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准备了很久,蜜桃少女的第一张专辑要发啦!
从一天一个成员预告,再到各种剧透,全方位宣传了好久。
从新专辑一上线,粉丝就铆足了劲购买,很快就成了销量第一位。
晚上公司给她们开庆功宴,可是鹿梨有些不太开心,连最爱的火锅都不肯吃。
凌有情坐在她旁边,塞给她一盒冰激凌,问道:“怎么啦?我们的专辑破了女团纪录,成了第一名也不开心吗?而且你看,我们在各种榜单,超级人气榜、实力榜上都是前几。”
鹿梨看着屏幕,呆呆地说:“我觉得好没意思,粉丝们天天好辛苦,不仅做那些虚拟的数据,还为了做数据拼了命地砸钱,就是为了让外人觉得我很红。我以前做粉丝的时候,觉得数据就是一切,还为了检星洲买了十万块钱的专辑。可现在到了自己身上,我真的很心疼他们,更觉得这样很畸形。”
“可所有人都是这么做的,而且所有人也都这么觉得的。”凌有情小声回她。
鹿梨嘟着嘴,看到自己在超话榜单上是第三名。
所有人都和她说这是非常有人气的象征,向来前三都是被顶级的男流量明星包揽,这还是第一次有一个女爱豆可以待在上面这么久呢。
可是鹿梨却觉得无力,她说道:“所有人都这样觉得的事情也不一定是对的呀。粉圈的孩子们都很小,甚至有很多未成年,花钱的主力军更是这些人。好多小朋友为了买专辑、杂志,甚至买一些看不见的东西,省早饭钱。我觉得我不值得他们这么做,而且我也不需要。”
凌有情从另一个角度和她分析:“可是这就是你的号召力啊,比如你代言的东西销量好了,就证明你有带货能力。”
鹿梨摇摇头说:“可是我面对的不应该是消费者,而是我的粉丝呀。”
“但是你的粉丝也是消费者。”
鹿梨顿了顿,想了想,又摇了摇头:“不是的,有情。我需要吸引的是本来买竞家产品的人因为我代言了,或是看了我的广告,所以来买了这个产品;或者有需要的人,在不知道如何选择的时候,因为相信我,所以买了我代言的产品,而不是我的粉丝冲动地为了我所谓的带货能力和所谓的人气去买买买。”
凌有情有些震惊地看着鹿梨,她没想到只是短短几个月而已,鹿梨居然真的长大了。
“梨子,你说得对。”
鹿梨骄傲地抬起下巴:“是不是爱豆里很少有我这种啊?大多数人还是靠着粉丝经济。”
“其实沈斯予的粉丝已经和普通的流量粉不同了,他更是个超级偶像的存在,比如他的合作款可以让所有人去抢,而不是粉丝在买。”凌有情叹了口气,“但不是人人都是沈斯予,偶像可以做到这个地步,真的很了不起。”
鹿梨点点头。
她希望有一天自己也成为用作品说话的人。
更晚些的时候,沈斯予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鹿梨躺在**将事情都和他说了一遍,沈斯予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的。
他把手机放在**,用枕头垫着。鹿梨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沈斯予的腹肌。
正讲到兴头上的鹿梨,忽然就失了声。
沈斯予将浴巾扔到椅子上,俯身拿起手机,问道:“你怎么不说话了?”
“嗯……你觉得我说得对不对?”
“对。”沈斯予低笑,“确实现在越来越多的人看中榜单,之前是粉丝集资买数据,帮偶像将榜单数据拉高,现在一些同行艺人甚至直接联系榜单后台改数据买榜。不可否认,这些破坏市场的人得到了更好的资源。但是这都是泡沫,如果你没有在这场泡沫里立足的实力,是撑不了多久的。”
沈斯予忽然想到什么,问道:“你之前不是还借我的钱去买检星洲的专辑吗?”
鹿梨吸了下鼻子:“那时的我不理智……我现在长大了,我都已经发微博呼吁粉丝理智买专辑了。”
“嗯,我的小朋友长大了。”
(2)
发表了新专辑的蜜桃少女正式开始参加各种活动,各大晚会上都有她们的身影。
她们的人气也越来越高,甚至比比赛时的热度还要高,已经成了国内最火的少女组合。
代言广告接到手软,各种综艺活动邀约不断。
在参加组合活动的同时,她们九个人的个人活动也在进行。
作为第一名C位出道的鹿梨的资源和代言无疑是最多最好的,好多人说她真是ME娱乐的小公主,蜜桃视频的亲闺女。
鹿梨看着网上的评论,放下手机,此刻,她正在和沈斯予一起拍广告。
这个广告是五大“蓝血”之一的顶级奢侈品,傲慢得不得了,这么多年,全球只有沈斯予一个代言人,而且沈斯予已经代言了五年了,和品牌方的关系非常好。这次品牌方居然主动向鹿梨抛出橄榄枝。
鹿梨看了眼身旁正在化妆的沈斯予。
他们拍摄的是七夕情人节特辑广告,他们俩在里面扮演的就是情侣。准确来说,是互相暗恋,还没表白的校园情侣。
“我这么好看?”
