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园章程及其相关附件的讨论稿很快完工。一式复印了五份,一份,仍由明莉呈交直.;一份,托付萧涟转递钟源;另,特让梁铸报给张屹一份;余下两份,一份征询石垣意见,一份文泉自带,去请幽仙。

家园章程的神奇威力,首先在张屹身上,得到了体现。极令文泉感到惊喜:出发那天,他亲自带车,前来送行,并在机场,当着梁铸、萧涟、明莉以及石垣、谷英一干人,一改“你先去给我拾回老脸,我再给那边通话”的前言,即用机场公话,特把“老战友,先通报件天大喜讯:文泉他们,搞了个极合咱们夙愿的仙园章程。建议细阅,阅后,咱再讨论”的响亮心声,跨山越水,先行送达,为此行的成功,铺了金路!

因之,前岳父曲佐和前岳母宗贤以及曲幽,不仅知道他带着张屹的“敲门砖”,还晓得他怀揣“天大喜讯”的“仙园章程”。这一下,大大简化并省略了诸如负荆请罪及必要的说明之类的繁琐。于是,一安顿好他和养母在宽敞的大客厅落座,曲佐即直截了当吩咐:“在说话之前,咱先把家里的关系,捋顺。幽儿告诉我,你们已以兄妹相称,也就是说,你对我们,已自愿把岳父岳母前面的岳字,省掉了。这好啊,我们终于得了个完整的儿子!今儿个,我和恁妈就以迎接远在大西北的儿子回来探亲的名义,接待恁娘儿俩。住的,已布置好,家里房间多,可以各居一室。不过,幽儿声明,要和养母挤大铺,由她。你,或和我唠夜,或静静攻书,自择。现在,若不很乏,可自由活动一会儿。恁张叔夸赞说,他搞的东西,只是发现汇总问题,你们搞的,正好是解决问题的极理想、极完美的方案。这个,我和恁妈、恁张叔调查研究了很多年,心热,且急,你现在就把东西给我,我要先睹为快。幽儿,你不要搅和恁两个妈说话。若恁哥也同意,就开车去兜兜风,顺便,把晚宴订了。”

“我补充交待几句。”曲佐话刚落音,宗贤即接了腔,“幽儿,坐飞机,也很累人,你别撒娇:让恁哥开车。先去外滩转转即可,其它地方,咱随后安排。吃饭,也选在那儿吧。我知恁俩也和我和恁养母一样,都有一肚子的话,我的意思是,后面日子多多,先存着点,不要一唠叨就没个完。尤其幽儿,改改脾性,快过年了,万万不可:与恁哥叮叮咣咣。”

“哟,有了儿,就嫌女呀?”

“爸,妈,”瞧曲幽冲三老使鬼脸,心情极为复杂的文泉,赶紧肃颜面对曲佐、宗贤,表明态度,“首先,我要郑重地向恁二老,向小幽,请罪认……”

“打住打住!”曲佐一听不对,立马阻止,“恁妈刚告诫,你便违纪。要说,就说其它。”

“好吧。”文泉只好,换了口气,“我这次来,带有任务。小幽在那边,正式收了三个极有天赋的学生,现在把人家半路撂荒,人家怨气很大,向我要人,望恁二老,帮帮我。再就是,那边还有一大摊子的急事,可能……”

“这个听恁爸妈,今儿不说。”怎料,养母急急打断,要抢说自己的话,“我忘性大,想起就要说。刚看恁爸对家园章程的兴头,我忽然有个预感:这一次,不仅是恁爸、恁妈会帮你把恁妹子带回去,很可能,还是咱一家五口,到那边过春节。另外,见了幽儿,有句话我憋不住,必须现在问问:你向我告别,人都到了街对面,还不顾被人认出、被人围观,给我行了三叩大礼,却为何,偏没了过街的勇气?

