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树年一手扶着老伴,另一只手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镜,继续看事态的发展。团长说:“那,把人交出来!”牟政通说:“外乡人叫皮智强,江津人,来我们这里结婚,一度在我家酒坊煮酒,现在贵军先遣连谢连长手下当兵。至于当老师的在我家进出,是因我儿子牟迪愠在学校教书,校内的老师离家远,常到我家来,干啥?由他们自己说。”还是留着悬念!

团长转身对副官说:“马上派人到先遣连确认。”

“是!”

团长:“谁是校长?”

校长出列,点头说:“鄙人就是。”

团长:“老师去牟家干啥?”

校长说:“学校条件差,老师,有时我也隔三差五地去牟老爷家蹭饭呢。”周围的人总算松了口气。

团长对众人吼道:“家里收留过两个共匪的,站出来!”

周围的家长们脚都有些颤抖,晓得这又是一项重罪。

这时,镇长出面了,说:“陈、乔二匪是猫在乡下,我们这里只有严贲接待过,但严贲慑于政府威严,已经自杀。”“哦……好!你说,邓队长之死是啷个回事啊?”镇长答:“团长大人明鉴,邓队长误入歧途,答应出任共产党的游击大队长,他的死,估计和重庆保密局有关,为匪之人死了,官方一般不予追究。”团长拉着长长的脸,点了点头。

他转身,面对两个外地人,像个泥塑判官,用马鞭指向两个外地人,吼道:“这年头,四处流窜,胆子都是大完了的,非匪即盗。来呀,押下去!”团长眼睛杀红了。两人大呼冤枉!几声枪响后归于沉静。

下午,谢连的证明材料到了,牟政通才得以获释。

白杨镇镇长带领随员在街头迎接:“长官,镇外军营闲置多年,我们已进行维修打扫,各种粮草也已备足,请长官们入驻。”

“啊,行,行。”

一个军官和三个士兵走进太安镇政府。

“我是进驻贵镇军人的联络官,我部有五百七十人。不知你们的准备情况如何?”

郭永年说:“业已准备就绪,学校住两百五十人,腾出的民房可容纳三百多人,只是挤点,请谅解。粮草嘛,也已准备就绪。世禄兄,你带几位长官去看看房舍。”

徐:“是!”

夏彩莲进来:“报告司令,周边主要场镇,敌先遣兵已经入住。”

陈云秋急匆匆来到雷正阳处:“雷书记,敌先遣兵已经入住,大兵团可能马上到来。”

雷正阳点点头说:“大兵团前来,我们惹不起呀。”

陈:“把我们在镇上的同志撤回来,一部分撤到夏永发那点,一部分撤上甄子寨。”

雷:“嗯,好,暂时避免正面冲突。哎,陈司令,前次我们布置的坚壁清野,落实得怎么样啊?”

陈:“各小队都作了落实,包括镇上那些国民兵,周边的乡亲,都作了安排。”

雷:“好!现在政府发疯了,美其名曰叫征,不如说叫抢!这么多军人进驻,老百姓把家里的谷物坚壁起来,没东西,看他抢啥?”

徐树华带领部分战士来到尚榆村。

夏永发和民兵们迎出村外。

夏:“徐主任,欢迎欢迎!”

徐:“接到命令,我们开到你们村,可能会驻上一阵子。”

夏:“没事,驻多久都可以。”

几个人来到夏永发家,坐下后,徐说:“国民党兵很快会进驻周边各县,我们为了不和敌人大兵团正面对抗,暂时移师山里。还有,各乡镇还在进行新一轮税收,这次的力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大,请夏队长命令所有民兵,迅速动员周边农户,坚壁清野,粮食、家禽、生猪一律送到远离场镇的地方掩藏、饲养,不要让敌人收走一粒粮,一只鸡,一头猪。”

夏:“哦,我马上布置。”

太安公立学堂,饭桌上,军官抱怨:“妈的,这是啥饭菜,一点油腥都没得,啷个吃?”说罢,将筷子“咵!”地撂在桌上。

“妈的,这叫天府之国哦,生活这么差。”

“嗨!内战打了这么些年,到处物资都匮乏,知足吧。”

“我们派个人去看看他们的国民兵吃些啥,要得不?”