沈斯予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啊?”鹿梨在化妆镜里和他目光相交。
沈斯予抬眸问道:“要盯着看?”
身旁的化妆师笑出声,鹿梨一下子反应过来,脸涨红了,看着沈斯予,嘴巴张开了又闭上。
他确实好看,这点她反驳不了。他穿着材质看起来很柔软的白色毛衣,头发被吹到蓬松且柔软。
这样的沈斯予和舞台上不可一世的他相比,似乎又不一样。
注意到鹿梨的目光,他本来没什么表情的脸,忽然笑了下,轻轻“嗯”了声,是疑问的语调。
这个人不笑时,表情显得厌世又疏离,但一笑又温柔蛊人,好似你是他最宠爱的情人。
鹿梨的脸更红了,一想到一会儿要和他演情侣,她就很紧张。
工作人员打开门只探进一个脑袋说:“差不多了,可以过来了。”
他说完看沈斯予点了头,又将门关上,应该是很忙。
鹿梨从椅子上站起来,沈斯予走在鹿梨身后。
她要开门时,他忽然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问道:“紧张什么?”
鹿梨手一顿,还没反应过来。
“是怕太爱哥哥了,爱意藏不住?”
鹿梨猛地转身抬头看向他,他俯下身,两人视线几乎齐平。
化妆师是沈斯予的老朋友,刚想开口让他别再逗小朋友了。
门忽然从外面被人推开,鹿梨被这股力气一推,惯性向沈斯予的方向倒去。
沈斯予连忙搂住她的腰,就这么巧,她仰着的头还没低下,他低着头……
啊。
亲到了……
四周的空气寂静了。
门外的人刚进来就看到这一幕,屋内的化妆师也愣住了。
鹿梨最先反应过来,飞快推开沈斯予,看到他唇上的口红印时,整个人彻底熟透了,脸颊、耳尖、脖子,连后背都是红的。
“是我不好,没打招呼就开门,撞到你们了。”门外的工作人员看情况不对,连忙解围。
化妆师干咳了两声:“是是,来重新补一下妆,沈老师你先过去拍摄。”
沈斯予“嗯”了一声:“我也不对,亲了这么乖的小朋友。”
听到这话,鹿梨瞪了沈斯予一眼,他这话绝对是故意的!
之前亲怎么没见他说自己不对?
就是故意闹她!
化妆间内,沈斯予和别的工作人员都走了,只剩下化妆师和鹿梨。
她笑着拿着唇刷在给鹿梨补口红,问道:“亲到沈斯予什么感觉?”
“……”
“别害羞啊,沈斯予哎,亲到他,是你占他便宜。”
“……”
“他可是百万女性票选最想亲吻的男人。”
“……”
拍摄终于结束,因为鹿梨和沈斯予是一个公司的,结束后两个人就乘了同一辆车。
鹿梨因为那个意外的吻,整天都感觉烫烫的,有种隐秘**的关系被撞破的感觉。
沈斯予正在打电话,电话那头应该是Sniper的成员,他们在讨论专辑名字。他侧头看见鹿梨把脸贴在玻璃上,伸手将她的头揽过来,见她看向自己,笑着解释:“玻璃凉。”
鹿梨鼓着脸颊,心想:我现在就是需要降温。
他们聊了一路,等车停下来,沈斯予才将手机收起来。
鹿梨看着窗外的场景,不是宿舍。
沈斯予帮她戴上口罩和帽子,拽起她的手走下车。
这是一条很有名的日式小吃街,非常网红,所以人也非常多。
街道两侧都是餐车和精致的日式居酒屋,霓虹灯一串又一串,从街头缠绕到街尾,闪耀又好看。
鹿梨看着沈斯予。
他说:“约会。”
短短两个字,又将她体温提高了些。
不远处的商场前的大屏幕还在播放沈斯予的广告,而他现在就在她身边,搂着她的肩,手里还拿着她最爱喝的草莓牛奶。
“和我约会还不专心,”沈斯予的手捏了下鹿梨的下巴,他觉得好笑,“还是因为今天化妆间那个吻吗?”
鹿梨张嘴就要咬他,意识到戴了口罩,又忍住。
他低低笑出声来:“又不是没亲过,害羞什么,你知道你今天整个人都红了吗?”
鹿梨当然知道。
“你知道我看到你那样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耳边是嘈杂的人群,眼前是大屏幕里他的广告大片,沈斯予又捏了下鹿梨的下巴,将她的注意力拉回来,“在想继续亲你会是什么样的?”
“沈斯予!”鹿梨被他说得心跳剧烈。
他捂住她的嘴巴,宠溺地责怪道:“别在这儿这么大声叫我。”
周围女孩子多,哪怕他们俩帽子口罩都戴得整齐,根本看不清脸,但沈斯予走到哪儿都自带光环,就算只是个侧影,都让人觉得是个绝世大帅哥。
“那你别欺负我。”鹿梨放轻声音。
“这才不叫欺负,”沈斯予看到路边餐车上卖的鲷鱼烧,问道,“要吃吗?”
