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有人绑架了王岩?是谁干的?”罗穆问。

郭铭荃摇头表示不知道,“比起是谁绑架了王岩,我更想知道你为什么绑架刘蒙义的管家?”

罗穆狠狠地叹了口气,不带表演真心实意的那种。“我真没绑架他。我看上去像是能绑架人的人吗?”他向郭铭荃展示自己的细胳膊细腿儿,捏起胳膊上的虚肉给他看。

“显然,网上的人不是这么想的。”郭铭荃又在手机上刷来刷去,“而且刘蒙义也不是这么想的。”

他给罗穆看他的手机,上面是最新的热点新闻。

上面写着博人眼球的标题——《千万硬币被盗后再有后续,千万悬赏再次开出》。罗穆还正想着这刘蒙义对这硬币还真是执着,就看到他的照片又一次出现在了新闻中。

是他架着高杰离开的照片。

那一千万的悬赏是针对他的。

郭铭荃从他手里抽回自己的手机,趁机拍了拍他的肩。

“你知道医疗费总是很贵的,”他无意中看向他的妻子,“是不是我现在把你送给刘蒙义就能赚一千万?”

“相信我,我反抗起来也是很难缠的。”罗穆说,“不如我放弃反抗和你去找刘蒙义,一千万咱俩平分。”他说的甚至非常激动。

郭铭荃满脸的黑线都快淌到地上了。

罗穆的电话响了,是章页打进来的:“刘蒙义指责你绑架了他的管家……”

“他还发布了悬赏。”罗穆插嘴,“说点我不知道的。”

“高杰确实失去了联系,而他最后一次被人看到确实是和你在一起,就是网上那张照片。他现在和你在一起吗?你知不知道他人在哪里?”

在服装店告诉罗穆哪里能找到郭铭荃后,高杰和罗穆就分开了。他说他不想卷进这些事情里,硬币的丢失他也没什么责任,郭铭荃为什么来找刘蒙义和他也没关系,他只想回去好好做他的豪宅管家,至于真相什么的,这世上不还有警察和记者呢么。

“所以你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章页的声音听起不妙。

“他说他回刘蒙义的豪宅啦。他没回吗?”

章页心说他要回来了我干嘛还打电话问你。“听着,一千万的悬赏可能比警方的通缉都可怕。你有什么知道的就快说出来,这不是你抢独家新闻的时候,安全要紧,命要紧,懂吗?”

“老哥你要相信我真的是把自己的命当回事的。我还没受益人呢,我要死了可就便宜保险公司了……”

他能想到章页在电话那头摇头的样子。“也许你真不知道什么,但刘蒙义显然是知道的。他为你发布悬赏的时候非常坚定。我相信他绝不是人云亦云的人,否则也到不了今天这样的地位。他绝不会只因为网上一张照片就认定你绑架了高杰的,他这么做一定有非常充分的理由……”

“那他的理由呢?”罗穆插嘴。

章页立刻又咆哮起来,好像这都是罗穆的错一样:“你觉得他会说?你见他配合过警方工作?”

他的吼声又高了一层:“你要不想被看上这一千万的人撕碎,就赶紧混到我这儿来!”

罗穆明白章页是想保护他,谁知道人为了一千万会做出什么事来。但他也不想就这么接受保护,他不能糊里糊涂就被扣上一千万的悬赏,他可是个记者,追求真相是他的本能,尤其还是有关他的真相。

他不是不相信警方,不是不相信章页的能力。但毕竟章页不是影持,而这件事情绝对与影持脱不开干系。

“你似乎想的很专注。”郭铭荃看着他的脸。

“我在想怎么才能躲开警察……”罗穆诚心诚意地说。

“……然后去找刘蒙义要悬赏。”