让我……”

“大姐大姐,”听慈修突然打了哽,宗贤赶紧接话劝解,“这话还是留待恁母女俩晚上钻进被窝说吧。上海这地方,预定餐位要提早,晚了,订不上。幽儿,先给老娘赔个不是,老娘笑了,赶快走。”

“不用赔,不用赔,是我老糊涂啦。”慈修见曲幽顿时慌慌,忙一把拉住她的手,“我不但把晚上的话放在了白天说,还忘了俺幽儿要开车。幽儿,刚刚,咱从机场过来,一路上,我感觉像是穿梭在了高楼的森林里。车儿人儿,川流不息,你们,可得注意安全啊。不行,你放个西北风,让恁哥迷瞪着。到地方,车停下,再说话。”

“好。好。”

“好”罢,笑笑,曲幽拉起文泉,快步出了门。

曲幽直接把车开到了适宜品清茗说静话的豫园。刚在妥处坐下,立就肃了颜:“您拉上养母来,还托口她们三个相逼,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随后说。”文泉早有所备,也正了色,“你先告诉我:这里的工作,进展如何?”

“暂无进展。恐要到,春节过后。”

“真的吗?”文泉眼皮一眨,“我查了有关资料,上海,怎没你说的这个歌舞团?”

“这不奇怪。”曲幽咧嘴笑笑,“您还真上心。改革么,日新月异,这是老团换新装。您翻旧名录,当然查不到。怎么,您怀疑没这回事?”

“有没有啊?”

“想求证,简单。事情,是家里联系的,回去一问,自然明白。”

“不用问,养母试谈预感时,爸妈一直笑。”

“那是爸妈被您口中的‘爸’‘妈’所迷。”曲幽斜他一眼,仍保持郑重,“我已接触过,确是世界级的大团。他们的节目风格偏东南方,想补齐缺西北风的短板,故,考虑了我。”

“西北风跑到这儿,”文泉眼珠一转,“该不会,只是个调味品吧?”

“唉,什么都能被您看透。”曲幽苦笑笑,没有掩饰,“人家这儿,主要刮洋风,加之名流大腕儿云集,咱能做好绿叶,也不易。”

“唉!”文泉也叹口气,神色,立时凝重了,“思来,我误人匪浅啊。这个,我早已想到,可当时那种情况,不好深劝。你这是人往高处走吗?那边,明明有你闯出来的广阔天地,为何,在这里耗费人生极短暂、极宝贵的青春?不行!我给爸妈说明情况,你必须:跟我回去!”

“好您个兄长哟,怎么‘必须’上啦?”曲幽大为感动,但一想东返初衷,还是敲了警钟,“现在,名利对我而言,已无关紧要。此外,若您此行所带任务中,掺杂了不合咱兄妹情分的私念,那就趁早:别费这劲儿。”

“你呀你呀,我带的至宝一样都还没看,就急着封我的口?”文泉撇撇嘴,满脸都是委屈,“我可以遵守你划的边界,但,因你的不辞而别,我差点被咱张叔关了禁闭,你总该回去给我昭雪吧?再者,请问:我若要替殷殷期盼的明莉、萧涟,替抱屈而遁的直.,以及替已醉疯痴傻的梁铸拉你回去,算不算逾越了边界?”

“欸,”曲幽倏地,两眼一瞪,“说咱们的事,您拉人家梁铸干吗?”

“还问‘干吗’,”文泉很为自己请“梁铸”给“直.”暖场的策略设计感到得意,“你一句‘若仙不二逑’把人家搞成这样,我是他的生死战友,能不管吗?”

“这句话,”曲幽不好意思地笑笑,“是针对他一时的醉态,你不必想多。”

“我没有多想。只是,你这随便一说,可能生生误了咱的大英雄。”

“哦,这么严重?”

“说来好笑。萧涟她爸托我帮助解决萧涟的个人问题,萧涟崇拜英雄,我觉梁铸合适,欲牵线。谁知,梁铸却说:‘我心里只有一个女神。幽姐要成仙,我就做侍从。’你不觉得,你应对他以及萧涟,尽点责任吗?”

“我对他尽责?”曲幽猛一打愣,“我怎么觉着,这话从您嘴里说出,有点怪怪?”

“怪吗?”

“你想扮演什么角色?”

