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满月,洛长歌盛装华服,一如当初封后大典一般风华绝代。
宴会上觥筹交错,你来我往,热闹非凡。
洛长歌难免也醉了,言说出去吹风醒酒。
回到寝宫偏殿,一位将军风尘仆仆,跪倒在洛长歌脚下。
“严将军,事情办妥了吗?”
严将军双眸坚毅,倏得向地上扔出一道影子,旋即白媚儿就出现在洛长歌眼前。
白媚儿先是一阵迷茫,转而满面狂喜。
“是天君,是渊离哥哥唤我回来的对不对?渊离哥哥还惦记我,是不是?”
白媚儿笑得痴狂,眉间闪过一丝狠意。
“我就知道,渊离哥哥是爱我的,那只是个替身,渊离哥哥早晚会腻了。”
“哦?本宫怎不知天君何时腻了本宫?”
洛长歌坐在上首的,居高临下,倍显雍容,与白媚儿脏臭狼狈的样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你,怎么是你?”
白媚儿惊慌的盯着洛长歌,恨意毕露,一只手指着洛长歌,拼命摇头。
“你这么能穿龙凤呈祥的服饰?你怎么配?”
洛长歌淡淡扫过白媚儿的脸,眼中尽是嘲讽。
“本宫不配?谁配?”
一旁严将军跪地道:“天后娘娘,她太聒噪,怕冲撞了储君的百日宴。”
“无妨,区区一只野狐狸,本宫的孩儿怎么怕她?”
洛长歌侧过头,眸间点点冰凉,摆弄着腕间手串儿。
天后?储君?孩儿?
这一个个词汇,让白媚儿拼命摇头。
不会的,天君不会真的爱这个贱胚子的,不会的。
只是,瞧见洛长歌手上的手串儿,再次让她跌落谷底。
这手串,意义非凡,独一无二,白媚儿曾在先天后的手腕上见过类似的,乃是天君肋骨所幻,不是挚爱,绝不会赠与。
“你成了天后又怎么样?你不过是替身,他不爱你,小小蛟族贱婢,你永远都及不上她。”
白媚儿咬牙切齿,她以为这番话可以刺激洛长歌。
但见洛长歌仰天长笑,脸上没有丝毫恼怒,反而越发的坦然。
“本宫是天后,而她是谁?谁会执念于死者?两相比较,长久占据天君的是本宫!”
她?一个痴妄愚蠢的化身,洛长歌早已与她分离开来。
如今的她,不仅占据天君,甚至摧毁。
白媚儿看着洛长歌张狂肆意,眸间恨意渐深。
“贱婢,凭你也敢猖狂?我杀了你!”
话落,白媚儿飞身而起,直朝着洛长歌而来。
噗……
一声刀切响起,白媚儿惨叫一声,下一刻被封了声门,再发不出半点声音。
而原本雪白的地面上,赫然出现两只手掌,涓涓血水,滩了一地。
白媚儿无声的嘶吼,疼得面目苍白。
洛长歌淡淡扫了一眼地上的手掌。
这一双手经过在蛮荒的苦难,早不似先前那般细腻,老茧密布,指甲早已经尽数剥落。
看来白媚儿在蛮荒的日子不错,很是称洛长歌的心意。
严将军的行事作风洛长歌很清楚,她既然交代了让他好生照顾白媚儿,那白媚儿过得必然好极了,身心重创,沦为玩物。
吃了教训的白媚儿终于认清现实,此时洛长歌高高在上,而她已经跌落泥淖,天壤之别。
跪地,磕头,白媚儿虽然无法发出声音,但眼神中真真切切的充满了恐惧。
还有恐惧背后的痛恨。
洛长歌忽而失去了兴致,与白媚儿这种品质低劣的东西纠缠,只会让作践了自己。
“严将军,动手吧!”
洛长歌挥了挥手,背过身去。
严将军再不迟疑,挥刀而去,饶是白媚儿涕泗横流,将头磕得哐哐作响,亦未曾改变她的命运。
片刻,一颗心脏被严将军捧在玉盒当中,严将军跪地仰面。
“歌儿,那夜是我回来晚了,往后再不会再晚片刻,大仇得报,接下来我亦会护你。”
洛长歌不语,径直走出殿外。
严将军望着洛长歌的背影,目光深沉。
他乃是洛水旧部,往后的使命便是,保护公主。
巍峨的天宫内,藏污纳垢。
一如眼前的小院子,里头住着几个炼丹为生的散仙。
洛长歌进来的时候,那几个散仙皆怔住,齐刷刷的跪了下来。
角落,莫千秋蜷缩着,手脚皆无,口舌被剜,原本凄惶绝望的眸子,在看见洛长歌那一刻活了起来。
洛长歌只看了一眼他身上密布的疤痕和面部肮脏的样子,神色冷漠。
一个药童刚从莫千秋身上采了血,正要炼药。
不错,天界的医仙,是仙医中的仙,非但医术高超,血液更是珍贵,得一颗他血炼制的丹药,凡人延年益寿,仙人增长功力,他成了一个活着的血库。
这还不是最惨,莫千秋的体质,乃绝佳的炉鼎体质,且看眼前跪着的几个邋遢的散仙,面色红润,中气十足,便知道他们没少在莫千秋的身上修炼。
这等下场,真真是比死更痛苦。
洛长歌转身,不再做任何停留,身后传来打骂之声,接下来便是更加不堪入耳的声响。
一个两个都收入网中,谁都没有漏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