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成哥,你怎么来了?”她疑惑地看着对方,和对方身后的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儿,“这位是……”

王大成收回拍门的手,道:“你这是急着去哪儿啊?伤还没好就乱跑?”

“我阿娘的病犯了,我去找大夫!”戚九九说着往外冲去,“不管你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王大成一把拉住她:“哎哎,你别去……你的伤还没好!崔校尉请了大夫……”

一听到这儿,戚九九胸中窜起一股无名之火,也不听他后面的话将二人往外推去:“走走!打一棍子给个枣吗?在我这儿假装好人,我戚九九可受不起他的恩惠!”

“哎……你别推,听我把话说完嘛!”王大成被他推搡着往外退去,一边不忘搀扶着身边的老者,“大夫不是来给你治伤的,是来给你阿娘瞧病的!”

听到这儿戚九九的动作顿住,定定地看着他:“阿娘?”

“对啊!”王大成松了口气,道:“校尉说了,你伤的只是皮肉,没几天就能活蹦乱跳了,用不着治。”

戚九九想了想,除了疼了点好像是不怎么影响活动,于是又问道:“那为何给我阿娘……”

王大成反问道:“昨日是谁找崔校尉要银子的?”

戚九九一想,昨天午时她以赢得约定为由找他要银子给阿娘治病,确有这么个事儿。

她脸上的神情瞬间松了下来,看向那大夫的目光也柔和了不少,但她依旧堵着门,没有要让开的迹象。

王大成看出了她在犹豫,于是又道:“校尉说:‘受人以鱼不如授之以渔’与其给你银子找不知明的江湖郞中买药,不如给你最好的大夫。这位大夫是专给京都达官贵人看病的,医术了得,让他来给你阿娘诊治,保管药到病除。”

戚九九终于放下了心中的芥蒂,毕竟她可以有自己的倔强,但阿娘的病不允许她倔强。

她侧身将二人让到院中:“既然是崔校尉的一番好意,那请进吧!”

大夫在她的指引下进了屋,给杨氏把了脉之后说要施针,将二人走赶了出去。

戚九九也坐不得,便靠在草垛子上,王大成倒是舒服地靠着草垛子坐了下来。

“方才那番话不是催命说的吧!”戚九九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问道。

王大成嘿嘿一笑:“果然还是你了解我,校尉只说了一句‘受人以鱼不如授之以渔’,后面的是我加的。”

果然,崔铭向来不是多言之人,他觉得一句话可以解释所有的问题绝对不会说第二句。

“我受刑之时你突然出现,也是为了救我?”

“一来呢确实是想帮你脱困,二来呢也是真有重要的事儿。”

戚九九扭头看了他一眼:“什么重要的事儿?”

王大成思忖了片刻,突然坐直了身子,道:“你觉不觉得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有点怪?从一开始人牙被毒杀,查出来是自已人石田做的,可我们刚抓到石田,这石田就被杀死了,就好像敌人知道我们要去哪里抓石田,在那儿守珠待免。”

“你也看出来了?”戚九九淡淡开口,“从那人身手来说,百尺之外命中要害,应该也是个能翻墙跃檐的厉害之人,能进开明坊倒不足为奇,可奇怪的是他怎么会知道我们去抓石田。”

“会不会是校尉他们一路追查石田的踪迹之时让他给盯上的?”

戚九九反问道:“我们也是追着他们的踪迹而来,你可有看到可疑之人?”

“这正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如果他并非是跟踪而来,那就是在我们之前已经潜入到了开明坊,那么他是如何知道石田会去那儿的呢?只有一种解释,石田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戚九九接着道:“会不会是石田通的消息给他?”

王大成摇摇头:“石田暗杀人牙事情败露,害怕对方要他的命都来不及,怎么会主动与他联系呢?”

“看来我们想的一致呢,对方的线人不止一个!”戚九九笑了笑,看着王大成,“你今日去找催命就是这个事儿?”

王大成点点头:“没想到崔校尉竟也猜到了。”

“哦?”她忽地来了兴致,看着王大成等着他往下说。

“我与校尉的想法不谋而合,可是这个内线到底是谁呢,得尽快查出来来,不然咱们就相当于被缚住了手脚,什么都干不了。”

“别废话了,快说可有抓到那人?”

对于王大成的啰嗦,戚九九也常常就这么怼,王大成倒也不在意,他接着道:“我就跟校尉说……”

正在这时,房间的门打开了,那个大夫走了出来,二人立刻终止了谈话,忙围了上去,齐声问道:“大夫,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