“我要扮演……”

“《杜十娘》中的李甲,对吧?”

“李甲?哈哈……”文泉听曲幽也如张屹,拿古戏《杜十娘》中李甲的帽子给他戴,亦以不无自嘲的哈哈大笑,来应对。

直笑得曲幽自己,也觉出了不恰,便即作修正:“您,是不是伙了他,对我进行道德绑架?”

瞧她对此认了真,文泉也就止住笑,从梁铸惊悉二人离异即找上门来讨伐讲起,把养母联手张屹梁铸逼他前来负荆请罪,与梁铸在艺人公寓舌辩,及在梁铸萧涟间巧点鸳鸯等节,一一述说了。末了,在她极感震惊之际,曲线抬出了“直.”:“你说,你该不该回去拯救一下这个痴子的灵魂?做仙,也不能无情嘛。须知,你不但深刻影响了他,还深刻影响到了我、影响到了直.。所以……”

“先别所以。”曲幽似乎明白了他想借梁铸表达什么,于是,赶紧截住,“厉”声诘问,“要说,就一次说清。我怎么还深刻影响到了您和直.?”

“要说全,还深刻影响着人家萧涟呢。”文泉趁势,借题发挥道,“毋庸讳言,人们都在关注着今之宝黛钗所演绎的《红楼今梦》如何结局。现在,黛钗要成仙,且钗,还抛出了仙不二逑说,宝,岂可甘沦红尘?而深崇钗黛的萧涟,看到梁铸亦立仙志,怎会不受钗的仙论影响?难道,仅为了不误你的弟子萧涟,你还能在这里:优哉游哉吗?”

“的确,及时帮助导正梁铸、萧涟,甚至包括你和直.的意识偏差,很有必要。”曲幽沉住想想,认真作答,“其实呀,我的被您谓之的‘仙论’,是受启于直.的也含有不二逑心志的净俗观之想。而,也有婚历的直.,也是根据自身状况,针对一时一事的具体,所抒发的并无普遍意义的艺术化的个人情怀,完全没有可比性,完全不适用于他人。”

“这么说,你承认了自己是直.的追随者?”文泉听后眼睛一亮,“那好,你就看看她的最新态度吧。”

说着,文泉便掏出了直.的信。曲幽扫一眼信封上的“幽姐亲启”,迅即打开来看。嘿,“.妹”,竟有一肚子的怨:幽姐:

你好!

你看:“老师”,闷闷离去;“幽姐”,懵懵而来;“您”下,也狠狠割断了尊“心”。

你,该满意了吧?

可我,大不满意!

一则,我的无奈删改,已深深烙上了你霸凌的印痕。

二则,你的亦步亦趋,使我:蒙受了不白之冤。

好像:我是因你而遁,你乃缘我而飞。

又好像:这城里,有你,便无我。

不是吗?

你何以:这边自飞去,那边劝我归?

难道,这才是理应的闺友之道?

请你,设身处地、将心比心、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你去了,我怎归?

再莫,拿你所谓“一跃登高奔强锦上添花”,来作掩饰啦。

于真正的你而言,连同并不明理的明莉妄评你我“一个雁往高处飞,一个水往低处流”,皆可谓:笑人弱智。

试问:若,今日,忽思逐利扬名东飞去,那,昔时,何以别亲舍华西迁来?

还有必要用识时务者为俊杰之类,来强词夺理吗?

若不甘,请扪心自问:这识时务者为俊杰,为何不早不晚,偏就抉择于“黛”离去、“宝”消沉之际?

我这样设问,是否正好给了你:可以再拿“宝”来说事的茬口?

你若真为这窃窃自喜,那么,很对不起,我只好坦告:抓这“正好”,正好抓瞎。

因为,是谁,在嘴上硬说“宝”“钗”两分与“黛”无涉的同时,又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讲“你给宝黛今缘设堵加憾,我为木石前盟开路添彩”?

看,自打嘴巴了吧?

还是老实些好。

你不觉得,以你我现在之识见,仍拿“宝”作宝,除了俗之又俗,还有点:可笑吗?