他问完也没想要鹿梨的回答,直接勾着鹿梨去买鲷鱼烧。
今晚有百人舞蹈快闪活动,九点时,音乐声一响起,四面八方的人跑到道路中间,开始跳舞。
居然是沈斯予的《Candy Kiss》。
头顶有无人机在拍摄,四周还有摄像机,整条街的人都在唱。
鹿梨手里拿着鲷鱼烧,偷偷拉下口罩啃了一口,又连忙戴上,看着身旁的人。
她觉得好梦幻。
目前最红的顶级流量超级明星此刻就在自己身边,一起偷偷吃着最平凡的街边小吃。
而整条街的人都在唱他的歌,大屏幕上放着他的广告,但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就在这里。
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鹿梨嘴里是甜甜的豆沙,心里更甜。
沈斯予是她一个人的,这个认知,比这世界上所有的糖果加起来还甜。
(3)
周五的时候,Sniper发布了最后一张专辑。虽然所有人包括官方都没有说这是解散专辑,但是有队员不续约的消息已经放了出来。
这张专辑名叫《For Lover》,意思很明显,就是送给粉丝的礼物。
成团七年,从顶峰到更高的顶峰,这是只有Sniper才能创造的奇迹,这是他们的荣光之路。
他们的演唱会门票正式开售,全网都好像沉浸在悲伤中。
演唱会的门票一票难求,因为挡不住歌迷的眼泪,ME娱乐决定网络同步直播。
鹿梨、凌有情,包括ME的其他艺人,还有很多圈内的大牌明星都到了演唱会现场。
八万人的场馆内座无虚席,所有人都拿着Sniper的金色应援灯。
进行到演唱会后半段时,粉丝们已经都哭了出来。
鹿梨的眼睛也红红的,舞台上的那几个人也眼圈泛红,黄唯舟最没出息,声音已经哽咽。
“谢谢大家和我们一起成长,陪伴Sniper度过最美好的七年。七年之约已经到站,未来的日子我们会继续一起努力。”
绚烂的舞台灯光熄灭,只剩下几束寡淡的白光,每个人站在光柱里,台下是金色灯海。
他们手牵手,朝台下深深鞠躬,然后互相看着,唱起今晚最后一首歌。
演唱会结束,按照ME的传统所有工作人员一起去吃火锅。
凌有情和鹿梨是属于蹭饭的,不知怎的就和Sniper的五个人坐在了同一桌。
黄唯舟哭得眼睛都肿了,情绪低落,凌有情坐在他身边,和他说了好几句话,他都还是蔫蔫的。
鹿梨也偷偷观察着沈斯予,他本来就话少,现在更沉默了。
她涮了片肥牛放到沈斯予的碗里。
沈斯予睫毛微颤,转头就和鹿梨满是担忧的视线撞上。
小姑娘咬着唇,红着眼睛,紧紧看着他。沈斯予在桌下抓住她的手,指腹在她掌心摩挲,小声说:“我没事。”
“哦。”鹿梨目光移到他碗里,“那你吃肉。”
沈斯予听话地吃了,鹿梨一看,拿着筷子继续给他涮菜,还认真考虑了荤素搭配。
不一会儿,沈斯予的碗里,就被她堆得满满的。
鹿梨说:“没有什么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你今天要多吃点。”
边野看到后笑着插话:“怎么只给沈斯予涮菜,不给我们涮啊?”
见同桌几个人调侃八卦的目光都聚集过来,沈斯予微微挑眉道:“欺负大嫂啊?”
原明不服气了:“你明明是队里第二小的,鹿梨算起来是弟妹,什么大嫂。”
顾司南和边野表示赞同。
黄唯舟愣住了。
鹿梨被他们调侃得脸红,后知后觉发现不对的地方,她明明保密的,他们怎么知道的?
刚要开口,黄唯舟就惊呼道:“什么?!沈斯予,你和鹿梨在一起了?”
鹿梨心想:还好,还有人不知道。
凌有情叹了口气,腹诽道:这个人为什么这么笨?为什么这么笨的人还是我男朋友?
