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注意到二人的眼神交汇,并且看出韩云暖心中的恨意,觉得此事有些蹊跷。
她最看重的就是皇子,觉得有人在算计皇子,面色一沉,决定完后要派人好查查今日的事情。
姜宁抬眸看向韩云暖,发现她眼中的恨意,心底有些诧异。
今日她与韩云暖并未见面,也无纠葛,她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此刻身边还有太后和颖妃,加上长公主又是个跋扈的主,姜宁恨不得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懒得和韩云暖计较,此事毕竟事关陆炽渊,太后自然会做主。
轮不到她一个贵女多嘴多舌。
华蓉长公主见韩云暖半晌不回话,脸色立即沉了下来,她眼神不善看着韩云暖。
“你好大的胆子,贵妃问你话还扭捏不回,你眼中可还有皇家威严?”
韩云暖脸色惨白,心中委屈,但是华蓉长公主的性子她是知道,自己得罪不起。
华蓉长公主面色嘲讽看着韩云暖。
“不愧是小门小户出来的,一点礼数都没有,二皇子身份贵重,身为皇子配你难道还辱没了不成?”
“加之还有太后和颖妃亲自赐婚,这是天大的福分了,睡都睡了,你现在扭捏个什么劲儿?”
太后眼神不满看了一眼长公主,觉得她被皇帝宠坏了,做事蛮横无理。
吓得韩云暖半晌都不回话,但是她们也赞同长公主的意思。
太后可是除皇帝意外,启泽国最尊贵的人,能替陆炽渊和韩云暖赐婚,是他们莫大的福分了。
一时间院子里气氛变得格外尴尬,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韩云暖的身上。
她俏脸发白,眼中噙着闪着晶莹的泪水,她眼神带着一丝倔强看着华蓉长公主。
“我虽然不是身份特别显赫的贵女,但也是清白人家的女儿,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情,虽然有赐婚的恩赐,难道还不可以思虑一二?”
华蓉长公主凤眸微微一眯,眼底满是不悦。
她身份尊贵,又得皇上宠爱,即使后宫的嫔妃也要看她的脸色,除了太后还没有几个人敢如此在她面前嚣张 。
华蓉长公主从小就在这后宫中长大的,自然清楚这宫里的一些弯弯绕绕。
她一脸嘲讽看着韩云暖。
“这后宫守卫森严,你一个清白人家的女儿为何会出现此地?”
“落得如此下场,也是你自己找的!”
华蓉长公主耻笑的话语让韩云暖彻底红了眼眶。
她直接跪在太后面前。眼中泪珠滚落。
“还请太后替臣女做主,我虽然小门小户,高攀不起皇家,但是长公主的意思我无法接受。”
“我并未有半分攀附的心思,臣女愿意为证明清白自请为尼!”
所有人皆是一愣,没有想到韩云暖还有如此刚的一面。
她宁愿为尼也要反驳华蓉长公主话里话外的意思。
她要让所有人都清楚,自己并没有攀附皇家的心思。
华蓉却追着她不放,“你还未说你是如何来得二皇子的寝殿?”
韩云暖脸色不好,眼底噙着泪珠,眼神倔强看着华蓉长公主。
“臣女喝了一些酒水,宴会人多又热,所以就在御花园散步,可是宫里比较大,臣女走出去却寻不到回去的路,走着就走到了这里。”
姜宁看韩云暖如此说,面色变得严肃,心里对韩云暖多了几分改观。
心中顿时开始反思,觉得她之前有些先入为主了,在侯府,以为韩云暖是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主。
现在看来,之前是她误会了。
太后面色也变得缓和不少,她对韩云暖也高看一眼,心中生出几分好感。
此女若是清白之身,倒是和陆炽渊也算相配,毕竟这个性子不错。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贴身嬷嬷,面色柔和了几分。
李嬷嬷将韩云暖扶了起来,因为之前和陆炽渊纠缠了许久,眼下双腿都在打颤。
太后面色清冷看着韩云暖。
“你不必在意其他人的话,你且好好想想,可愿意嫁给二皇子?”
韩云暖面色顿时娇羞起来,她眼眉低垂,偷偷看了一眼陆炽渊。
“臣女自知自己生的并不出色,而二皇子却生的一表人才,又是多少世家贵女倾慕的对象。”
她面色变得有些为难,最后还是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意思。
“臣女,担心自己配不上二殿下。”
她捏着手帕,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身子也微微一颤。
“臣女不敢高攀二殿下,也不想二殿下为了臣女受委屈,还请太后成全臣女入庙宇的心思。”
见她如此做作,华蓉长公主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她双手环胸一脸冷嘲看着韩云暖演戏。
她唇角噙着一抹嘲讽,“韩小姐确定要入庙宇做姑子?若是打定主意,本公主可以替你写封介绍信!”
她身子往韩云暖身边走了几步,眼眸微微一沉,身子忍不住靠近几分。
“在城东的三十里处,有一座万法寺,主持和本公主有几分交情,你若是去本公主亲自替你引荐, 想必在里面也不会吃什么苦头。”
韩云暖面色变得不好,她不知道这个长公主吃错了什么药,为何处处和她过不去。
韩云暖心里恨得咬牙切齿,但是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跪在地上等太后和颖妃发话。
颖妃看着她性格如此强硬,心里有些懊悔,担心她日后嫁给陆炽渊不好掌控。
且韩家虽然不是什么勋贵人家,但是韩令使也会成为陆炽渊的助力,到时候怕是也会给她的皇儿登上帝位带来不小的阻力。
颖妃脸色不好,眼神冷了下来,没了之前的热忱。
但是因为太后也在,颖妃不好发难,只能面色疏离看着韩云暖。
“韩小姐,本宫知道你受了委屈,可是眼下事情已然变成了这样,你就按着自己内心的意思来,若是愿意本宫会求太后下一道懿旨。”
韩云暖还未来得及回应,李蓉面色严肃走了过来。
她在太后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太后闻言唇角弯起。
“主子,老奴已然查看过了,韩小姐确实是清白之身。”
陆炽渊本就是个没什么耐性的人,此事无非就是愿意或者不愿意。
他一脸不善看着身边的韩云暖。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本殿下还配不上你一个韩令使的女儿?”
“做个选择磨磨唧唧的,耽误众人的时间。”
颖妃见他如此说话,脸色立即沉了下来。
“渊儿,不许无礼!”
陆炽渊脸色阴沉,一脸不满瞪了一眼韩云暖,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