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念看着帝龙的眼神,很多事情都想要问问,但是跟帝龙相识的时候他却是尤一的身份,现在已经相隔了那么长时间了,尤一这个身份也已经不在了,所以她想要知道什么又有什么意义呢?有些话问出来,还不如憋到肚子里不问的好。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帝龙竟然不断地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她,似乎一直都在期待着她的问题。
翔念将头扭到一边,一直都不说话,因为她在看到帝龙的时候,总不自觉地想到尤一,但是真的问他有关尤一的事情时,她又犹豫了。因为有些事情知道了,也是不如不知道的好。
如此这般的想着,翔念不断地回忆着她跟尤一的以前。
那个时候,她跟尤一相识,是在凤归所管理的凤凰研究院里,那个时候他已经隐姓埋名在那个地方做治疗了。所以然,他化身为尤一的事情,其实是对所有人都保密的,不单单只针对他一个人不说实话。
只是,帝龙很聪明,利用了他身为尤一的事情,跟翔念近距离的接触,趁机让她卸下防卫,跟他友好相处。
毕竟,那个时候翔念还是使用的祥云郡主这个假身份,她嫁来酸雨国的目的别人都还不知道,自然是每个人都认为她嫁来是为了害酸雨国人民的。
这一点,帝龙的看法肯定是跟所有的酸雨国人是一样的,他定然对她也有所怀疑,所以才想要用那样的手段来接近她看看她究竟来酸雨国是为了什么目的。
而那个时候,翔念还不知道这一切,认为他的关心是真正的关心,在认为自己在酸雨国举目无亲之时,将他给当成了自己黑暗中的一束光芒,很是开心的跟他相处。
渐渐地,凤归他们都相信了翔念留在这里的目的,看出了她想要永远在这里的决心。可是十分了解她的帝龙却是明白了这一切,十分了解她根本就没有打算在这里常住。
翔念那个时候,却是相信帝龙的很,基本上心里有个什么事情都要跟他发信息或是面谈,甚至有时还跟他电话联系,将自己想要参加血液配型研究的目的都跟他说了,说她就是为了能有吃饱饭的理由才学做那份工作的。
帝龙明明是怀疑翔念是带着目的进入血液配型研究小组的,却还是一反常态的处理了这件事,略作思考就同意他进入了研究院,看起来他的处事风格还真是妖孽无比。
这事儿,如果是换做木兮,肯定是不会答应的,将翔念的想法一开始就掐死在希望的摇篮里;这事儿,如果是换做金东,也只会保持弃权,不发表任何言论;这事儿,如果是换做凤归,肯定面上支持,心里也不会完全的相信她,若是知道她不会在这里久待,肯定会直接跳出来反对。
但帝龙愣是义无反顾的做了她的支持者,她申请加入他就同意;她怕自己没有能力无法好好地做血液配型研究,他就鼓励她去学习;她说想要提升自己的武学能量,他自告奋勇做她的师傅来教习;她想要好好地感受下酸雨国的人文风情,他很是殷勤照顾的带着她游遍酸雨国的名山大川……
等等等等,这一切一切的事情,并非是帝龙真的完全信任了翔念,而是因为他有超强的自信可以轻松地驾驭她。他,在很多时候都像是一个驯兽师,明明知道她就是一个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出来的小野兽,还义无反顾的将她给收留在身边,精心驯服教习,直至完全将其驯服教习成为一个听话的小宠物。
当然了,在这期间,只要她是听话的乖巧的,他就会任其好好发展,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等她张开嘴巴想要咬他一口的时候,他就会毫不留情的将她的牙齿给掰掉,必要的时候还会将她给一掌劈死!
