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倾盆大雨从天而降,满大街都下起了水泡,很快地面上积攒了一地的雨水。

狂风席卷着漂泊大雨无情的敲打在玻璃上。

这是京城几十年来遇到的最大的暴雨。

青山精神病院。

某间病房,一个满头白发,披头散发,十分消瘦苍老的女人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暴雨。

这个女人正是当初以精神疾病为名,被季景辰关进疗养院的季明红。

短短几年时间,季明红就被折磨的不成样子,脸颊消瘦,整个人都好像是骨头架上披上了一层人皮。

没有精心的保养,她的脸上满是沟渠,充满褶皱的皱纹,明明不到五十的年纪,看上去就像是六十多的老太太,甚至更老。

没了季家大小姐这层光环,她什么都不是。

从云端跌落到了谷底,她现在就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可怜虫。

因为长期关押在精神病院,又因为季景辰的特殊关照,本来还算正常的季明红,精神彻底失常了,但心中对季景辰的恨意却从未消散。

整间病房的墙壁上到处都是用红字写下的季景辰的名字,那是季明红咬破自己的手指,一点点刻画的。

她就怕有一天自己会忘记对季景辰恨意。

季明红披着被子,嘴里像是念经一样,一直念叨着:“季景辰,你不得好死,季景辰,我要杀了你……”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季明红突然清醒了过来,翻开枕头,看到了下面的钥匙。

前几天,季明红收到了一个匿名包裹。

里面是季景辰即将成婚的消息,看到季景辰的一瞬间,季明红就发了疯,瞬间把季景辰的报纸撕成碎片,然后就在下面看到了这把钥匙。

“啪嗒”一声,季明红听到门锁打开的声音。

为了防止这些精神病患者晚上乱窜,到了时间,所有病房门都会上锁。

季明红精神一阵,立马掀开被子穿鞋下床,打开房门,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左右张望,走廊上空无一人。

监控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停下了运转,整个走廊漆黑一片。

季明红摸黑朝外走,不时能听到病房里传出的凄厉惨叫。

季明红抱着双臂,害怕的加快脚步。

季明红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房间里,偶尔会出来放放风,她聪明的利用每次放风时间记住路线。

季明红一直朝后门走,幸运的是一路上她都没有遇到工作人员。

不时她幸运,而是今天遇到了大暴雨,青山精神病院就在山上,怕雨大造成山体滑坡,所以所有人都去抗洪去了,这才有了季明红逃跑的机会。

季明红一路跑到后门,门被锁住了,她挣动了几下没挣动开。

突然想起那把钥匙,季明红试探的插进去,一扭,门果然开了。

季明红大喜,打开大门就跑了出去。

一道光束打在了季明红的脸上,“你在干什么?”原来是保安听到声响前来查看。

看到季明红跑了,保安一边追,一边吹响紧急口哨。

季明红不管不顾一路狂奔,她知道今天是她最后的机会,如果被抓到她可能一辈子再也走不出这里。

所以季明红用尽了全身力气再奔跑。

瓢泼大雨还在下,季明红的身体很快就被淋湿。

因为精神病院为了防止病人逃跑,只提供拖鞋,所以季明红的鞋跑到一半就丢了。

雨水顺着山脚流淌,满地的泥泞,季明红脚下一滑,一下子就扑到了泥水里。

“啊。”季明红的头磕在石头上,锋利的石头尖划破她的额头,流下的血水很快就被雨水冲刷干净。

眼看着后面的保安就要追赶上来,季明红满身泥泞的挣扎着,艰难的爬起身,就在这时一辆黑车的轿车停在季明红的面前。

对方给季明红看了一样东西,季明红毫不犹豫上了车。

保安气喘吁吁的追上来急切的大喊,“她是精神病,你不能带她走。”回应保安的只有满地飞溅的雨水。

“坏了。”这精神病出去杀人放火怎么办?

保安还算尽责,记住了对方的车牌号,然后立马往回跑准备向上级报告,无论是病人伤了人还是被人伤,这个责任他们都担待不起。

……

苏墨染看着不停击打在窗户上再滑落的雨水,默默上神。

突然胸口剧烈颤抖了一下,苏墨染皱起眉目,抚摸上胸口。

季景辰从后走来,发觉苏墨染的脸色不太对,关心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苏墨染摇了摇头,然后指了指胸口,“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突然慌的厉害,有种不好的预感。”

季景辰抱住苏墨染安抚道:“就会胡思乱想。”

“也许吧。”

苏墨染看向窗外,“这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

这场暴雨一共下了三天三夜,很多地方都发生了洪灾。

苏墨染总感觉这场雨来的古怪,跟自己有关。

看到那么多人因为这场雨,流离失所,无家可归,苏墨染心生怜悯,捐了很多款项,虽然一切并非她所愿,但既然发生了,她还是能帮就帮吧。

季景辰直到一个星期之后才接到了青山精神病院的电话,得知季明红跑了。

本来院长是想自己把人找回来的,相当做这件事根本没发生过,可是找了一个星期都没找到人。

保安那天晚上看到的车也是套牌,查不到,无奈之下院长只能报警。

季明红无论是死了还是伤害到别人,院长可兜不住。

事情闹大了,院长也不得不把原委告诉季景辰。

季明红在精神病院多年,一开始总想逃跑,季景辰就派人跟着。

这两年也不知道是跑累了,还是知道自己出逃无望,季明红很老实的没有任何动作,季景辰就把派去监视季明红的人撤了回来。

这两年季景辰已经不关心季明红的死活,除了按时拨款,已经不在过问季明红的事情。

没想到一个大意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季景辰强忍着怒火问清事情经过。

医院内部有内应,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不然季明红根本连第一道门都走不出去。

警察来了以后,顺着蛛丝马迹很快就找到那个放走季明红的工作人员。

他也是收钱办事,没见过对方,在他这里也没找到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季明红如今无权无势没什么可依靠的人,儿子坐牢,丈夫早已经离婚,娶妻生子离开了京城在外地定居。

至于她以前的朋友,看到她穷困潦倒早就断绝了来往,硕大的京城就没有季明红的藏身地点。

可是就是这种情况,他们还是没有找到季明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