“空话多,惹事啊?”

被训斥的兵丁只好坐了下来。

“下午我带几个人下乡看看,抓几个鸡,这里是山区,打点野味也可以,自己想法改善改善,求人不如求自己。”

“嗯,这是个好办法。”

野外山林,不时传来“啪啪!”枪声。

农家,狗狂吠起来,老人出来,看几个军人闯了过来,“哎,老头,把你家的鸡卖几只给我们。”

“鸡?被税务官收走了,还有几个鸡仔,二三两的,要不?”

“太小了,不要。猪呢?”

“猪也遭收走了。”

“我不信,到猪圈看看。”一个士兵跑到猪圈看了说:“有一只,大概十七八斤。”“十七八斤?可以,让它为国军做点贡献嘛。”

“老总,不行啊,我们喂这小猪,要交税,还指望过年。”

“过年还早,共产党来了,把你杀了,你还过啥年?”

“老总?”

“啪!”一声枪响,狂吠的狗被打死。几个军人抱着小猪,拖着狗扬长而去。

军营,军官们的餐桌,“嗨!这几天比较丰盛呢。对了嘛,只要动脑筋,改善点生活还不容易?”

“营长,乡下也难啊,肥猪基本没得,小猪仔我们都捉得差不多了。”

“管它的,今朝有酒今朝醉哦。”

几个镇的官员来到太安镇政府。

“郭区长,这才几天,我们场镇周围,猪毛都没得一根,狗都遭打死完了,鸡鸭,半斤以上的几乎都杀完了,啷个得了?”

“耕牛遭杀了二十多头!”

“妈的,军人入驻,像遭扫**了一回!以后哇,大家都喝西北风吧。”

“区长,你想想办法啊,啷个整?”

郭:“啥办法?熬呗,等那些丘八走了再说。还有,你们通知下去,叫老百姓把耕牛藏起嘛。”

“大家伙,啷个藏?”“牛杀了,以后打坂田,春耕,啷个整?”

郭:“喊养牛的老百姓把牛牵远些,投亲靠友,等这些人走了再牵回来嘛。”

“唉,这倒是个办法,叫那些人把自己那点口粮藏稳点。”

这时,一个团练急匆匆进来:“报告郭区长,团练队和几个军人吵起来,弄不好要打架。”

太安镇街边饭馆,团练和几个当兵的各自就餐。

“娘的,老板,你这啥菜,油水都没得,还这么辣,老子吃不下去。”当兵的找老板发难。

“军爷,现在到处都买不到食材,店很快就关门了,哪还有什么油水啰,放点辣的,增加点口味咯。”

军人:“姥姥,太难吃。”

店老板:“我们习惯这么做。”

军人:“耗子窝,路难走,饭难吃,有点好处喂了耗子儿。”

边上的团练们气不打一处来,有个人说:“人家中央军是大婆子的儿,我们是小婆子的老公,老板,你啷个不照顾点啊?”

边上的人“咯咯咯”笑起来。

一个当兵的说:“姥姥,他占老子们的便宜。”

当兵的站起来,质问道:“与你何干?管闲事!”

团练甲:“啥管闲事,左一个川耗子,右一个川耗子,欠揍!”

乙:“老子们四川人不欠你的!”

军人:“哦呵,要惹事?”

甲:“惹事?怕你不成?你中央军啥了不起?大半个中国都丢球了,遭撵到这山旮旯,还装大?”

乙:“自己柴门口(家门口)都守不住,还在这里‘汪汪’地咬人。二天你家老祖宗的狗骨头(祖坟)都要遭共产党人给你挖了甩球了,看你还猖狂!”

“啪!”板凳拍在桌子上!