郭铭荃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于是他干脆面无表情。

罗穆正要离开,却被郭荃铭一把抓住。他从**跳下来到抓住他几乎只用了一瞬的时间,仿佛他们之间的距离只要一步就能迈过。

罗穆本能地想后退挣脱出来,但郭铭荃死死地扣住了他的手腕。他的力气大而且坚定,扣着他手腕的方式让他想起章页抓捕疑犯的样子。

“你是什么人?”他不由得问,这样的行动力与控制力明显是受过训练的。

“你要是不跟我走,可能就没机会听到答案了。”郭铭荃看他,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有锋芒在其中若隐若现,锐利如刀。

他的另一只手里还握着手机,他转动手腕,让罗穆看到屏幕上的内容。

屏幕上是医院的大厅,有几个人正穿过大厅,正在等电梯。

“你在医院装了监控?都没人管你?”在大厅天花板装监控这么大的动作医院保安会不管?

郭铭荃像看白痴一样看他,“这是数字时代好吗?我只是切入了医院的监控系统。”

所以你到底是什么人啊?罗穆在心里狂喊。

郭铭荃将监控画面回放,定格,放大。画面放大后有些虚,但还能看出其中一个人身上别着枪。

保安都死了吗?有人带枪进来了啊!

“保安注意不到的。”郭荃铭回放监控,“他经过保安的时候用胳膊挡住的,而且医院也不是什么安保严格的场所,每天这么多人来来往往,保安不会太注意的。”

郭铭荃切回实时监控,那几个人已经进电梯了,并且拦住了想要进电梯的其他人。

“想不想赌一下,他们要来的是不是咱们这层?”

他没等罗穆回应,将监控切到了电梯里,看到那几人按下的楼层数,就是他们所在的这层。

而且他们在电梯里纷纷抽出了枪。罗穆隔着监控都仿佛能听到他们上膛的声音。

“想不想赌一下,他们是不是来找你的?”

“咱能进入到逃跑的阶段了吗?”罗穆看着监控里电梯上升的数字,心急如焚。

他相信事不过三这句话绝对适用于一天之内被枪指着的次数。

郭铭荃二话不说抓着罗穆的手就出了病房,跑向楼梯,没忘反手合上病房的门。罗穆正要顺着楼梯跑下去,却发现郭铭荃扯着他的手,在楼梯口一动不动。

“先别急。”他说,语气坚定。

走廊除了他们,一个人也没有,静寂地仿佛坟场。罗穆听着自己心跳的声音,感觉每一秒钟都长得让人无法忍受。

电梯中抽枪上膛的画面在他眼前反复出现,挥之不去。

他不是没遇到过危险,也不是第一次有人带着枪想要他的命。但这种不知道靴子什么时候落下的状态,把每一分恐惧都无限拉大,恐惧在等待中颤抖着升级,嘶咬着他的神经。

他不知道他还能坚持多久,坚持等在这里,而不是掉头逃掉。

他是真的想逃的,但郭铭荃的手紧紧地攥着他,他挣不脱,逃不掉。

怎么可以有人这么坚定?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不畏惧,一步不退。

他的坚定给了罗穆些许信心,也许这个人真是风浪打来不退一步的人,也许这个人真能在狂澜之中劈出一条通路。

他如此冷静坚定,一定是早有了准备计划,只需等待一个比直接逃跑更好的时机。

这个人不退缩,他便不退缩。他们并肩站立,便要共同进退!

