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三成见樊清扬好似有心事,便小声问道:“樊大哥,你是不是担心表妹啊?”
樊清扬见罗三成问到心口,连忙摇头道:“没有!”然后转身离开了衙门。张小虎见樊清扬今日情绪不对劲,便拉过罗三成侧耳问道:“三成哥,你说,你说樊大哥这是怎么了?”
罗三成坏笑道:“我猜跟表妹有关!”
樊清扬骑马向青囊医馆行去,一路上他心烦意乱,直到马停在青囊医馆门口,这才安心了不少。他下马敲了敲门,不一会儿里面就有人回应,樊清扬一听正是梁洛笙。
梁洛笙打开门后,惊讶道:“樊大哥?怎么是你?”
樊清扬见梁洛笙满手绿绿的药渣,疑惑道:“这是,这是什么?”
梁洛笙身子一偏,拍拍手掌上的药渣,回道:“这就是一些艾草,我正跟上官大哥研究玉卿留下的一些药方。”
这时上官拂云从楼上走了过来,笑道:“樊兄快进来,咱们进来说!”
樊清扬点点头走了进去,梁洛笙见樊清扬表情凝重,便小声问道:“樊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樊清扬回道:“燕羽节就要开始了,东瀛那边突然派公主前来参加燕羽节。”
梁洛笙笑眯眯地捂嘴问道:“就因为一个公主吗?看把你给愁的!莫非你看上那公主了吗?”
樊清扬赶紧解释道:“不是,我连公主的面都没见到啊!”
梁洛笙笑道:“不说这个了,让我爹愁去吧!给你讲我今天都干了什么!”随后樊清扬侧头微笑听梁洛笙絮絮叨叨。
上官拂云一边吩咐药童去准备茶水,一边走上前插嘴道:“东瀛一向跟中原关系不和,这会儿派公主来,肯定是借联姻缓和关系!”樊清扬二人瞅向上官拂云。
樊清扬点头回道:“不瞒上官兄,我也担心这一点,所以打算写信告知尚书大人。”
梁洛笙问道:“樊大哥,这么忙,你跑来这儿干什么?”
樊清扬回道:“晚上要宴请东瀛的使者和公主,我先接你回去!”
梁洛笙起身就要上楼,樊清扬急忙问道:“洛笙,你这是要去呢?”
梁洛笙回头道:“我又不去,这么早回去干嘛?好多药方还没弄明白呢!”
樊清扬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疑问,连忙问道:“你要参加燕羽节吗?”
梁洛笙见樊清扬面无表情,掩饰不住紧张被梁洛笙一眼看出来了,便坏笑道:“不一定哦!”说完便背着手欢快地上了楼。
樊清扬一脸无奈,上官拂云走上前笑道:“樊兄,看来你很在意洛笙啊!我看以后还是少让她来我这里研究医药吧!”
樊清扬一听,顿时脸红道:“别别,医药可是洛笙的爱好,再说上官兄为人正直,怎么会?”
上官拂云大笑道:“你看看,我就说你小子心里装着个人,行了,我帮你看着他!我听你说今晚梁大人要在迎宾楼大摆宴席为东瀛一行人接风?”
樊清扬点头道:“是的,我打算借此机会试探一下!”
上官拂云回道:“最近江湖传言,东瀛内部出现兵变,从东瀛逃出一些叛兵来到中原,樊兄要留意一下。”
樊清扬手托下巴,寻思片刻道:“前些日子,探子回报,有三四个身穿灰布衣,身材矮小的男子在洛城附近游**,但是从外貌看好像是樵夫,不过我感觉都是伪装,他们应该在洛城附近侦察。”
上官拂云回道:“很有可能跟公主有关系,樊兄还望保护好公主,以免出现什么意外,朝廷怪罪下来。”
樊清扬点点头抱拳道:“时候不早了,我先去迎宾楼!”
上官拂云点点头,樊清扬对着楼上大喊道:“洛笙,我先走了!”
樊清扬见上面没人回应,摇摇头便离开了青囊医馆。梁洛笙在屋内捂嘴咯咯笑了两声,趴在窗前,望着樊清扬的背影渐行渐远。
深夜降临,西市热闹非凡,在东市便能看见西市灯火辉煌。
迎宾楼门口站着三排身穿铠甲手持钢枪的卫兵,衙门中的捕快无一不在迎宾楼内把守,就连后门都有两排官兵把守。迎宾楼门口的这条街被官兵堵上两头,商贩不远处正常买卖,但是不准大声喧哗。梁守城主要是不想断了这些商贩的财路,影响百姓们的生活。
今日迎宾楼上下不准闲杂人等入内。楼外已布好烟火,几个迎宾楼伙计拿着火折子凑上前,左手捂着耳朵,右手点燃引线。
砰!只见烟火齐飞,在二楼,梁守城作为东道主坐在正坐,满桌的山珍海味,美酒佳肴。佐木元藏和公主也坐在一边面带笑容观赏烟花。
樊清扬仰望天空,见迎宾楼方向烟花连连作响,色彩缤纷,便又甩下一鞭,赶紧向迎宾楼赶去。
樊清扬刚到迎宾楼,烟火刚好停息,几个伙计开始清理周围的碎屑。他下马赶紧走上去,只见张小虎正在门口守卫,见到樊清扬后赶紧上前道:“樊大哥,你可来了,宴席快开始了。”
樊清扬点点头,整理衣冠,急忙走上楼。他见今日的迎宾楼被妆点得富丽堂皇,长虹贯穿整个二楼,两侧摆满牡丹金菊。红毯从门口一直铺到二楼大厅,樊清扬上楼以后,见二楼正对着一副《百鸟朝凤图》,两侧落地碎花瓷瓶。
樊清扬绕过半圈,他见罗三成站在天地阁门口把守,对着罗三成点点头,便进入了天地阁。
梁守城见樊清扬来了,笑道:“樊捕头,就坐吧!”