同队的几个哥哥用关爱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沈斯予随意地点了点头,还顺手将桌子下牵着鹿梨的手举了起来,说道:“我以为已经够明显了。”
黄唯舟:“……”
吃完饭,已经深夜两点,几个人说了几句话就各回各家。
沈斯予勾住想要逃跑的鹿梨,低头看下来时,眼神里流露出几分之前没有的脆弱。
鹿梨心软,立马和胖虎挥挥手:“我一会儿自己回去。”
胖虎看着他们张嘴又闭上,最后放任了。
鹿梨上了沈斯予的车,开了一会儿,他突然将车停在路边。他往河边走去,鹿梨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怎么安慰人。
刚刚吃饭时,他们几个压根都没谈解散啊、未来啊的话题,凌有情小声和她解释说他们应该早就谈完了。
可就算这样,气氛也有一些低,沈斯予在鹿梨心里一直都是神一般强大的人,他好像可以很轻松地把什么都做好,也可以游刃有余地解决任何事情。他带着她成长,教会她面对,更告诉了她什么是担当和责任。
可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她今晚觉得他好脆弱。
鹿梨从车上下来跑过去,从身后抱住沈斯予。她年纪小,不懂的事情太多,更不知道要怎么开解安慰他。
“哥哥,”鹿梨将他抱得更紧,“要是想哭的话,我的怀抱可以借给你哦。”
天空突然开始飘雨,初秋的天渐渐转凉,冷风将树上的叶子刮得落了一地。
鹿梨打了个喷嚏,说道:“哥哥,你再不抱我,我的怀抱就要关闭了哦。”
沈斯予低笑出声,转身将她抱进怀里:“走吧。”
“去哪儿啊?”
“我家。”
他肩膀上落了一滴雨,将他深色的卫衣染深。
鹿梨被他像抱小孩一样抱起来,下意识搂住沈斯予的脖子,听到“我家”这两个字时,她的心忽然跳得很快。
走进沈斯予的公寓时,鹿梨涨红着脸,结结巴巴重复道:“我……我还小。”
沈斯予将她抱进浴室,又拿了两件自己的衣服塞给她,低下头故意问她:“所以呢。”
“所以……所以……你不能……”鹿梨说不下去,转身关上浴室的门。
被拒之门外的沈斯予笑着摇了摇头。
他今晚心情确实不好,这样的夜,谁又能开心到哪里去?但小姑娘小心翼翼生怕他会碎掉的表情,让他感觉被安慰了不少。
小姑娘洗得很快,全身还散着热气,穿着他宽大的卫衣跑过来,唇红齿白的,一双小鹿眼水灵灵地看着他。
沈斯予的心猛地一跳,还没做出动作之前,小姑娘就抢先一步踩在了他脚上,拉下他领口,亲了过来。
他没站稳,两个人都摔在了客厅的羊毛地毯上。
小姑娘趴在他身上,还在亲他,一边亲,一边轻声呢喃道:“哥哥不难过……哥哥不伤心……哥哥是最好的。”
沈斯予双眸微动,看着面前紧紧闭着眼睛的鹿梨,指尖发麻,掌心滚烫,心口更烫。
“鹿梨,我想公开了。”
他早就想了,只是小姑娘一直热衷于保密,可喜欢一个人怎么藏得住。就算他们不说,身边的人也能看得出来。
鹿梨愣了下,离开他的唇,眼睛雾蒙蒙地看着他。
他的目光太温柔,说话的语气也太过蛊惑人,鹿梨无声地点了点头。
过了两秒,她弱弱地强调:“但得先被拍到!”
这是她最后的倔强。
(4)
一个娱乐论坛上有人匿名放出一组偷拍照片,是沈斯予和鹿梨的同框照,没什么肢体接触,但还是引起了粉圈震**。
一个是顶级流量,一个是国民女团的人气C位。
“沈斯予和鹿梨不可能吧?沈斯予不是有一位传闻中的联姻对象吗?好像是荣氏集团总裁的小女儿吧?”
“应该是真的吧,《ACE101》比赛的时候,不是有工作人员爆料这两个人关系不一般吗?”
“感觉沈斯予和鹿梨之间的气氛很微妙,不是有沈斯予的粉丝说,蜜桃少女录制团综的时候,拍到了一辆车,那辆车好像是沈斯予的。”
“我的天,视频里鹿梨穿的衣服好像是沈斯予的外套。”
……
一石激起万层浪,所有人都去挖掘他们两个之间的蛛丝马迹。
越往细节扒,沈斯予和鹿梨两人的恋爱关系就越真。
沈斯予向来私生活和工作分得很清楚,他居然会带鹿梨一起去见他的朋友。
很多沈斯予从来不做的事情,居然在鹿梨这里都被打破了。
比如说,第一次和女生合作表演,还有第一次亲吻。
网上腥风血雨,小鹿梨却一无所知,她正端端正正地坐在沈斯予的公寓的沙发上,拘谨地看着突然来的沈母。
她昨晚晕乎乎地就睡着了,一夜好梦,睁开眼就发现公寓里多了一个人。
来人一身端庄,脸上有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鹿梨以为自己看错了,又看了一眼。
她还没来得及叫人。
沈斯予刚洗完澡出来,拿着浴巾擦着头发,只是淡淡看了那人一眼,轻描淡写地叫了声:“妈。”
鹿梨艰难地咽了下口水。
她身上还穿着沈斯予的衣服,头发凌乱,嘴角还有模糊不清的口水印。
素颜就算了,她连脸都没洗,就这样和沈斯予的母亲见面了?!