老这样,还想不想做仙?

做仙,岂可恋俗?

因之,不管我这个“黛”是否被你或其他什么人所臆造所强加,不管我对傻“宝”因憨“黛”而致的疯癫有几分在乎,也不管我于真相大白之后对己、对人作了什么样的反省,我都决定:一、不再自我纠结;

二、跳脱红尘困扰。

我曾给你言明,我要内修,需一段时间清静。求清静,如同僧尼坐禅,很忌外扰。何况,我欲通过内修清除的,还是脑海中的“宝”闹。故,对你临别赠言所述的“无数后继真人心心念念幻造圆合宝黛之梦”,我只能说:“晓得了,谢谢费心,阿弥陀佛。”

我确有冤人之过,也确应还人公道。然,以目今的清静心态,具体到所谓的“宝黛之梦”,似感觉:犹如误把美酒泼出,虽极憾,却难收。

你可能会说:“此喻不当,理难服人。人家宝,非但无怨,反倒自省。尤其可贵,初衷未改,矢志不渝。有过有错的黛,怎么可以顽固不化、误己误人呢?”

也对,然有忽略:历过此劫,宝黛钗皆已升华到人乃首先为人的仙境,怎能返之追逐儿儿女女的热闹呢?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宝黛钗从此仅为现代意义的同志。这里,我要向你郑重介绍一个你或已熟悉的概念——神仙家园。我们相互,应当,而且必须:成为这个家园的家人、亲人!

这封信的信使文君,也是神仙家园的创想人。想必,你也知道,他有极深的家园情结。他这次带了集大成的家园章程,我已代你决定成为创始人,请你补办签字认可手续。我们共同深感:月儿,无你不圆;

家园,无你则残;

仙班,无你非仙;

姐妹,无你永憾!

何况:

——你是以西北风见长的歌手,根已深扎西北大地,若脱根而行,何谈登高奔强,何来锦上添花?

——我、明莉、萧涟,都是你的学生,都强烈期待老师带我们走上丰富多彩的艺术人生之路,你,怎能半路把我们撂下?

尤其:

家园初创,需大把大把地花钱,你作为咱们中唯一一棵来得快的摇钱树,岂可自顾自地做逃兵?

还想让我说“请三思”吗?

请谅,我只能说:一思也不行!

最多,给你放假到春节过完。

我不想再收到你的复信。

有话,就回来,咱们,当面说。

另告诫:明莉说,你认了个哥,莫恃宠而骄,企图混过。

别无赘话。

特此

敬礼

跟你学了点霸凌的:.妹

××××年××月××日

曲幽看完,沉思片刻,重新叠好。欲装封时,忽一斜眼:“您也看看?”

文泉笑笑,指指信封上“幽姐亲启”,摇摇头:“莫唆人做贼嘛。”

“果也成仙。”曲幽忍不住笑,边收信,边撇嘴,“反正,恁俩心有灵犀。她也用了‘必须’,而且,比你的‘必须’,还必须。”

“可我看你,”文泉知道意思,却,故装糊涂,“从头至尾,都脸上挂笑。莫不是,在打趣仗?”

“确在打趣仗。”曲幽倏地,眼珠一转,“但于你,不定有趣。”

“哦,为何?”

“她在表了‘做仙,岂可恋俗’之后,决定:‘一、不再自我纠结;二、跳脱红尘困扰。’您揣摩揣摩意思,还觉,有趣吗?”

“有趣呀,”文泉作个“脱红尘”状,“这不正合你的仙不二逑吗?可见,恁俩的灵犀,最为相通。”

“嗬,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看着文泉的仙样,曲幽亦吐真言,“我还担心您再次抛洒无欲湾的汪汪泪呢。恁俩若都这样,我岂不是白折腾了自己一回?”

