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宋朝的诸位皇帝中,宋仁宗赵祯算得上是一位明君圣主。他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居然能得到普天下人的爱戴?其秘诀就是一个字“仁”。“仁”是对古代帝王最高的评价,圣人有“为人君,止于仁”的说法。赵祯虽然没有太祖皇帝的雄才大略,但人们对他的评价只有一点:“仁宗虽百事不会,却会做皇帝。”其实,有这一点就足够了。他的仁慈,主要表现在对待全体臣民上。
赵祯在与刘太后共同执政的十多年里,他们母子二人既有斗争,又有合作,励精图治、苦撑危局,使政局、经济、社会、文化等方面都得到复苏,可以说是挽大厦于将倾。之后,在他亲政的三十多年,使宋朝真正实现了有别于强汉盛唐而又无以伦比的“仁宗时代”,也因此被后世誉为“圣明有道唐虞世,日月无私天地春”。赵祯不仅性情宽厚、不事奢华,还能够约束自己,同时他的厚道也是出了名的。
那是一个炎热的夏季,赵祯难得有雅兴陪着爱妃们游园。游到半道时,他觉得口渴难忍,想要呼唤宫女奉上一杯凉茶,可是当他转身时发现宫女们在后面打闹,没有人注意到他需要茶水。正常来说,他贵为九五之尊,不该受到这样的怠慢,当时的他即使发一通脾气也没人敢言语。然而他却不发雷霆之怒,原因是他不忍心看到那些失误的宫女受到责罚。看得出来,赵祯对属下的确是非常宽容。
或许人们只知道北宋有个铁面无私的包青天,但却不知道包拯之所以敢于不畏权贵、秉公执法,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赵祯的宽容。据说,包拯在担任监察御史和谏官期间,不止一次犯颜直谏,如果换做其他君主,他不知道已经被处罚了多少回。每次谏言时,他都是唾沫星子乱飞,甚至还不时地飞溅到赵祯脸上。但是赵祯也不责怪,一边用衣袖擦脸,一边还欣然接受他的建议,丝毫没有怪罪面前这个胆大妄为、铁面无私的人。
又有一次,包拯要革除三司使张尧佐的职务,他给出的理由是:这个人过于平庸,实在不堪大任。但是张尧佐不是一般人物,他可是皇帝宠妃的伯父,这着实让赵祯为难。赵祯也不想让包拯觉得他有私心,于是就想让张尧佐去当节度使。皇帝都如此让步了,可是包拯依旧不同意,而且言辞更加激烈,甚至带领七名言官前去与赵祯理论。赵祯的面子被一扫再扫,这一次他真的生气了,他说:“是不是又要谈论张尧佐啊?节度使只不过是一个粗官,还值得争论么?”这时候,有一个叫唐介的人说:“太祖和太宗都曾经做过节度使,恐怕不是粗官吧。”由于这些人的直言敢谏,张尧佐最终还是没有当成节度使。赵祯回到后宫后对张贵妃说:“你只知道要宣徽使,难道不知道包拯是御史吗?”可以说,正是赵祯的善于纳谏成全了千古流芳的包拯。
赵祯当政期间,不仅出现了铁面无私的包拯,还出现了“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受世人敬仰的名士范仲淹,以及领导北宋古文运动的欧阳修。自从确定了“重文抑武”的国策之后,宋朝的历代统治者对文人都是十分的宽容。到了仁宗赵祯这个时代更是如此,即便是读书人写文章直接指责他为政方面的过失或过错,赵祯都会欣然接受,不会降罪于人。因为在他看来,敢于直言的官儿,才是好官儿,才更值得珍惜。
嘉祐年间,历史上有名的“三苏”之一的苏辙参加进士考试,居然在试卷里公然写道:“我在路上听人说,在宫中,美女数以千计,皇上终日里歌舞饮酒,纸醉金迷;既不关心老百姓的疾苦,也不跟大臣们商量治国安邦的大计。”这份试卷的字里行间把赵祯描绘成了一个耽于女色、不理朝政的昏君。考官们看到居然有人敢如此大胆地诋毁皇帝,一个个大惊失色,于是赶紧上奏赵祯。考官们心想:皇上还能忍下去吗?不能了吧?然而没想到的是,赵祯看完这份试卷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语重心长地说:“朕设立科举考试,本来就是要欢迎敢言之士。苏辙一个小官,敢于如此直言,应该特与功名。”可见,仁宗皇帝的大气真是无人能比。
作为一个封建帝王,能够容忍苏辙这样的事,或许有人能做到;但是能够容忍臣子与其顶嘴的,或许只有仁宗一人能够做到。当时的词人柳永,在一首词中这样写道:“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赵祯看完他的诗句后,认为他不适合做官,还是填词的好,就给画掉了,并说:“且去浅斟低唱,何要浮名?”柳永看后很不服气,居然反唇相讥,说自己是“奉旨填词”。结果,如此大胆讥讽仁宗的柳永不但没有被杀头,填词也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而且填得更加放肆,这就非同寻常了。皇帝如此大度,最后连这位平日里**不羁的才子也不得不为他唱赞歌了:“愿岁岁,天仗里,常瞻凤辇。”意思就是说,老百姓希望年年都能看到仁宗的仪仗,瞻仰到仁宗的风采,天下百姓都拥戴仁宗。
不仅如此,赵祯的务实作风也被后人所称赞。他曾率先打破百姓居住的“坊”和交易的“市”的界限,使开封成为了世界上第一个完全意义上的城市。在对待民生和皇权的问题上,赵祯还解除了宵禁制度,逐渐形成了夜市和晓市,还为此专门设立了观火楼和消防队。包拯权知开封府时,赵祯还亲自处理了一些权贵在河道乱搭、乱建的不良现象。正是他如此严格的管理,才催生出后来“人口逾百万,富丽天下无”的超级大都市。
可以说,赵祯在历史上真的算是一位难得的仁慈皇帝,他实行仁政,使宋朝在政治、经济等方面取得了空前的发展,宋朝也因此达到了中国封建社会经济文化的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