走廊的静寂中,他听到了电梯到达的提示音。

五个人从电梯里冲出来,人人手里都有枪。

不管一天被枪口指住的极限是多少,今天显然都大大超出了。

那五个人看到了罗穆和郭铭荃。

他们之间只隔着一条毫无遮挡的走廊。

五把枪举了起来。

“就是现在!”郭铭荃带着他跑了起来,从楼梯冲下楼。

冲下楼的瞬间,罗穆看到持枪的人冲了过来。

他们两个在楼梯上奔逃。视线随着奔逃摇晃,整个世界都仿佛摇摇欲坠。身后是追来人的脚步声,以及呼喝声。

那些声音由远及近,仿佛越来越近。

仿佛就要追上了他们。

搞不好很快就要被追上了。但罗穆不敢回头,他怕回头看到枪口就贴在眼前,于是他安慰自己他是怕回头会影响奔逃的速度。

他一路被郭铭荃攥着手腕,被他拖着在医院里奔逃。他们跑下一层楼梯,拐上走廊,穿过狭长的走廊,冲下另一端的楼梯。

罗穆觉得自己跑得腿酸,他是个记者,不是博尔特,奔跑不是他的强项,有人拿着枪追着也不行。

“我可能……跑不……动……”他喘着粗气还没说完,脚下终于绊了一下,扑倒在郭铭荃身上,和他一起滚下了楼梯。

“该死。”他听到郭铭荃骂。

“对付枪,你有什么好办法吗?”他回头看见那五人已经追上来了,就站在这一层楼梯的顶端。

“你的能力是什么!”他问郭铭荃,千万一定要是对现在情况有帮助的。

郭铭荃咬紧了嘴唇,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他的影子在地上游走,铺开,在地上形成乌黑的一片,将他和罗穆包在其中。

追来的人不知所措地站在楼梯顶端,诧异地盯着这违反物理定律的情形。他们看着罗穆和郭铭荃的方向,又互相看,显然他们看到的东西超出了他们能处理的范围,让他们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们看到了什么?

罗穆四下看了看,郭铭荃的影子似乎除了改变了形状之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不至于吓到持枪的歹徒才对。

“他们看不到我们。”郭铭荃说,“我的影子能屏蔽视线。”

果然,那些人中互相问他们追着的人怎么不见了,有人说也许追向这个方向是他们看错了,于是他们顺着楼梯向上跑,很快便跑出罗穆的视线,也许是跑到了更高的楼梯或是上一层的走廊。

罗穆松了一口气,他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为什么你不早用你的能力?”

他在病房的时候就可以用的,他们完完全全可以从容离开,从那些人的眼皮子底下。

而且,“为什么我们不在从监控里看到他们的时候就逃,非要在走廊等着他们来追?”

回想起来这样的行为根本没有意义,他们并没有利用这些摆脱他们,甚至增加了他们逃跑的难度,因为让那些人清楚地看到了他们是从哪里逃跑的。

郭铭荃同时回答了他的两个问题,因为这两个问题的答案是一样的:“不让他们看到你,怎么引开他们呢?”

啥?

合着他逃这么辛苦,只是为了做诱饵?

郭铭荃向上看,仿佛隔着楼板的钢筋与水泥,能看到病房里的模样。“她还在里面呢,我不想他们惊扰到她。”如果他们不看到罗穆,他们势必会进病房搜寻。

他冷冽的眼光柔和下来,带着暖人的温度。

罗穆觉得自己该生气的,他冒着生命危险拼命逃跑,只是为了不惊扰到一个可能永远都不会醒来的女人。

但他酝酿了很久,心里却一点气也没有。

也许是郭铭荃的眼光太温柔,把他的心也暖到了。

“不过我也确实没料到你这么不中用。”郭铭荃补充。

很好,罗穆想,他终于可以生他的气了。

在上海这种地方寸土寸金,无论做什么营生最怕的就是停业,不仅一分收入没有,还白搭了房租。

对此咖啡厅的老板是欲哭无泪。今天不知撞了什么邪,居然有枪手出现在店里开枪,店里的人呼啦啦没结账就全跑了不说,混乱中还摔坏了他不少东西。

甚至今天一天他都没办法再营业了,店里要重新收拾才能开业,而现在却有一群警察在里面看来看去,要他什么也不许碰。

“这现场你们什么时候才能调查完?”他问章页,他急着进去收拾,没准还能赶上明天正常开张。他在心里规划如何重摆桌椅收拾卫生,碎的餐具和饰品可以先对付一下,除了枪手留下的弹孔都算好收拾,而弹孔说不定可以留着,作为他店里的一个特色,毕竟不管是枪击还是弹孔在中国都是极为罕见的,说不定在上海都是独一家呢……