“这是小鹿梨吧?”诸怡笑盈盈地看着她,“昨晚是在这里睡的吗?斯予他有没有欺负你呀?”
“阿……阿姨好。”
“叫什么阿姨,直接叫妈吧。”
沈斯予皱着眉,将诸怡推了出去,然后将卧室的门反锁,回头看向傻掉的鹿梨。
他笑着走过去,将鹿梨抱到卫生间,将挤好牙膏的牙刷放到她手里,说道:“先刷牙。”
“哦哦。”鹿梨呆呆地将牙刷塞到嘴里,呆滞地刷了两下,“哥哥。”
“嗯?”
“阿姨会不会不喜欢我啊?”
沈斯予看着她,问道:“为什么不喜欢你?”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哭丧着脸说:“我丑。”
沈斯予笑出声:“自我认知挺到位。”
“哥哥!”
他将水杯抵到小姑娘嘴边,让她含一口水将嘴里的牙膏沫吐掉,等她一步一步做完,还低下头检查了下她有没有刷干净。
“放心,我妈最喜欢丑媳妇了。”
鹿梨别过脸,小声道:“谁要做你媳妇啊?”
“你啊,从出生就是了。”沈斯予摸了下她脑袋,“我先出去等你。”
客厅里,诸怡给自己泡了杯茶,已经喝得差不多了。她看着卧室门,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她的儿子,她那个冷淡的儿子,她那个单身至今的儿子,终于开窍了!
她恨不得现在就出门买十串鞭炮放一放!
“别笑了,”沈斯予拿着一瓶矿泉水在诸怡对面坐下来,“你想象中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诸怡看了他一眼:“你不行啊。”
“太小了,我得再养养。”
话音刚落,鹿梨蹑手蹑脚地从卧室里走出来,她脸上的笑有些尴尬。沈斯予拉着她坐在自己身边:“叫人。”
鹿梨背脊挺得直直的,十分乖巧地喊道:“阿姨好。”
诸怡越看这小姑娘越满意:“叫妈妈就行,叫阿姨见外了。”
沈斯予刚要出声阻止,就听到少女怯生生还带着疑惑的声音:“妈妈?”
诸怡:“嗯!”
鹿梨意识到什么,身体更加僵硬。
沈斯予笑出声,然后小声在她耳边问道:“怎么没见你这么听我的话啊?”
鹿梨:“……”
诸怡也只是来看了一下,没想到撞到了鹿梨,她的美术馆还有事,没坐几分钟就走了。
沈斯予打开冰箱,在思考早餐要吃什么,鹿梨则乖乖地坐在沙发上。
他行程多,常年在飞机上和酒店里度过,只有偶尔诸怡来时会带一些食材来。
沈斯予拿起一个袋子,转头问鹿梨:“吃贝果还是可丽饼?”
“啊?”鹿梨没听清,仰着头看过去。
沈斯予笑了下,招了招手,鹿梨站起来小跑到厨房。
他家是很大的开放式厨房,有很漂亮的大理石工作台。
沈斯予将鹿梨抱到工作台上坐着,然后拿起两个袋子问她:“选一个?”
“你会做饭吗?”
沈斯予摇摇头:“不太行,但养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那我选个难的,”鹿梨指了一下,“可丽饼。”
“真坏,想看我出丑是不是?”他捏住鹿梨的鼻子,轻声问。
鹿梨的眼睛眯成月牙形,傻笑地点了下头:“嗯。”
“可惜了,我可是无所不能的。”
他弯下腰,在她唇上亲了下,拿着面粉开始研究。
鹿梨的心跳终于恢复正常了,她专心地看着沈斯予。
他还穿着丝绸质地的条纹睡衣,鼻梁上架着金丝边框的眼镜,头发还没有完全干,皮肤看起来比平时要更白一些。
这样的沈斯予,好像比之前的他更多了几分烟火气。
“沈斯予。”
沈斯予从说明书里抬起眼皮,目光温柔又宠溺地看向她。
鹿梨的牙齿轻轻咬了下舌尖后,小声说道:“我觉得我更喜欢你了,是想嫁给你的那种喜欢。”
她说完,沈斯予愣了一下,下一秒将手里的纸盒放下,歪了下脑袋,眉眼含笑地问:“你是成心的吧?”
“啊?”
鹿梨不明白。
他低低哼了一声,带着小小的威胁和抱怨说道:“我可不是好人,你要再这样考验我,今天的早饭就不吃可丽饼了。”
他下一句话的尾音轻了些:“改吃你。”
(5)
“乔哥,出事了。”
乔白刚下班回到家,就接到ME公关部的电话。
他心一抖,就知道这一天会到来,只是没想到这么早。
乔白转身又将刚刚脱掉的鞋穿上,问道:“你说什么?被行车记录仪拍到?”
“是的,应该是约会时被拍的,”电话那头的人也很慌乱,但声音还保持冷静,“现在全网都炸了,乔哥你之前就知道黄唯舟和凌有情在一起吗?这种事情应该先和公司报备一下啊,现在完全手忙脚乱。”
乔白脚步一顿:“什么?黄唯舟和凌有情?不是沈斯……”
“什么?沈斯予也在谈恋爱吗?”
