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云的一句师弟,令柳逸尘空洞的双眼当中,再度涌现出了一缕灵光。

“当然不是!”但他却又斩钉截铁的否认了,似在耍柳逸尘玩。

“你……”

柳逸尘面色顿时一凝,但还不待他说些什么,一个酒坛便是砸在了的他的手中,“喝吧,一醉解千愁,你此刻需要这样的一醉!”

“你与师尊是什么关系?”柳逸尘看着他问道,并没有动手中的酒。

风清云灌了一口酒,拎着酒坛在三长老的坟前祭了一杯,缅怀着说道:“他是我这一生当中最大的两名债主之一,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风清云!”

“所以你会邀请我入院,是受了师尊的请托?”

“不然你认为会是什么理由能让我向一名武脉俱废,且名臭荒域的人渣发出邀请函?”风清云偏头看了他一眼,又灌了一口酒,轻叹道:“半年前,在他知道你转修御魂师一道时,便发信给了我,希望我能招你入院,至于他是如何知道这事的,想必不用我多说了吧?”

闻言,柳逸尘双手不由紧握,柳府内早已安插有了逍遥宗的眼线,这是已经明确了的,自己回到柳府之后的所有情况,可以说都在莫家父子的掌握当中。

但那半年以来,自己却还相对的平安无事,如今想来,那些没能被大伯拦截下的情报,应该是被师尊给截下,并篡改过了。

一想到这些,柳逸尘心中便是一阵绞痛,自始至终,自己都一直在拖累师尊,师尊对自己的关怀,更是从未停止,一直都在为自己操劳着。

而今更是将命给搭了进去!

“是不是很恨自己?是否认为是自己害死了师尊?是否觉得若当初自己没有开启那逍遥道该多好?”风清云问道,他话语轻缓,似喃喃自语一般。

但每一句,每一字,却都沉重有力直击着柳逸尘内心深处。

对,他说的对,若自己没有开启那逍遥道,如今的一切不幸,都不会发生,师尊更不会死,是我,是我害死了师尊!

柳逸尘的神色瞬间暗沉了起来,这等念想一经出现,便是再难以挥去。

砰!

此时,一只满含着愤怒的拳头,却是毫无征兆砸了过来,重重的砸在了他的脸上,将他砸翻在地。

对面风清云紧握着拳头,脸色无比阴沉的盯着他,“今天若不是在他的坟前,我他么真想一掌拍死你!”

“他死了,因为你而死了,被你害给死了!”风清云拎着柳逸尘的衣领,将他自地上提起,破口大骂,“而他这又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让你在他坟前这般哭啼不止?这般懦弱?这般的不堪?草!”

砰的一声,柳逸尘再度被摔回了地上,风清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下了山丘。

“他死的太不值了,真的太不值了!”

清风微拂,风中风清云的话语,带着无尽的漠然,缓缓自下方飘来,在山丘上回**。

一缕淡淡的血腥味,合着泥腥味在柳逸尘的嘴角弥漫而开,很苦,很苦。

只剩下了他一人的山丘,顿时陷入了无边的沉寂当中,显得那般的死气沉沉。

良久,他才是擦去嘴角的猩红,缓缓自地上爬起,再度回到了他师尊的坟前。

“师尊,弟子这副模样,定是让您无比的失望吧。”他自嘲着,嘴角挂着惨然的笑,抓过旁边的酒坛,拍开了泥封,一口又一口的往嘴里灌。

风清云说的对,一醉解千愁,而他需要这样的一醉……

灵武城,灵武院。

如今竞武会早已结束,由于柳逸尘在最终决赛的对局中缺席,故此届竞武会由郭少鸿胜出,获得了一万灵点以及进入藏武阁第三层任意挑选一门武学的奖励。

“这都已经八天了,柳兄怎么还不见人影啊?”

“还真别说,这么长时间不见他,我还真有些不习惯,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柳兄该不会重操旧业,给送进去了吧?”

“嗯,很有可能!”

“去去去,别瞎说,柳兄在咱这西院,身边可是美女如云,哪还犯得着重操旧业?”

“那他干嘛去了?死活不见人?”

“我特么也想知道,旷了这么长时间的工,我那灵力晶珠可都用完了。”

对于这不但缺席了竞武会最后的对决,更神隐了八天之久的柳逸尘,西院众学员是众说纷纭,但终究是没有根据的猜测,而且柳逸尘直到现在都没有露面。

那些柳逸尘的老主顾们更是怨声载道,隔三差五的就去偏阁堵着狄老追问。

“我说风仔啊,这臭小子到底干嘛去了?”

狄老也是头疼的紧,被这群臭小子这么一闹腾,仅有的一点清闲,瞬间破灭。

无奈,架不住这群臭小子的折磨,他只能硬着头皮,踏入了风清云的书房,找风清云询问。

“死了!”

风清云神色冷漠的吐出了两字。

“死了?”

“死了?”

两声惊呼同时在书房当中响了起来,书房内除了狄老之外,秦岚也来了,此时听到风清云这般回答,俏脸顿时一紧,“院长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你看我这像是在开玩笑吗?”风清云神色依旧漠然,似乎真不是在与两人开玩笑。

见状,秦岚心头顿然一沉,狄老也微皱起了眉头。

但这个时候,门外却是传来了柳逸尘的笑声,“院长,在背后咒人死,似乎不太好吧?”

接着,房门推开,宛若叫花子一般的柳逸尘推门走了进来,脸上已不见了一丝颓态与悲伤,再度挂上了他那贱贱的笑容。

“你小子这是怎么了?被抢了?还是给轮了?”狄老一脸愕然的看着柳逸尘,都快有些认不出这货了。

此刻的柳逸尘就形同街边的叫花子一样,一身衣袍,满是口子,沾染着泥污与暗褐色的血渍,头发上也有,而且乱成了鸡窝,脸上更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好不凄惨,好不狼狈,好不邋遢。

就连那街边的叫花子,形象都要比他好上百倍。

一旁的秦岚见他一扫之前的阴郁颓态,倒是一喜,一把将他抱入了怀中,“欢迎回来!”

但下一刻,秦岚心中的欢喜,便是瞬间丢去喂了狗。

因为这货在她的怀中“惊叫”了起来,“哇,秦岚导师,你又趁机吃我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