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名敌人同时怒吼,随即挥舞着砍刀冲向了齐天。

齐天忽然止住脚步,神情如水平静,横刀而来,战刀滴着微冷的鲜血,六名敌人已经冲到三米的距离,刀风渐渐凌厉,齐天一直静静地看着他们,目光从未移动过,眼睛却绝对没有任何感情。

但他整个人气势却让人感觉到变了,变得似乎跟他手里的战刀一样,也发出了惊虹闪电般的夺目光芒,让人惊诧,冲在最前面三位敌人离齐天只有三步距离,锋利的砍刀正映射着灯光的惨白。

齐天跃身而起,凶猛劈出三刀,刀光如水银泼洒,三位敌人神情不屑的看着齐天,刀起刀落的跟齐天以硬碰硬,他们不相信自己的劲道连乳臭未干的小子都拼不过,他们甚至保留了三分力道。

最容易死的人往往就是自以为是的人。

三位敌人在接触上齐天劈来的战刀时才明白了这个道理,可惜一切都已经太迟了,‘当当当’三声响过,随即传来三声惨叫,让后面敌人不由自主的感觉到心颤,止不住停缓了潮水般的攻势。

他们定眼望去,三位同伴手里的砍刀都已经被齐天劈断,还被战刀劈在额头上,深入头骨,鲜血溅射出来,一命呜呼,三位敌人至死都不相信齐天霸道成这样,健壮领队目光瞬间凝聚成针芒。

他打出手势,他身后闪出了五名始终沉默的敌人,杀气弥漫,烽火社五名盛名的红棍向齐天围杀了过来,他们被齐天的强悍激起了血性,砍刀若隐若现的从各角度击杀出去,似乎不把齐天乱刀分尸绝不罢休。

攻势时现时隐,如虚似幻,教人防不胜防。齐天猛喝一声,趁着他们换气停滞的瞬间,战刀从他们的缝隙之间直直的劈落,那名敌人连人带刀,被齐天劈得口喷鲜血,一声惨哼,肩头中刀,像断线风筝般倒飞几米,抛跌在他同伴身前。

一刀脱手,失去作战的能力。

齐天踏前两步,往缺口冲去,四名敌人以为齐天要逃走,纷纷跃身追杀齐天,谁知道,齐天一个回旋飞返劈出,声势惊人,动作流畅,不见丝毫勉强,劈出的战刀刚好击在后面的敌人脖子上。

齐天活活把这名敌人劈翻在地,呻吟几声就死去。

三名还算强悍的敌人紧张望着齐天,握着砍刀的右手已经渗透出汗,齐天片刻之间就杀掉两名红棍,继续拼杀下去,自己恐怕也会命丧此地,但如果不冲上去,回到帮内恐怕也要受帮法处置。

齐天转动战刀环看着四周局势,聚集起来的二十五名凌云阁已经倒下大半,而江天宝也更加摇摇欲坠,如不赶紧杀掉阿南怕是难于讨好,他一个人杀出去没问题,江天宝怕是要横死在这里。

所幸他见到古长云和面具男子正靠近餐厅,两方配合很快就撕裂阿南的防线,几近要迫人一楼大厅了,烽火社只能锁紧大门来对付古长云和面具男,阿南还紧紧抓住江雯,这是他自保的筹码。

“杀!”

齐天深深呼吸一口气,随后又领着人杀向江天宝,冷风吹过山顶,吹起无数尸体汇集成的血腥,齐天挥舞着战刀冲前,三名敌人迟疑片刻,手中砍刀也砍过去,齐天扭转身躯,战刀华丽转圈。

三人捂着咽喉倒地。

“齐公子,你来干什么?”

当齐天身上添加五六道伤站在江天宝面前时,身材庞大的后者颤抖着身躯,向齐天挤出一抹苦笑:“你上次已经救过我一次了,这次是我自己犯的错,自该我来承担,你不该犯险来救我啊。”

江天宝这些日子混得颇为憋屈,先是自己遭遇袭击差点丧命,接着是阿公洪爷被对手杀掉,还忍气吞声喝下道歉茶,全面开战却因玉轩大力扶持烽火社,让义堂的报复无法如潮水般淹没胖虎。

最后女儿和柳美娘也被抓住,还要挟他单枪匹马来赴会,面对这一切江天宝觉得都是自己的错,特别是阿南逃出来让他更加愧对齐天,如是听取后者意见断掉阿南四肢,哪有现在的憋屈?

“江天宝,这是什么话?”

齐天手指一抹刀刃鲜血,脸上笑容如往日风轻云淡:“你可是我凌云阁中人,你有难我自然要帮,别说那么多,留点体力撑着,咱们上次死不了,这次依然不会有事,阿南这次却是死定了。”

他看着冲杀的古长云他们信心十足,古长云手里也还有两把枪,只要杀到三楼就有八成把握灭掉阿南,而杀到三楼的可能性因为口罩男子出现变大,最重要的,第二梯队的凌云阁正从后面攀爬。

“齐公子,谢了。”

江天宝握着砍刀颤抖一笑:“真的谢了。”

齐天忽然冒出一句:“面具男子是你的人?”

似乎早料到齐天这个问题,江天宝跟齐天背贴背对抗敌人,呼出一口长气回道:“不算是我的人,算是我的朋友,他曾经欠我的,今晚偿还、、”

他没有说出对方身份,显然不方便。

齐天点点头:“枪法不错啊。”

在江天宝轻轻一笑没再回应时,面具男子正持枪杀入了一楼大厅,当他子弹打空时,他忽然闪出了一把薄刀,也就在这时,六名敌人从暗中冒出,跃在空中之时,每人赫然已有一把砍刀在握。

紧随门口冲入的古长云和小六,从敌人冲杀的默契就知道他们身手的强悍,但他们兵器虽已拔出,却几乎连施用的机会都没有,不是他们太仁慈也不是他们太自大,而是面具男子太凶悍太霸道。

在六名男子跃身半空之际,面具男子的身形突然展远,一位敌人的砍刀刚刚劈出一半,面具男子已欺入他怀中,握着薄刀的右手反方向斜刺,对战敌人丢下锋利的砍刀,手抚咽喉,慢慢倒下。

没有惨叫声,他的脖子煮熟面条软软垂下。两把砍刀交叉刺来,寒光四射的冲向面具男子的胸膛,后者右手一抖,薄刀残留鲜血溅射开去,在两名敌人感觉脸上温热之际,薄刀已划过他们的手腕,清亮刀锋顺势刺进了左边敌人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