公寓里,黄唯舟正把自己埋在抱枕里。
热搜爆了的时候,他正在玩游戏,还是听随机组队的队友说他和凌有情恋情曝光才知道这事。
他惊得游戏也不打了,连忙打开微博看了一眼,就慌张地跑到沈斯予家。
沈斯予这几天在赶进度集中拍摄,刚到家睡了不到两个小时,就被他吵醒。
他心情差得很,面无表情地看着黄唯舟,问道:“你来我家做什么?”
黄唯舟抱着抱枕快哭了,他心里慌,他看着所有人都在全面挖掘他和凌有情的交集,连很多他们年轻时的事情都拿出来说。他看了评论,粉网上各种声音都有,有哭的,有不信的,更多的是在骂凌有情。
“哥你帮帮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公开吧。”茶几上的手机响个不停,沈斯予看着乔白的名字闪个不停,轻轻踢了一脚黄唯舟,“接电话。”
黄唯舟看到“乔白”两个字就心梗:“我不接。”
沈斯予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拿过手机接通。
“黄唯舟你在哪儿?现在是你逃避的时候吗?你都多大了,一出事就躲起来,你是不是男人啊?”
乔白的大嗓门,沈斯予被吵得皱了下眉头,说道:“他不是。”
“沈斯予?”
“是我。”沈斯予瞥了眼黄唯舟,“黄唯舟在我家,你赶紧来把他带走。”
等了一个小时,乔白还没来,但热搜又炸了。
沈斯予将手里的冰啤酒扔给黄唯舟,愣在了原地,喊道:“黄唯舟。”
“乔白来了吗?我不跟他走,我今晚就睡你家。”
黄唯舟探头往门口看,沈斯予直接将手机屏幕举到他眼前,上面的热搜第一—凌有情回应已分手。
黄唯舟傻了,他连忙拿过手机,点开词条,确定自己没眼花,果然第一条就是凌有情的微博声明。
黄唯舟看向沈斯予,愣愣地说:“我……我没分手。”
沈斯予叹了口气,在他身边坐下来,问道:“距离事情发生到现在已经过去四个小时了,你给凌有情打过电话吗?”
“没……”黄唯舟解释,“我心太乱了,所有的电话都没接。”
“你在最慌乱的时候,凌有情难道不是吗?她才多大,你比她大多少,别觉得她平时稳重成熟,就觉得她什么都可以承担。”沈斯予看着黄唯舟,“你们之前分手是因为什么,你忘了吗?人要长大。”
就在这时,沈斯予的手机突然响了,是鹿梨。
他看了眼黄唯舟,拿着手机走到阳台。
鹿梨正在宿舍陪着凌有情,她亲眼看着凌有情守着手机,守了好几个小时。
最后那个分手声明,也是鹿梨看着凌有情一个字一个字打出来的。她不太明白这是为什么,可凌有情却笑了笑,这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是有期盼才会难过,梨子,我早知道他是这样的人,还抱有期待。这次我想对自己狠心点,不然不知道疼。”
说完这句话,凌有情就将微博发了。
“梨子,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鹿梨点点头,走出来时帮她将房门关好。
晚上的风有些凉,阳台上可以看到江景,沈斯予耐心地听完鹿梨所有的疑惑。
他轻轻笑了下,问道:“嗯,所以小鹿梨在苦恼什么?”
鹿梨咬了咬唇:“不知道,就觉得黄唯舟怎么这样,有情真的很难过。”
沈斯予靠着墙,隔着玻璃门,看客厅的黄唯舟正在疯狂地打电话:“或许是好事。”
“啊?”
“我不会这样的。”
鹿梨的心好像被晚风轻轻吹了下,心动又美好:“是吗?”
“嗯。”他温柔地应了声,“看到我的微博了吗?”
沈斯予昨天发了和兔子的自拍,他这么酷的人,卖萌特别少见。
“嗯。”
“我和你都没自拍。”他又说道。
鹿梨心一跳:“这也不能怪我。”
“嗯,都是我的错。”
他的声音低低哑哑的,让鹿梨克制不住地脸红心跳起来。
静了几秒,沈斯予笑着将话题拉回去:“我想公开这事,是认真的。鹿梨,其实比起被拍到再公开,我们主动的话更好一点。”
鹿梨沉默了几秒,问道:“可是你……公开的话,对你的事业影响很大吧?”
“我出道七年了,一直都是认真工作,现在也想认真谈恋爱。而且我和鹿梨不仅仅是恋爱关系,更是未婚夫和未婚妻的关系。”沈斯予沉默了几秒,“只是我很担心小鹿梨,你想做艺人的话,才刚刚起步,我们的恋情公开后,肯定会承担更多的压力,或许会少了很多机会甚至粉丝。”
鹿梨脑海里都是凌有情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她不敢想象视频刚放出来时凌有情的心情是怎么样的。凌有情练习了那么久,那么辛苦才出道,可还是白白等了四个小时,她真的付出了好多。
“如果我像黄唯舟这样,哥哥你会和我分手吗?”