樊清扬见东瀛公主端坐在佐木元藏身边,她身着一套樱花藏蓝佰秀服,腰系**阡陌带,上面还挂一对金铃铛,手持一把**团扇,不时摇晃几下。又见她乌黑的秀发上插着一对鸳鸯金缕宝钗,肤色晶莹,樱桃小口不点而赤,端庄大方,全身上下冲着东瀛皇室的气息。
樊清扬抱拳施礼道:“参见梁大人,公主,使者!”他见屋内仅有这三人,心想,看来其他人并未受邀。
梁守城示意樊清扬坐下然后笑道:“樊捕头公务繁忙,还请各位见谅!”樊清扬有些纳闷,东瀛这次护送一个公主竟然带了这么少的人,而且官员仅仅来了一个使者,真是令人奇怪。
佐木元藏笑道:“不碍事!”
梁守城起身介绍道:“樊捕头,这是东瀛的秋叶公主!”
樊清扬起身施礼后,见秋叶公主微微点点头,施礼回道:“多谢梁大人盛情款待,我和佐木大人不会再洛城耽搁太久。燕羽节过后,我们便离开。”
樊清扬见秋叶公主汉语说得倒是很流利,而且音色轻柔,唯独语音语调上可能欠缺一些。
梁守城笑道:“两位不必客气,来来来!快吃菜,迎宾楼的酒菜可以说是洛城局指可数,大家慢慢享用!”
佐木元藏与梁守城互相敬过几杯后,梁守城脸蛋微红,略显醉意,遂道:“都说秋叶公主能歌善舞,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知今日可否一见?”
佐木元藏笑道:“公主一路舟车劳顿,还望大人见谅,待后日燕羽节上再表演给梁大人!”
梁守城点点头道:“那就让公主多加休息,若是有什么需要尽可跟老夫提出!”
樊清扬见秋叶公主饭局中并未多聊什么,可能是因为身体原因。大家边吃边聊,几杯酒下肚,梁守城确实招架不住,眼神有些恍惚。
梁守城见吃得差不多了,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起身笑道:“佐木使者一会儿咱们吃完饭可以去春花楼看戏!”
佐木元藏笑道:“梁大人,今日便可到此为止,公主身体不适,还请梁大人谅解!”
樊清扬见秋叶公主气色红润,并不像是有什么病。梁守城点点头道:“那今日就到这,大家都休息休息!明天有空咱们再到春花楼看戏吧!”说罢,众人起身准备走出天地阁。
罗三成扶着梁守城准备下楼时,梁守城回头嘱咐道:“樊捕头,一定要保护好秋叶公主和佐木使者的安全!”
樊清扬抱拳应了一声,梁守城对着佐木元藏二人面带笑容,大家互相行礼后,罗三成便扶着梁守城下了楼。
直到梁守城上了马车以后,门口的官兵才跟随马车渐渐离去。把守后门的官兵分出了一些站在前门把守。张小虎和罗三成站在迎宾楼门口等候樊清扬的指使。
佐木元藏见梁守城离去后,便跟樊清扬道:“樊捕头也回去休息吧!”
樊清扬抱拳道:“二位先休息,有事便可招唤楼下的捕快。”
佐木元藏点点头,便带着秋叶公主回房。
樊清扬走下楼,见罗三成二人没有走,上前问道:“你们俩怎么没跟着回去啊?”
张小虎笑道:“这会儿不是我跟三成哥的班,正好咱们去那边吃京味烧鸽子。”
罗三成一听吃宵夜,两眼顿时精神了,急忙问道:“你是说刘大爷那个烧鸽子摊?”
张小虎惊道:“怎么?三成哥吃过?”
罗三成笑道:“这么好吃的东西,你三成哥怎么能没吃过?”
樊清扬问道:“这家烧鸽子有什么不一样吗?”
罗三成一脸得意道:“这家烧鸽子只有在燕羽节的前后三天才会出现,最重要的他家的烧鸽子真是香啊!”
樊清扬见罗三成一脸陶醉,心想,看样子应该很好吃。
张小虎指着不远处的一家酒楼前的一群人道:“刚才这里清场,我见刘大爷把摊子移到了那边,咱们这会儿去应该正是时候!不过好像得等一阵子了!”
樊清扬放眼完全,一群人好像围着一个摊位,男女老少都站在那等着新出炉的烧鸽子。他见迎宾楼外衙役跟捕快三人一组来回巡逻,前后门都有官兵把守,心里才放心些。
三人走到摊位前,樊清扬见刘大爷头发斑白,一脸朝气,双手来回的转动着大铁签子,嘴里哼着小调,只见他摊前已经挤满了人。罗三成嗅了嗅鼻子,笑道:“樊大哥,闻到没,真香啊!”
樊清扬笑道:“刚才走过来的时候就闻到了,确实很香!”樊清扬心想,给洛笙也买一份拿回去吃吧!
摊位前还算有秩序,虽然队伍排得七扭八歪,但是大家还凭着自己的意识尽量站好。
突然,从迎宾楼的方向传来一声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