他迅速在心里制定了店面重新装修计划和营销推广计划,刚计划到找哪些公众号和自媒体还推广的时候,就看到一个警察急匆匆地跑来报告:“没找到弹孔也没找到子弹。”

看来用玻璃框把弹孔装裱起来的计划是要去掉了,咖啡厅老板不无遗憾地想。

章页“正直的眉毛”皱在一起。从现场目击者的描述来看,枪手开枪的角度不可能不在店内留下弹孔。

他有了个猜测,向咖啡厅老板求证:“当时的枪声听起来是什么样?”

“还能是什么样?”老板被问得莫名其妙,“就是很大的一声呗。‘嘣’地一声。”

他双手比划轮出一个巨大的圆,来表示当时的声音有多大。

也许老板的讲述中有夸张的成分,但一般枪声不该有这么大,尤其咖啡厅里还有人闲聊的声音和背景音乐声。

“确定是枪声吗?”

老板白了他一眼:“我去哪确定?你当这儿是伊拉克,天天都能听见枪声?”

章页让下属用手机调出枪击时的监控。很幸运,咖啡厅外街道的监控是带录音的,反复回放枪响的那一刻,重听那声枪响。

监控的声音有些失真,他有点吃不准,但总觉得这声音不太像真正的枪响。

他在记忆中搜寻真正的枪声,放任监控的进度条向后,旁边的老板突然激动起来,扯着他的胳膊摇晃。

老板激动地指着监控画面,屏幕上持枪的蒙面人正从咖啡厅里走出来。

“这小子我记得!”老板激动地说。

“你认识他?”监控上的人蒙着脸,要能认出来,恐怕是非常熟悉的人吧。

“不,不认识。”老板夸张地摇头,“但他这身衣服我认识。我给你说,我不是吹,虽然我这店里每天人来人往,但进来的人我多少都有点印象。尤其是这小子,他进来后服务员引座他说不急,径直就去了卫生间,我当时还以为他就是跑来上厕所的呢……”

去厕所也许是去戴头罩了,章页想,但枪手也不换件衣服吗?现在可是一个到处都有监控的时代,他就不担心警方查到他进入时的监控,看到他的脸?

章页立刻往前调监控,很快便找到了衣着相同的人进入咖啡厅的画面。

他将画面定格,放大。看清了那个人的脸。

“去抓这家伙!”他吩咐手下。

“现在我们怎么办?”罗穆问郭铭荃。

“是你该怎么办。”郭铭荃毫不留情地指出,“这件事从头到尾和我一分钱关系都没有。”

“但你可以有一千万的关系,那可是一分钱的一亿倍哦。”罗穆瞬间化身保险推销员。

郭铭荃立刻满脸嫌弃。

罗穆贱笑起来:“别嫌弃钱。据我了解,这世上所有嫌弃钱的人……都是装的。”

“我嫌弃的不是钱,是你。一千万是一分钱的十亿倍。”

罗穆开始掰指头。

“是你上次‘千万硬币’案的报道里说一千万是一毛钱的一亿倍的。算一分钱的时候,乘以十就行。”郭铭荃补刀。

罗穆觉得千万不能让这家伙和章页认识。

他继续卖他的安利:“如果你带我去找刘蒙义,就能赚一千万哦。”

他不相信刘蒙义是真心担心高杰安危的人。这种对地位不如自己的人连多看一眼都嫌碍事的人,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管家开出高额悬赏。他需要找刘蒙义亲口问问,顺便看有没有可能拿到悬赏。

他至少也该分一半吧。总算够静安区一套两室一厅……的首付了吧。

“没必要这么麻烦。”郭铭荃说,“我知道刘蒙义为什么悬赏,是为了王岩。他恐怕是怀疑高杰与王岩的绑架有关,就算不是他干的,至少也是同伙。”

那个听到枪声会尿裤子的家伙能是绑架犯?