“不会的,只是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女孩子总是吃亏些,我会保护好小鹿梨的。”
沈斯予的声音温柔且有力量,让鹿梨觉得特别值得依赖,好像就算天塌下来,也不用操心。
“我也不会的,我在慢慢长成哥哥所说的女王。”
(6)
黄唯舟和凌有情的恋情曝光又分手的新闻,轰轰烈烈闹了一周才平息下来。
凌有情的状态很好,最起码伪装得很好,黄唯舟来找过她几次,她都没见。
鹿梨遇到一两次,每次都是冰冷冷地看着黄唯舟。
巡回fan meeting(粉丝见面会)、广告代言、综艺拍摄……鹿梨每天都很忙碌。被迫成长的十八岁的鹿梨一点都不觉得辛苦。每次行程结束时,只要沈斯予没工作,她都能第一时间看见他。
他总穿着黑色的卫衣,戴着黑色的帽子和口罩,想要低调地藏在角落里或者淹没在人群里。
可他太耀眼了,哪怕只是个模糊的身影,都能让人一下子就抓住,然后心动非常。
鹿梨卸完妆,素颜小跑过来。沈斯予捏了捏她的耳朵,将手里的热可可递给她,两人一起往地下停车场走。
“累吗?”
鹿梨喝了一口热可可,点点头说:“有一点,今天原明生日,我还没买礼物,我们一会儿先去商场吧。”
“不用,我准备了。”
沈斯予打开车门,鹿梨坐上副驾,忽然想到:“黄唯舟是不是也会在?”
“嗯。”
鹿梨不高兴地哼了一声。
今晚有原明的生日粉丝见面会,规模不大,黄唯舟和顾司南都去了。沈斯予将车停在会场的地下停车场,等他们结束。
等了没一会儿,几辆车灯亮了一下,沈斯予跟了上去。
几个人去了原明家,然后开始洗菜煮火锅。
最让鹿梨惊讶的是,黄唯舟居然会做菜,而且还做得有模有样。
“黄唯舟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他很能干的。”沈斯予不知从哪里翻出一个果冻,塞给鹿梨。
鹿梨嚼着果冻,感觉好神奇,她居然在Sniper队长原明的家里,更不可思议的是,他们的关系居然这么和谐。
“难得有人带家属来,这个人还是沈斯予。小鹿梨,你可是他的初恋呢!”原明拿着酒杯调侃她。
鹿梨有了上次的经验,现在脸不会轻易红了,问道:“他之前都没人要吗?”
沈斯予的胳膊放在鹿梨身后的椅背上,听着他们两个之间的对话,笑着没插话。
边野冷冷地补充:“他出道的时候还没成年,你别看他一副坏男孩的长相,其实比谁都纯情。”
沈斯予微微挑眉,靠到鹿梨耳边:“都和你说了,我一直为你守身如玉呢。”
鹿梨嘻嘻在笑,拿着樱桃味的果酒悄悄又喝了一口,然后甜蜜蜜地说:“我知道啦。”
吃饭间,他们随意在聊各自的事情,好像没了顶级明星的光环后,他们都是普通的好朋友好兄弟,一起长大,一起变成独当一面的大人。
鹿梨撑着下巴看着他们,有一点羡慕这样的友情。这种友情不需要曝光在镁光灯前,也不需要合约,只存在他们心里。
黄唯舟喝多了点,闹着要拍合影,沈斯予将鹿梨拉到怀里,和他们一起拍了。
拍完照,时间已经很晚了。
沈斯予喝了酒,车就放在原明这儿,他将帽子和口罩戴好,拉着鹿梨散步回家。
晚上的风很凉,鹿梨穿得薄,沈斯予将她搂到怀里,不远处的大屏上正在播放着他们俩之前拍摄的广告,
鹿梨觉得自己可能喝多了,有点上头,她拽了下沈斯予,然后说:“我们公开吧。”
沈斯予顿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睛,问道:“想好了?”
“嗯,想好啦,我觉得你是我的这件事,必须要让全世界都知道。”鹿梨踮起脚,隔着口罩,亲了下沈斯予。
她想了好几天,还和有情进行了探讨,甚至还咨询了荣明知。
荣明知反问她:“你们反正都要结婚的,隐藏有什么用?你最近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新闻,正好公开后一起澄清下。”
鹿梨知道荣明知说的是之前一直传闻她有金主,还说她傍上有钱人等传闻,虽然现在她的风评已经好了很多,但很多人还会酸她是ME娱乐的小公主,蜜桃视频的亲闺女。
“怕不怕?”沈斯予问道。
“不怕,这次真的不怕。”
沈斯予点了下头,抱着她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拿出手机,打开微博,直接将自己的头像换了,换成了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她看起来年纪很小,大概两三岁的样子,十分可爱。
换完后,他把微博上的感情状态也改了,从“单身”改成了“恋爱中”。
最后编辑了一条微博—我的女朋友@鹿梨。
微博刚发出去一分钟,沈斯予的手机就疯狂响起来,是乔白。
“你公开恋情为什么不先和我说??啊……我真的被你们折磨得要心梗了!啊……我要辞职!”
