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刘明在楼道里等到了徐诺。
她背着书包，马尾辫在晨光中轻轻晃动，锁骨处的淡粉色藤蔓花纹从领口隐约露出。
“早。”
徐诺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牵起他的手。
刘明感觉到一股温热从两人交握的手心传来。
一瞬间。
刘明似乎听到了徐诺的心声。
“听到了吗？”
刘明诧异的看向徐诺。
徐诺耸了耸肩，嘴唇都没动过。
“从昨晚我俩分开就这样了。最开始我还只能感受到你的存在和生命状态，今天早上我已经能感受到你的具体位置了。就好像我们两个之间的链接在慢慢增强。”
刘明试探性的松开了手。
徐诺皱了皱眉，随后开口道：“不行了，应该是我俩有肢体接触的时候才能听到心声。”
刘明摇了摇头：“这能力已经很强了，相当于我俩自带加密通话。当然，还不止这个。我感觉，我的身体素质也有一定程度的增强。”
“我也是，我们试试？”徐诺眼睛亮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迈步。
第一步踏出时，刘明就感觉到了不同。
腿部的发力异常顺畅，脚尖轻点地面，身体就轻盈地向上窜去。
徐诺在他身侧，两人几乎同步。
三层楼，只用了十秒。
站在楼梯口时，两人呼吸平稳，连心跳都保持着同样的节奏。
“似乎是两倍身体素质？”
刘明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声：“不只是力量，协调性、平衡感……好像我们两人的身体素质叠加了。”
徐诺点点头，松开他的手，那股流动的温热感随之减弱，但并未消失，像一条看不见的线始终连着两人。
“系统说明里写，我和你绑定以后，基础属性会叠加，然后特殊能力独立。”
她于意识里调出系统界面：“但是它也没说叠加的具体比例……”
“不急。”刘明说，“先去教室。”
高三十二班。
刘明推开门时，教室里嘈杂的议论声瞬间安静下来。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投向他，又迅速移向他身边的徐诺。
那些目光里混杂着羡慕、嫉妒、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刘明！徐诺！”
坐在前排的班长站起来，脸上堆着笑：“听说你们都拿到称号了？恭喜啊！”
“谢谢。”
刘明点点头，拉着徐诺走向最后一排他们的座位。
沿途经过的同学纷纷让开，有人想开口搭话，但被刘明平静的眼神挡了回去。
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始终黏在背上，像一层看不见的蛛网。
“他们看我们的眼神……”徐诺坐下后小声说，“好像我们突然变成另一种生物了。”
“我们确实是。”
刘明翻开课本，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从拿到称号那一刻起，我们就和‘卒’不在同一个世界了。”
上课铃响了。
数学老师走进教室，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在刘明和徐诺身上多停留了两秒，然后开始讲课。
但今天没人认真听讲。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在教室里蔓延。
“听说三班那个体育生的称号是【蛮力】，一拳能把墙都打穿……”
“五班有个女生是【魅惑】，刚刚她试了一下，她同桌直接从窗户就要跳出去……”
“咱班两个也不错啊。”
“一个【不屈】，一个【痴恋】”
刘明听着这些议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口。
那里的【不屈】花纹在衣服下微微发烫，周围的情绪躁动着。
第三节课间，教室广播突然响了。
“请所有获得称号的同学，现在到大礼堂集合。重复，请所有获得称号的同学，现在到大礼堂集合。”
教室里瞬间炸了锅。
刘明和徐诺对视一眼，起身。
在他们站起来的瞬间，整个教室彻底安静。
所有人都盯着他们，那些眼神复杂的像在看一场告别仪式。
走出教室时，刘明回头看了一眼。
那些熟悉的桌椅，熟悉的同学，熟悉的黑板报上“冲刺高考”的标语。
一切突然变得很遥远，像隔着玻璃看到的另一个世界。
走廊里已经有不少人在往大礼堂走。
每个人胸口或锁骨处都有花纹浮现，颜色各异，形状不同，但都在微微发光。
刘明看到了几个熟面孔
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在沉默地走着，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像一支前往未知之地的军队。
大礼堂能容纳八百人，此刻只稀稀拉拉坐了五十几个学生，散落在前排。
校长站在讲台上，穿着正式的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他看着台下这些学生，脸上是一种混杂着欣慰、羡慕和某种更深情绪的表情。
“同学们。”
他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礼堂：“首先，我代表学校，祝贺你们。”
掌声响起来，但稀稀拉拉的，很快又停了。
“从今天起，你们的人生将走上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
校长继续说：“根据《公民等级与教育优待条例》，所有获得称号的三级及以上公民，享有全国所有大学的免试直招资格，并免除全部学费及住宿费。”
台下响起一阵**。
虽然早知道有优待，但亲耳听到“全国所有大学”、“免试直招”这些词，还是让人心跳加速。
“这意味着。”
校长的声音抬高了一些：“你们已经提前结束了高考这场竞争。你们的人生，从今天开始，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脸。
“但同时，这也意味着你们将承担新的责任。”
校长的语气变得严肃：“称号不是终点，而是起点。你们将有资格参与‘神明游戏’，通过游戏获取红粮，提升公民等级，获取更强大的能力——这是你们的权利，也是义务。”
“从明天起，你们可以不用再来学校上课了。学校会为你们统一办理毕业手续，并将你们的档案移交‘公民发展与游戏管理局’。”
校长说：
“接下来，请按班级顺序，到侧厅进行称号登记和信息录入。这将是你们在系统中的正式档案，请认真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