罗穆觉得还不如相信自己是上海首富呢。

“你觉得这世上有多少成年人会被枪声吓尿?都是装的。”郭铭荃说,“知道你们会在咖啡厅见面的只有你们两个,那枪手是怎么知道你们在那里的?你告诉他的?”

所以,见面的地点只能是高杰告诉他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罗穆突然问。

他是影持,身手了得,心思聪敏,甚至还切得进医院的监控。

这种人罗穆之前不是没见过,他们都属于或曾属于秘调局。

郭铭荃给他看一张照片,上面是几个人的合照。罗穆在其中认出了苏茜、林琛和卢潇,以及给他看照片的人。

“你果然是秘调局的!”

“曾经是。”郭铭荃纠正他。“你应该也知道,除了卢正坤和卢潇,其他影持都被清退了。”

照片上的人们全都绷着脸,虽然每一个都在笑,但每一个的笑容都像是面具,像是那种“此时应有掌声”而不得不鼓的掌,礼貌而不是出于真心实意。

甚至连苏茜也是如此,他从没见过苏茜这么笑过。她从来都是笑得眉眼弯弯的,哪怕是嘲笑他,也是发自内心。

也许秘调局的清退对他们并不完全是坏事,他想。

他在照片上发现了一点——林琛脚上的鞋和今天枪手穿的一样。

那双鞋他印象太深了,他倒在地上的时候看得太清楚了。

蒙面枪手是林琛?

这就有点吓人了。和那家伙为敌,可不是很美妙呢。

“别担心,我看他不想杀你。你们两个大活人目标这么大他就只开了一枪,我相信他能打中的机会多的是。当年在秘调局的时候,他可是最好的。”

“他们想干嘛?”

罗穆想起他带高杰离开的照片角度似乎选得过于好了,仿佛有人一早守在绝佳角度等着拍一样。似乎枪手出现的作用就是为了这张照片,但把罗穆变成绑架犯推到舆论的风口浪尖,甚至引来千万悬赏,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

“我不知道啊。”郭铭荃说的理所应当。

“你不知道?”说了这么一大堆,结论就是不知道?

“我为什么要知道?我和林琛又不熟。这些事和我又没关系。”

这家伙的能力其实是气人吧。

郭铭荃和林琛不熟,但罗穆熟啊。呃,也许也不能说是熟,但至少算是认识,他的电话还存在他的通讯录里呢。

也许可以直接打电话问问他?真有什么事要他配合也行,别整这么大阵仗啊。

听筒里是好听的电子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这是直接销号了,还是把他拉黑了?

“干嘛不当面去问他?”郭铭荃建议。

他倒想啊……他去看郭铭荃,难道这家伙知道怎么找他?

郭铭荃看出了他的想法:“我是不知道他在哪。但我知道怎么找他。”

“还记得苏茜的能力是什么吗?”

卢正坤看着屏幕上罗穆的照片,关于他的新闻已经炒得全网都是,他的家底也被扒得干干净净,甚至包括他幼儿园第一次考试考了多少分。

“你给我看这个想说什么?”他不悦地问卢潇。他对罗穆的印象非常不好,所以卢潇最好别是来求他帮忙的。

“我担心媒体会挖出他是影持的事。”卢潇小心地说。

那样影持的存在就会被公之于众,对秘调局绝不是好事。但对他卢正坤呢?公众越有可能知道影持的存在,局里对影持的关注就越高,而他作为影持,受重用的可能性也越高。

“我觉得这整件事背后有推手。”卢潇说,“从一开始指责章页的网文和转发来看,是一次有组织的新闻造假和炒作。后来关于罗穆的新闻也是。我们做了调查,是同一拨人干的,是著名的网络水军,专门帮人炒新闻……”

卢正坤摆了摆手,表示对这没兴趣。

“我们调查了这些水军,雇佣他们的人是——刘蒙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