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时念脸上轰地一下更红了,下意识地瞥向墙上的挂钟,强自镇定地反驳:“明明是你提前回来了!不讲道理!”

顾司宴低笑,手臂自然地环上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拥入怀中。

“今天跟市长外出视察,结束得早,离下班没多久,就被特批提前回来了。”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明显的暗示,“念念,我饿了。”

暮时念的心跳还没完全平复,下意识地回答:“饿了吗?那……那我换件衣服,我们……”

然而,话未说完,便被顾司宴更用力地收紧手臂打断。

他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嗓音沙哑而性感:“我想吃的……不是饭。”

暮时念一愣,瞬间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深意,脸颊顿时像火烧一样,忍不住抬手轻锤他的胸口:“你……流氓!”

顾司宴却朗声一笑,不由分说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暮时念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

顾司宴抱着她,大步走向卧室,将她轻柔地放在柔软的床榻之上。

随后俯身下来,深邃的眼眸中映着她有些慌乱又带着羞涩的模样。

他吻住她的唇,逐渐加深,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与强势,掠夺走她的全部呼吸。

就在温度攀升,意乱情迷之际,他用指尖灵巧地挑开浴巾的边缘,抚上她微湿而光滑的肌肤,所过之处,皆是一簇簇战栗的火苗。

空气中,到处弥漫着情动的气息……

一个多小时后。

顾司宴心满意足地起身,看着身旁脸颊绯红还在微微喘息的暮时念,唇角微勾,低声问道:“晚上想吃什么?”

暮时念浑身酸软,连指尖都懒得动,含糊地嘟囔了一句:“随便……”

顾司宴宠溺地笑了笑,俯身在她还沾着汗珠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这才起身下床,随意套上家居裤,赤着上身走向厨房。

近一个小时后,饭菜的香气飘进卧室。

顾司宴走进来,坐在床边,轻轻吻了吻闭着眼似乎又睡着了的暮时念,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小懒猪,起来吃饭了。”

暮时念小憩了一会儿,精神恢复了不少。

她慵懒地睁开眼,被他拉着起身。

走到餐厅,看到桌上摆着的都是她喜欢的菜色,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糖醋小排清亮诱人,清蒸鲈鱼肉质鲜嫩,还有一道滋补的鸡汤。

顾司宴为她盛好汤,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特意指了指那碗汤:“多喝点,这个……补。”

暮时念瞬间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耳根都红了。

她拿起勺子,小口喝着汤。

忽然,她想起明天晚上的行动,必须提前铺垫一下。

她放下勺子,装作不经意地开口:“司宴,明天晚上我可能要去医院一趟。”

顾司宴夹菜的手一顿,抬眼看她,有些疑惑:“嗯?你不是之后才有一个大手术吗?怎么又接了别的手术?”

暮时念早已想好说辞,语气尽量自然:“是心外科一个有点复杂的急诊手术,王主任那边人手有点紧,叫我去帮一下忙。而且,距离我的大手术还有几天,正好也可以练练手,保持一下状态。”

顾司宴看着她认真的表情,不疑有他,点了点头:“好,别太累。到时候我去接你?”

“不用不用!”暮时念连忙拒绝,“还不知道要做到几点呢,结束了我自己开车回来就行,你早点休息。”

顾司宴见她坚持,便也不再勉强,只是又给她夹了一筷子菜:“那好,自己注意安全。”

第二天晚上,暮时念成功离开了家。

她没有直接去行政楼,而是先与闫莎在医院附近一个僻静的街角汇合。

夜色渐深,医院大部分区域灯火通明,唯有行政楼显得格外安静肃穆。

两人躲在行政楼侧面一棵大树的阴影里,紧盯着手表。

“监控维护的窗口期是凌晨三点到三点半,只有半小时。”暮时念压低声音,耳廓上别着一个不起眼的微型耳机,“我们必须在这半小时内完成所有步骤。”

闫莎紧张地点点头,手心有些冒汗。

夜晚的凉风吹过,她却觉得有些燥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当时针指向十点整时,暮时念深吸一口气:“行动!”

很快,两人悄无声息地来到灯火通明的护士站附近。

闫莎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拿着一瓶拧开的果汁,状似无意地走过护士站前台,然后“哎呀”一声,巧妙地将大半瓶果汁洒在了自己的外套前襟上。

正在值班的王护士长闻声抬头,看到闫莎狼狈的样子,立刻热心肠地站起身:“小姑娘,怎么这么不小心?快,跟我去处置室擦擦,这黏糊糊的多难受。”

说着,便自然地拉着闫莎走向旁边的处置室。

而就在王护士长注意力被完全吸引走的瞬间,早已潜伏在另一侧的暮时念如同暗夜中的猫,迅速贴近护士站桌面。

她目光精准地锁定放在台面上的那张通用门禁卡,手中准备好的宽透明胶带迅速一粘一掀,卡片便已被牢牢粘起。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超过五秒。

随后,她将粘着卡片的胶带反面折叠,握在手心,迅速走向行政楼,用卡片刷开行政楼的门禁,直奔档案区。

她一边留意着保安的动向,一边小心翼翼地接近档案室。

终于,她顺利来到档案室门前,仔细观察了一下那把老式的弹子锁。

随后,她从发夹里取出一根特制的细长金属丝,稳稳地探入锁孔。

随后,只听极轻微的“咔哒”一声,锁舌弹回——门开了!

暮时念闪身进入,反手轻轻带上门。

她不敢开灯,只能打开手机电筒,凭借着对医院档案编号规则的熟悉,快速定位到六年前的区域。

她的手指在泛黄的档案袋上快速划过,终于,她看到了那个名字——闫珩。

心脏猛地一跳,她迅速抽出档案袋,用手机对准里面的文件——手术记录、麻醉记录、护理记录、耗材清单……

一页页,全部清晰地拍摄下来。

就在她拍完最后一张,准备将档案袋归位时,门外的楼道里突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