军人:“姥姥的,谁打不赢?老子们打日本,你在哪儿?”当兵的气鼓鼓地过来,抓住团练的衣领讨说法。

团练伸手抓住军人的领口:“你打小日本,老子们四川人还是打过日本!”

军人:“告诉你,共产党来了,你尿尿,老子们不怕!”

被抓衣领的团练搂住对方的衣服:“不怕,跑到我们这儿干啥?啷个不在华北、武汉打呀,遭撵到山沟沟了,还骚冲!”

两边的人围了上来:“妈的,要打架,试试……”

“试试就试试,谁怕谁?”

店主见状,赶紧打圆场:“老总们,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这时,部队长官和郭区长都来了。

“放开!”“放开!”两群人才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

郭永年说:“还吃啥,给我回团练队。”

四川人,个子比北方人要矮小一些,但机灵,手脚反应快,外省人叫“川耗子”,其实四川人的长处是骂人,花样百出,朗朗上口,有的不温不热,有的急如铁嫉,字字伤人。

“人懒jb懒,后人要别个缘(做的意思)。”就是骂那些好吃懒做的男人常用的话。

对胆子小的女人说成:“这也怕,那也怕,不晓哪年才当妈。”“卖怕痛,不卖又没得钱用。”说起来还朗朗上口。不顺口的,也要说出韵来:“腊月初二不放学,先生是个猪脑壳。”学和壳本来不押韵,但四川人把“学”字读成“xuo”,“壳”字读成“kuo”生拉活扯的,居然很顺溜。有时话言话语中拐个弯,让你听了要琢磨一番才明白个中缘由:“你妹妹是我大舅娘的外侄媳妇,我们是亲戚。”(直白点就是:你妹妹是我老婆)。“你是大婆子的儿,我们是小婆子的老公(我是你爹)”开始听上去,你还在“大”的环境中陶醉,细品之下才觉得吃了亏。

骂那些爱捡小便宜、抠门的人:“他呀,狗**要占股帐。”“想捡便宜,啷个不从你妈的肚子眼钻出来?(路近些)”

外省人来到四川,骂街永远都占不到上风。

尚榆村,黄三江:“徐主任,我们看见当兵的,到乡下来,抓鸡抓鸭,有时候给两个钱,有时就是明抢,听说场镇周围小猪崽都搜光了,狗都遭打完了,我们啷个办啊?”

徐:“哼!土匪!”

这时,夏永发过来,说:“徐主任,陈司令来命令了。”说完递过纸条。

“鉴于匪兵四处抢劫,命令你部化整为零,对国民党军番号进行侦查,必要时扮作国民党兵(用湖南口音更好),对抢劫的零散之敌进行惩戒,不伤人命为宜,切实保护老百姓的财产。”

“司令英明,这样做,极可能挑起国民党军内斗,哎,老夏,我们的人有会说几句湖南话的吗?”

“湖南话?好像我们村的年轻人都可以说几句,啥子说成么子,过路说成过漏。我找人收集一下,还是陈团长带的湖南人教的。”

几个士兵边打猎边往农家走。

“有人吗?”

“哎,老总?”一个中年男子走出家门。

“老乡,整点水我们喝。”

“老总啊,坐嘛,喝点水还不行?”说完就从屋里舀了几碗水出来。

喝过了水,军人问:“老乡,有东西没得,卖点我们。”

中年人:“买啥?我们的东西遭税务官收得差不多了。前几天,我一个十几斤重的猪儿都遭抱走了,哪还有活的吃的哟。”

兵丁们左看看,右看看,又进屋瞟了瞟,摇了摇头。

一个兵丁耳语:“旁边树丛中有一头牛。”

“嗯?牛?牵走。”

中年人:“老总,不行啊,牛是我家的**,来年耕田要用啊。”

军人:“没得牛,照样可耕田!人挖嘛。”

中年人:“老总,无论如何不行。”

“妈的,给你面子你不要,老子一枪崩了你!”说着,“哗哗”地拉着枪栓。

“老总。”面对黑洞洞的枪口,中年男子伸出的手无奈地垂了下来。几个兵丁牵着牛,乐呵呵的。

“来,这儿有几个铜板。”说完扔过来十几个铜钱。

转过几个山头,看见后面来了几个兵,清一色的冲锋枪,为首的扛着少校军衔。

“喂,你们哪个凼搞到一头油(牛)哇?”