翔念想到了这里,禁不住浑身打了一个寒噤,庆幸自己一直都没有找回以前的记忆,老老实实的在这里生存,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对酸雨国做什么不利的事情。
这许多年来,她一直都是在好好地为酸雨国服务,用自己的知识帮助酸雨国民众。
但即便是这样,帝龙却并没有完全对她消掉芥蒂之心。
譬如相当初的时候,在欢迎帝龙的晚宴上,天赤焰龙组织的人来刺杀,所有的人都认为他们的目标是帝龙,根本就没有想到他们是为了刺杀翔念才来的,只有帝龙想到了这一点。
所以然,在一开始的时候,他肯定就已经知道了翔念被掳走了,却并没有出手摆平那些人。相反的,他任由那些人将翔念给带走。
然后,帝龙便一直跟在后面,看着翔念被人打得很惨,看着她在坏人的压迫下反抗,最终都要跟天赤焰龙组织的人一起死掉的那个重要节点,他才化身为尤一现身来杀掉坏人,让她从危险中恢复安全状态。
故而兴许,也就是到了那个时候,帝龙才知道眼前的女人无论如何都不会做对酸雨国不利的事情,从而真正的信任了她吧。
毕竟,经过了帝龙那么长时间的驯服计划,翔念已经从灰色的状态之下恢复了正常心态,开始阳光积极的面对人生。她,被帝龙给驯服的连一点锋芒都没有了,而且真正的爱上了酸雨国的一切。
只是没想到的是,当翔念对酸雨国产生了爱慕之心,对帝龙所扮演的尤一也产生了那种依赖心理的时候,帝龙居然开始慢慢的退缩,因为他觉得自己驯服的任务已经完成,没有必要再用尤一的身份活在翔念的生命中。
刚好,那个时候有了尤一为了救翔念发生的变异事件,帝龙趁机便想要将翔念给推远。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翔念已经深深地喜欢上了帝龙扮演的尤一这个人物,任他怎么推远她,她都要上前去飞蛾扑火,甚至还对他誓死纠缠。
甚至,为了表明自己的诚意,翔念还将自己是假郡主身份的事情也跟帝龙说了,还要跟他一起离开酸雨国。
帝龙是酸雨国主席,怎么可能跟她一起私奔离开?所以没有办法,只能用了尤一在死亡峡谷救翔念异变被他给杀死的假象,想要以此来断了翔念的执念。
……
所有的事情,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过往的一切,都在翔念的脑子里面不断地闪现着,就好像是在放电影一般。
只不过,这个时候翔念心中无数的不理解已经觉得没有必要问出口了。即便,这一切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即便是帝龙亲口跟她认定了又能怎样?大不了他会跟她再道歉一次罢了,那种道歉,不能对她曾经受伤的心理 造成任何的抚平作用。
想到这些,翔念便也不准备问帝龙什么了,只浅声说道:“其实我想问很多问题,但是现在觉得很多问题都没有必要问了,我只想要知道一点,明明当初你都决定要在死亡峡谷将你自己扮演的尤一这个身份下死手了,又为什么要让他接受我的喜欢并且也接受了我的表白呢?我可是毕生都不会忘记的,尤一说他喜欢我。”
帝龙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甚至将眼神都移到了别处。
翔念想着他肯定是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了,也就不想要再过多追问,便想着要放弃,谁知道帝龙却在这个时候扭过了头,声音没有一点感情色彩的说道:“想必你已经听说过我的事迹了吧?全星际的人都称我为妖孽,这不是没有道理的。”
翔念听了帝龙这话,知道他是在委婉的说他做这一切事情都不是出于真心,而是出于他个人本来就是一个妖孽级人物,喜欢作弄人是他的天性,便无奈的向上扯了扯嘴角,心痛无比的浅声说道:“连自己是妖孽的说法都不介意,甚至还亲自向人说自己就是个妖孽,我想这个世界上除了帝龙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所以,我相信了,你切切实实不是尤一,他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帝龙听了翔念这话,保持了沉默,没有说出任何辩解的语言,似乎已经默认了翔念的说法。
翔念瞧着帝龙这个样子,无奈的说道:“说句实在话,我一直都认为尤一死了,但是后来但我知道尤一其实就是你扮演的之后,我心里面切切实实是恨你的,我想过离开酸雨国,想过索性就听祥平郡王的话,找回自己的记忆忘了这一段情感算了。反正,我的心里难受的很,甚至都想过干脆就死了算了。现在回想起来,我真的太傻了,居然为了一个喜欢扮演角色的人自我折磨,让本身阳光灿烂的自己变得灰头土脸,根本就再也没有了过去自己所该拥有的样子。想必,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尤一,所以才会这样的吧。”
帝龙听到翔念又开始碎碎念,禁不住冷声道:“我说过,我是帝龙,不是尤一。”
翔念嘲讽的说道:“我有说过你是吗?真不知道你总在我面前说这样的话是为了干什么,难道是在树立一个自我保护屏障吗?你怕我缠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