,“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冯保宁立马就开口回了,回完之后这才又有些后悔,这般回,岂不是没给自己留一点后路吗?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若是我也如此的话,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是这样的。”秦景婷之前觉着自己想明白了。
有些事情不如性命重要。
可当真的见到赵湘婷出事之后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这话她好像也不能说的太笃定了。
沉着脸摇了摇头,显然不想再就此事细聊了。
“咱们快些回去吧,也好帮着照应湘婷。”这时候,秦景婷便越发感同身受了,赵湘婷就好像是另一个她。
一个出事了之后的她。
冯保宁沉默着跟了上去,眼底映着秦景婷的身影,许久都没有说话。
“寒易,你不要多想了,大夫都说了,咱们若是带着湘婷出去走走看看,散散心,说不定就会好起来呢?”
大夫刚离开,赵寒易便好似整个人都软了下去。
直接坐在了座椅上,从前如松柏一般挺直的赵寒易,这时候就好似一棵被折弯了的松柏。
再不复从前的挺拔了。
“若是湘婷一直都不好呢?”赵寒易闷着声音。
赵秋灵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若是湘婷一直不好的话,大不了咱们就养湘婷一辈子。”
不过就是一直照顾赵湘婷,也并非是一件不能接受的事情。
可想到正值青春年华,最好的时候的赵湘婷就好似一朵已然枯萎了的鲜花一般,快要凋零了的模样。
还是会难过,也会为赵湘婷感到不值得。
赵寒易抬起了头,看了赵秋灵一眼,见她眼神中满是坚定和认真,到嘴的话还是吞了回去。
他觉着亏欠赵湘婷,对不住赵湘婷,可这一切与赵秋灵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不是她的责任,他们虽是夫妻,可这件事说到底,还是他做的不是。
“秋灵,我若是说我想弄清楚到底是谁动的手,你会……”你会支持我吗?
他的话没有说完,可赵秋灵却还是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没怎么犹豫,便点了点头,“无论你想做什么,想怎么做,我都选择无条件的支持你。”
顿了顿,“但是,以咱们现在的能力,恐不能真的为湘婷做些什么。”
虽然想揪出背后的人,可这些人是冯老爷都不会轻易得罪的人,以他们的身份地位,想要调查这些人,只怕还没调查出个明白,就先被这些人给教训了。
“我知道。”赵寒易的声音坚定了几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了,无论这件事要花费多长的时间,多少的精力,那便一定要完成。
赵秋灵什么话都没说,只伸手握住了他的双手,以这般的行动告诉他,无论发生了什么,她都会站在他的背后,坚定的支持他的选择。
秦景婷和冯保宁立在门口,见着他们二人的动作,便知晓发生了什么,这时候默契的一句话都没说,也不曾向前一步,去打扰他们二人的世界。
待到赵秋灵和赵寒易终于起身的时候,秦景婷这才扭头看了冯保宁一眼,示意了一下。
这才迈步走了进去。
“大夫已经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