乔白刚号完,他旁边的人将微博页面又给他看了眼。
他头晕目眩起来:“黄唯舟疯了吗?你们聚餐为什么要让他玩手机?”
沈斯予一愣,打开黄唯舟的微博主页,就看见黄唯舟将刚刚拍好的照片发了出去。
沈斯予低笑了下:“还挺有眼力见儿的。”
乔白:“……”
“没事,我挂了。”
乔白哽咽道:“你放了这么大一把火,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忙?”
“嗯,在约会,非常重要。”
沈斯予说完就将电话挂了。
网上闹翻了天,所有人都被这个突发消息搞得头晕目眩。
而两个当事人,居然在街道上慢悠悠散着步。
鹿梨拉着沈斯予的手,一蹦一跳的,旁边偶尔有车路过,沈斯予就将她往里拉一拉。
“哥哥,明天回我家吃饭吧,你和我爸妈,还有我哥自从那次尴尬的聚餐后还没一起吃过饭呢。”
“好。”
鹿梨低着头,看着脚尖,过了几秒,又抬头问他:“我们现在是不是正大光明有明确身份了?”
“嗯。”
“那我今晚睡哪里啊?”鹿梨说完又捂住嘴巴,“我喝多了,说错了话。”
沈斯予牵住那只捂着嘴巴的手,嘴角勾着笑:“小鹿梨确实好色。”
鹿梨大大哼了一声:“这是我爱你的具体表现!”
沈斯予和鹿梨在微博公开后,蜜桃视频和荣氏集团都转发了。这时,所有人才知道,被酸了一年有金主论的鹿梨竟然是真千金。
那鹿梨不就是传闻中沈斯予的那个未婚妻吗?
网友们恍然大悟,一时不知道该羡慕谁。
(7)
三年后。
“你们俩既然都公开这么久了,那什么时候结婚啊?”荣明知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很没耐心地催,“爸妈年纪都大了,鹿梨你到结婚年纪就把婚结了吧。”
鹿梨理都不理他,直接问道:“上次那个小姐姐呢?强吻你那个,不会分了吧?哥,你是不是太差劲了?”
荣明知皱了下眉头,幽幽地看向正在玩游戏的沈斯予:“你不管管她吗?”
沈斯予眼睛都没离开手机屏幕,说道:“她说得挺对的,你明显更老一点。”
荣明知翻了个白眼,又看了眼时间,说道:“差不多了,鹿梨你赶紧去准备下,毕业典礼就别迟到了。”
荣明知也没想到鹿梨居然能成为优秀毕业生代表,还要发言。
鹿梨瞪了他一眼,又软绵绵地看了沈斯予一眼。
荣明知:“……”
沈斯予放下手机,搂着她,在她唇上亲了下,温和地说:“去吧,我在台下看你。”
荣明知在心底质问自己:我到底犯了什么错,要受这个罪?
鹿梨走了之后,荣明知挑眉看向沈斯予,问道:“你真的打算这么做?”
“嗯。”
下午一点,毕业典礼正式开始。
鹿梨背了好几遍稿子,整个人好紧张,虽然这几年大型晚会、万人演唱会都开过,但是毕业典礼……
她还是好紧张啊!
台下是全校师生,还有学生家长。
鹿梨走上舞台,在观众席找到了沈斯予和荣明知,她笑了下,开始念着自己准备好的稿子。
还剩最后一段的时候,整个大礼堂的灯忽然灭了。
鹿梨一愣,下意识看向旁边的老师,老师没看她,她顺着老师的目光看过去。
沈斯予从观众席走出来,有一束光打在他身上,鹿梨这才发现沈斯予今天其实穿得很正式。
她看着沈斯予走上台,然后单膝跪在她脚边,声音响起—
“我们肯定要结婚的,不如就今天吧。在你长大的第一天,就成为沈太太。”
鹿梨傻了,眼睛瞪得圆圆的。
他笑了下,拉过她的手,将戒指套进去。
“我还没同意呢。”鹿梨小声说。
“你不同意吗?”沈斯予问道。
鹿梨眼眶红红的:“同……同意。”
有的人对于自己来说,好像是命中注定的。就好像鹿梨从一出生就和沈斯予有了婚约,明明逃了,却又喜欢上他。
眼前跪着的男人,眼尾有些红,拉着她的手在微微颤抖。他向来情绪不外露,好像什么事都能轻而易举地做到完美。
原来沈斯予也会紧张啊。
反正他们命中注定要结婚的。
那从小朋友长成大人的第一天就成为沈太太,也太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