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生日当天戚凌就看到了这个小人,手里拿着一枚戒指,歪歪扭扭朝自己走过来,颜漪就在对面笑眯眯看着自己,那是他印象最深的一个生日。
“你看见我了吗?”
小家伙仰着脑袋,奶呼呼的问他,戚凌单膝跪地把手掌摊开,那个小人便知道他肯定是看到了自己,便一小步一小步走了上去,然后在他掌心躺了下去。
“哎哟,累死我了,你都不知道我用这个法术耗费多少体力,现在我已经是端坐在电脑前,双眼无神的打工仔了。”
“对了对了,你怎么样,有没有事情?我听席泽说,有人在背后搞你,解决了吗?”
戚凌轻轻用食指指腹点了点她的头顶,轻声说道:“别着急,别慌,你身体不方便,以后可千万别这样做了。”
“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回去之后我慢慢讲给你听,先听话,撤了法术吧。”
他说了这句话之后,小家伙便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颜漪?是不是装作听不见?问你话呢。”
戚凌这次准备用手指戳一下她的腰,谁知道小颜漪噌的一下站直了身体,用戚凌最受不了的眼神看着他。
“好好好,我错了,再也不敢了,小祖宗。”
小颜漪脸色有些红:“那个,就是想这么看着你,反正现在还没有别的工作,看看你不行啊?”
“嘴硬。”
戚凌:“好了,我现在回去,半个小时你就能见到我,估计回去也是午饭了,你到时候直接来我办公室,好不好?”
“好吧好吧,那我撤了,你路上小心。”
小颜漪说完这句话立刻变得透明起来,慢慢消失不见了,戚凌掌心还摊开着,有些恋恋不舍。
——
燕穆这些天搜集完所有的证据之后,便又去了柳珊的父母家,不过这次,他是联系了警局过去的。
他到门口的时候,留意到进门的地毯有些凌乱:“不对劲,这两个人估计是已经跑路了。”
燕穆去过统安中心,柳建和妻子最近都没有上班,说是因为女儿的事情太过伤心,在家里休息。还有人说,他们其实就是间接对监察局表示不满,查不出真相就不来上班,闹罢工。
真是狡猾啊,等到众人发现这两个人的猫腻,柳建他们早就逃跑得无影无踪了。
他们还把公司注销了,好在燕穆已经把证据提前保存好了,就算注销了,还有财务流水信息。
“跑了?”刘海明一伸腿,准备把门强行踹开,被燕穆拉开了。
“哎哎哎,刘队长!有钥匙,有钥匙!”
他身后那些跟着的年轻小警员全都忍不住笑出来:“哈哈哈。”
刘海明在下属面前没架子,见他们笑了,自己也跟着笑起来:“哈哈哈,你看看我,着急了。”
“我看你是踹门踹习惯了,以前没少有人投诉你吧,烟钱还够吗?”燕穆私底下其实和刘海明一直有联系,他知道刘海明的事情,那次秦尚的事情他其实暗中帮了不少忙,还去他家里给孩子看了看噩梦的毛病。
燕穆让顾杭联系了全海安市最厉害的异能教授,用了一些方法将其治愈了,所以算是刘海明最感激的人了。
他自从家里的事情解决了,脸上的愁云惨淡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笑起来还有些憨憨的:“哪里的话,就是局里面的经费不太够用,哈哈哈。”
“哈哈哈哈。”
燕穆从兜里拿出钥匙打开了门,刘海明带着人检查了个底朝天,结果一个人影儿都没有。
“还真让这家伙跑了,不过没事儿,很快,咱们还会再次见面的。”
燕穆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又抬头看了看远处的飞机,若有所思。
——
下午两点,州锦市机场。
柳建推着一个大号黑色行李箱,急匆匆往前走,腰间的啤酒肚一晃一晃,好像是装了水的气球。
“哎,你等等我啊,咱们都已经到了,走那么快干什么?”
柳建妻子在后面还推了一个箱子,脚步有些跟不上,她不明白丈夫的有些想法,明明女儿的事情还没有解决,这时候为什么非得来这么个城市。
“你小点声!”
柳建停下来,等她走近开始低声呵斥道:“你这么大声,是想让所有人都发现我们吗,都跟你说了,低调行事,低调行事,怎么就是不听呢?”
“你吵什么!我们女儿的事情还没解决,你跑这里干什么?”
女人说着说着又有些委屈,泪珠子扑簌扑簌掉下来,这让柳建更加心烦意乱了。
“你难道没看出来那个燕穆已经看穿我们了吗?他什么都知道了。”
柳建在燕穆一走,立刻就把所有能查到的证据全部毁掉,然后注销掉自己的公司,还把柳珊的一些工作内容彻底销毁了。
接着就开始转移财产,掩人耳目。
他希望燕穆最好是言而有信,不揭发自己,要是对方心黑,那他就得做好完全的准备。
女人和柳建看重的东西根本不一致,这会儿柳建又没有心思管她:“不想死的话赶紧跟我走。”说完就自顾自往前走了,女人没办法,只好擦干眼泪跟上去。
此时,州锦市正在下大雨,天气温度甚至降到了过年的时候,太冷了,两人在拥挤的机场门口好不容易打到一辆车,早就被淋成了落汤鸡。
“去哪儿?”
“云暮村,比较远,不过我可以加钱。”
司机带了一个黑色鸭舌帽,帽檐下鼻梁高挺,嘴角微微翘起:“雨天不好走,云暮村可是在郊区的山沟沟里,多少钱也去不了啊。”
“你这是什么话,我给你两千,足够了吧?”
柳建全身湿漉漉的,不自觉还发抖起来:“雨天不好走,这价格够你半个月的工资了吧?”
车里充满了皮革和雨水潮湿的味道,还有一股淡淡的味道夹杂其中,并不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