“嗨!现在这些刁民,把东西都藏起来了,找东西越来越难,今天运气好,我们在那边搞到一头。”边说边用手指方位。

少校:“好!辛苦你们了,牵到师部,长官会为你们记功,走吧,往这边。”

“啥?师部要牛?”

几个人有些懵,到手的鸭子要飞!

年长的军士:“啥?想拦路抢劫啊!师部要牛,自己找去!”

少校:“给你们说了,交到师部,会给你们记功,不白要你们的油(牛)。”老兵:“谁要那些所谓的功啊,我们要慰劳慰劳自己的肚子。”

少校:“怎么,我们的话不好使是不?兄弟们!”

“到!”

少校:“连人带油(牛)押往师部!”

“是!”“哗啦啦!”冲锋枪顶上镗。

“走!”

年长的看局势不好,只得说:“长官,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你留个名号吧。我们回去也好交代。”

少校:“师部作战科龙学春!你们是哪个团的,记下各位姓名,到时论功行赏。来,这两个大洋拿着。你们也可派个代表,和我们一起到师部领赏去?”边上的人掏出笔记本记录。

老兵:“长官,师部我们就不去了,我们还得回去交差呢,回去晚了长官要责罚。”

秦峰回到甄子寨。

陈云秋:“秦参谋长,辛苦了。”

秦:“司令,你们也辛苦,我看周边城镇都住满了军人,为你们担心呢。”

陈:“我们这儿离场镇相对较远,没受到啥骚扰。”

雷:“看样子,国民党那些长官不敢让士兵走远了。”

秦:“是,走远了,收罗不拢,逃兵可能会更多。”

雷:“嗨!大量军人入驻,给了我们不少压力,一方面要规避正面冲突,另一方面又保护老百姓的东西不受抢劫。哎,说说你这一趟有啥好消息吗?”

秦:“好消息,湖南宣布起义,小诸葛的部队不得不退入四川,现在解放军直接向西推进了上千里,川东成了名副其实的前线,敌我两军对垒于宜昌、湘南一线,解放大军随时可能入川!”

陈:“哎呀,革命进程在大大加快。”

秦:“我们这次在川东前线,发现敌军两个新设的重炮阵地,现在的火炮,口径比抗战时大得多,杀伤力也大得多,还有几处军营,这是坐标,可发给敌工部转至前指。敌人那些工事,我们没法接近。”

雷:“嗯,好,收获不小。”

农家,中年男子和老婆蹲在自家院子,哭得像泪人……

一个士兵过来:“大叔,大叔。”

中年人没好气:“干啥,牛都让你们牵走了,还要干啥?”

士兵:“大叔,别误会,赶快去牵你的牛吧。我们给你追回来了。”

中年人:“啊?别哄我哈。”

“哄你做啥?你回头看。”果然,有人牵着牛往这里走。

中年人:“哎呀,老总,你做了好事。老婆,快点,去牵牛。”女人起来,擦了擦眼泪,一路小跑……

中年人:“老总,你们都是国军,为啥差异这么大呢?”

士兵:“我们可不是国军,我们是解放军。”

中年人:“啊?说解放军还远哪,原来已经来了嗦,谢谢,谢谢。进屋坐,我喊堂客煮点吃的,你们也饿了吧。”

士兵:“不用,大叔,我们走了,提醒你一下,谨防那些家伙再来,建议把重要的东西放好,像耕牛,牵到远离场镇的亲戚家,等这些家伙走了再牵回来。”

中年人:“哎呀,要得,要得,老总提醒得对。谢谢你们呐。”

临时军营,“啪!”一个重手的拍在桌子上。

“妈的,叫你带队,空手而回,煮熟的鸭子都飞了,你还有啥能力?”