一听“白折腾了自己一回”,文泉心头,不由泛了酸,默想片刻,又碰巧,通了直.信中的灵犀:“共同经历过这场劫难,咱,都回不到曾经了。直.为圆合咱俩,独自遁回了深山老林。你反过来,为成全俺俩,亦选择放弃自己在那边的大好前景。我,怎么做人?你走,让我请她;她回,必要你归。若你不先归,这结,怎么解?所以,请你为我想想。今后,咱们都仙然相处。”

未听完,曲幽便两眼模糊了。好一会儿,方忍住,却,赶紧转了话题:“接张叔的电话后,我即生了给你们配装宅电的想法。主要考虑两点,第一,联系起来方便,且及时高效。例如,您和养母还没登机,张叔的电话便先到了,省了您多少事。再例如,我和直.仍用书信沟通,且不是经你转便是经明莉转,多么费事。第二,防止小人钻咱空子。说起好笑,我和直.,皆非弱智之人,却,一先一后,上了他们的当,特别是这回,把咱弄成这样。您总结过吗,他们的鬼蜮伎俩,为何能够轻而易举的得逞?就是钻了咱们未能及时有效沟通的空子。若直.和您可随时通话,哪能遭此大劫?另外,我觉也有必要纠正您习惯上的一个偏差。我欣赏您钟爱高端优雅的文字表达方式,却,不赞成您因此而有意疏远现代交流手段。这点,希望您能听进,不要把这部电话,当成摆设。同时莫忘:这还是我和养母晚间唠嗑的工具。”

“好,我改。并代她们,表示感谢。”文泉心头一热,忽想玩个幽默,“还是当哥好,让你配装,还觉心安理得,若在过去,或会想:这是吃软饭吗?”

“人这知觉,也男女相异吗?我怎没感到当姐好?”已习惯了他这稍嫌笨拙的大男子式幽默的曲幽,心里虽被“吃软饭”“咯噔”了一下,但还是,由“当哥好”,引发了一趣,“你看,直.一声‘姐’,就可以放肆。我刚读信时,作了个小统计。通篇,长长短短讲实质内容的段落,共38段。其中,问号打尾的过半,竟有20段之多。您说,这姐好当吗?”

“不好当。”见曲幽借这茬趣请“直.”的设问,文泉甚觉合意,“但不知,她最放肆的,是问啥?”

“她放肆的设问,很多。”曲幽本意就是向文泉显示,是直.,最终说服了自己,瞧他果然追问即就加述,“比如,诡秘地问我理应的闺友之道是何、毫不忌讳地问我何以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自打嘴巴等等。若论最放肆,还是她念过阿弥陀佛、表过人乃首先为人,并不凑追逐儿儿女女的热闹,及你说与我最心有灵犀的‘做仙,岂可恋俗’之后,竟然责问:‘家园初创,需大把大把花钱,你作为咱们中唯一一棵来得快的摇钱树,岂可自顾自地做逃兵?’”

“问得好!问得好!”

“唉,你们几个呀,简直就是我的克星。”

听曲幽无奈而叹,文泉笑得,好不开心!

文泉拉着曲幽一进门,曲佐便“怒”问:“泉儿,恁妹子是你带走的。为何到了做神仙的时候,你又把她推给了我们?”

“这……”文泉忖摸,是“敲门砖”和“金钥匙”惹的“祸”。

“就是。”曲幽乘兴,亦来谑趣,“你们也不给我添个膀大腰圆的弟弟,让他知道害怕!”

“恁爸打诨,你也诨说。”宗贤白她一眼,转又笑对文泉,“泉儿,咱娘儿俩,正经说。我也看了家园章程和其它材料,我们三个,还议了好一会儿,的确,把我们都迷住了。我和恁爸鉴于幽儿远去的切身感受,与恁张叔合作研究,试图给独生子女家庭的老人养老,多找个相宜的出路。你们的创想,倒给我们,指明了方向。刚才,恁养母也盛情发出了邀请。现在,我正式拍板:我和恁爸,也随幽儿,举家西迁!”

“哎哎,”曲幽一听,又趣,“我还没表态,你们就随上了?”

“你的态,还用表。”曲佐抢在宗贤前面,回应,“是谁说,今晚钻恁养母的被窝?”

慈修“呵呵”笑着,一把,把曲幽搂在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