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婶。她不知道具体的事情,但你妈是什么时候死的,她很清楚。”

沈黎听到林婶的名字,脸上大惊!

“你不用想着现在去问她。她如果能说,早就告诉你了。”

沈云庭眼神中闪过一丝银光。

“你让我考虑一下。”

沈云庭点点头:“不要太久,三天以后。”

说完,沈云庭闲庭信步地走出了沈黎办公室。

沈黎的身体瘫软下来,倒在椅子里。

她没想到,林婶也会和这件事情有关系。此时,她感觉自己在一个巨大的被人设计好的局面当中。她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也许能活的很好。当她意识到的时候,她突然觉得自己的一举一动似乎都是被人设计好的。

她有些恍恍惚惚,突然抓起电话打给了林婶。

“喂,谁啊?”

“林婶,是我,阿黎。”

“阿黎啊,要回海城了吗?”

阿黎只要打电话,林婶都以为她要回海城。

沈黎抱歉地说:“林婶,不是,我现在去不了海城。我只是打电话想问问你一个事情。”

“林婶,我妈是怎么死的?”

林婶听到这个字,突然一愣,拿着电话的手颤抖了一下。

过了一会,林婶才回答:“是,生你弟弟的时候难产啊。”

林婶虽然佯装镇定,但略微变化的声线已经让沈黎察觉到她有隐瞒。

“林婶,我妈去世前和你联系过吗?”

林婶支支吾吾,总结下来就是联系过,只是问了问沈黎的情况,让林婶多多照顾好她。

“林婶你还记得我妈去世前多久和你联系的吗?”

林婶觉得这个问题能回答:“大概是接你回港城前两个月。”

沈黎放下电话,又给黄锐打了电话。

她没有说沈云庭的事情,只说可能从林婶那边能查出点什么。

“你想办法从林婶那边入手调查,最好三天内能给到我一些有用的东西。”

“三天?”黄锐有点犯难。

沈黎也知道不太可能,但是她如今对母亲的死因更关注。如果不行,她也不排除自己以身入局,换取沈云庭的消息,后续的再想办法。

联姻而已,又没说一定要结婚,订婚再分手也是可以的。

沈黎今天一整天都在思考沈云庭说的话,回到家里就立刻翻出母亲的遗物,但是看来看去,没有一样东西有疑点。

她走到衣帽间,打开门看到那件婚服,伸手轻轻抚摸着上好的金线。

“妈妈,你到底想和我说些什么呢?”

黄锐的能力很强,第二天就给沈黎带来了消息。

“沈小姐,你母亲去世前,寄了一封信到宣城。”

宣城?沈黎一惊!

立刻拨了电话给苏岑。

“阿黎。”

苏岑看到是沈黎的电话,赶紧接起来。

“岑姨,我妈去世那年,2005年,你还在宣城吗?”

苏岑:“不在了。那时我已经和Peter结婚,离开宣城了。”

沈黎有点着急:“那你有没有交代隔壁邻居,帮忙收一些信件之类的?”

苏岑摇摇头,回答:“之前有老客户,我离开时都全部联系过,把新地址给了他们。”

“不过,当时我在邮局备了案,留下了我的新地址,告诉他们如果还有信件寄到这个地址,麻烦帮忙转寄。”

“那你有收到我妈寄的信件吗?”

这问题问出来,沈黎觉得自己急成智障了。

要是苏岑收到过母亲的信件,不至于这么多年都不知道她已经去世了。

那封信,一定是母亲要传达什么出来。

沈黎突然觉得自己傻得很,黄锐那里有具体的地址,有可能不一定是寄给苏岑的呢?

毕竟她在宣城从小长大的。

和苏岑核对了地址,果然信不是寄给苏岑的。

黄锐说他马上启程去宣城收信的地址去找找人。

沈黎心里也在盘算一个计划。

第三天,沈云庭准时打电话来。

沈黎采取拖延政策。

“就算是联姻,也得先见一次面吧。他觉得我挺好的,说不定见面之后他会反悔呢。我这是为他好呢。”

沈黎说的话,沈云庭觉得好像也有道理。说实话,要不是老王头答应有2个亿的注资进来,还带他见了投资人,他也未必愿意和老王家有这层关系。

他知道王乾心不向着他,但是现在沈黎眼见要被拉下马,他快要守不住了。他得扎实自己的地位,好让沈从回来接手。

能拉出2个亿的投资人给沈氏,看的出来他还是希望沈氏好的。

沈云庭这么想着,也就释然了。

沈黎的一番话,说的也没错,就算联姻,也要走个流程互相看看。

他同意了,转头就给王乾打电话。

见面当天,沈黎如约到了会面地点。

等了一会,看到远处有人推着一辆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人。

清瘦苍白的面孔,眼神呆滞,手脚佝偻弯曲。

一开始沈黎并没在意这个人,当轮椅越推解进,甚至到了她的眼前时,她才恍然大悟这个人是谁。

沈黎:!!

轮椅上的人,本来是眼神呆滞,嘴角歪斜还流着口水。可一走进到沈黎身边,他的眼神突然放光,嘴角以一种诡异的弧度翘着,露出痴傻的笑容。

旁边推轮椅的人说:“沈小姐,您好。他是王家少爷,叫王宇肆。”

那人继续说:“少爷本来也是风流倜傥的。只是,之前的一场车祸损伤了大脑,现在只有五岁儿童的智商。”

沈黎:!!

“所以,今天你们来的目的?”

”少爷之前对任何事物都毫无反应,直到有一次在电视上看到你,居然有反应了。医生说,也许你是能治疗他的妙药。”

“王老爷就这一个儿子,就希望他身体恢复,继承家业。”

沈黎:合着沈云庭把她当药引子了。虽然见面只是她的缓兵之计,但见了这么个人,心里也是如鲠在喉。

沈黎:“行了。见过了,后续的事情再说吧。”

她唰的起身,迅速离开了现场。

他们见面的会所,是港城富贵之人常去的地方。

陈宇寰刚结束一个应酬,从包厢里出来。

“诶,刚才那个小王总吧。诶哟,一场车祸搞的眼歪脖子梗的,都退化成三岁小孩了。”

“是呢。不过他刚才见的好像是沈氏的小沈总啊。昨晚我听老王总说,两家要联姻……这小沈总是有多想不开,联这个人?”

陈宇寰从他们身后,一脸乌云的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