“连长,这不怪我,那群人凶,全套美式装备,清一色的冲锋枪,跟师长的卫队一样!”老兵说。

“你傻呀,师部离我们那么远,牵条牛走,好久才能到师部?”

“那些家伙要把我们连人带牛一起押往师部,我们只好放弃。”

“哼!肯定是十二师的人干的,他妈的,以后看到十二师的人,有啥抢啥,不要当怂包。”“是!”

春雨绵绵,道路湿滑,树林里,树叶、枝条都挂满了晶莹的水珠,行走其间,稍不留神,瓢泼似的大雨顷刻而下,让你感受冷水浴的恐惧。

士兵们为了改善生活,顾不上这些,青早就结队出发了。“啪,啪……”枪声响起,一只野鸡中弹,落在不远的树下。老兵说“上!”两个军人上前,伸手抓鸡。

“哎,是我们打的,你干嘛乱捡啊!”

“你搞错没有,是我们打的!”

“哼!老子的枪还在冒烟呢。”

另一路:“老子的枪冒的不是烟吗?拿回来!”抓到鸡的士兵准备回身,另一路抓住衣襟:“你敢?”

“妈的,想打架?”老兵吆喝。

“打就打,谁怕谁?”近处的两三个人你推我搡的,周边的人“哗啦啦”拉开枪栓,各自找掩体准备射击……

稍远处,夏永发等人笑着:“这帮家伙饿极了,一只山鸡,要打架了。”

徐树华:“我们在干柴上点把火?”

“可以,我来。”夏永发边说边架好狙击枪,装上消音器,瞄准后,勾动了扳机。“啊!动家伙了!哎哟,哎哟……”一名士兵捂住伤口,倒在地上。

同伙们听见兄弟伙受伤了,举枪“啪、啪、啪……”对射起来……

徐树华:“我们该走了。”

太安秋之韵学堂,到处都是军人晾晒的衣物,走道、操场随手丢弃的垃圾,杂乱不堪。

“报告,我们今天在太安和沙河场交界,好不容易打到一头山羊,买了一个四十来斤的猪仔,遭抢了。”

“你们手上的东西是烧火棍啊?”

“我们开头也杠起。可人家有狙击枪,一枪,把班长的帽子打飞了,我们落了下风,哪还敢和他斗?”

“哼!孬种!谁干的?”

“那些人,美式装备,口音湖南的居多,凶得狠!”

旁边一个军官过来说:“谁,估计是搞侦察那帮小子!”

“他妈的,欺负老子,以后遇到他们,不要客气,把该拿的抢也要抢回来!”

甄子寨,报务员:“报告司令、政委、参谋长:特大喜讯!今天,十月一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了!北京举行了盛大国庆庆典!”

陈云秋、雷正阳从凳子上跳了起来:“把消息传递到徐主任那点,大家高兴高兴。”

“是!”

甄子寨一片欢腾!鞭炮声,欢笑声一片。雷正阳、秦峰和大家一一握手祝贺,最后,两个老战友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喜极而泣,两个老爷们哭了,哭得那么真切,哭得那么动情!

雷:“多少年腥风血雨,多少人前赴后继,多少个长眠地下的英魂,今天,告慰你们的日子到了!”

秦:“向往已久的,人民自己的国家成立了!今天,梦寐以求啊!载入史册的辉煌日子!”

陈云秋等也被两个领导感染,激动得热泪盈眶。

覃正品在收音机旁,反复聆听特大新闻:“毛泽东主席在天安门城楼上庄严宣告,中央人民政府已于今天成立了!”

牧春下班进屋,覃正品:“牧春,你来,特大消息,共产党建国了!”

牧春:“啊?!云虎哥、云秋姐他们奋斗了这么多年,硬是推翻了一个朝廷,建立了一个新的政府,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