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走进来的人是个十来岁的青年,模样好像是个白面小生一般。青年抱拳道:“深夜造访,真是打扰!”

樊清扬心想,刚才顾公公绝对是将门锁得严严实实,看来这小子是将锁给撬开了。顾公公疑问道:“你是哪里来的小瘪三,竟然敢来这里!”顾公公明显像是个更年期的妇女一样唧唧歪歪。

青年笑道:“小瘪三乃是奉天酒楼掌柜的伙计,李云踪。”顾公公见青年强调高挑,似乎有模仿自己声音之意。他刚要发火,却被皇帝给拦了下来。

皇帝听青年是丰田酒楼的,忙问道:“你们掌柜,李旭何在?”

青年回道:“陛下,掌柜说明日中午在酒楼摆宴,请诸位一定要准时赴宴。”

皇帝点点头,一脸疑惑,刚要再问一嘴。青年忙道:“掌柜有话让小瘪三捎来!”只听青年的口气突然变得低沉起来,道:“几位千万不要轻举枉度,城中‘刺骨’甚多,需要用‘铁筷子’一个个夹出来。”

青年说完以后,萧公瑾差点没笑出声来,遂道:“孩子,你是戏子出身吧!在奉天酒楼当伙计真是屈才了,应该去你们隔壁龙保戏院啊!”

青年抱拳施礼,故作姿态,竟然唱出两句津味,遂道:“萧大人眼力真是好!我就是从龙保戏院窜伙到奉天酒楼的!”

樊清扬疑问道:“龙保戏院有眼线?”

青年顿了一下,忽然收起嬉皮笑脸的样子,走上前抱拳问道:“这位可是京城第一神捕,樊大人?”

樊清扬点点头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青年道:“这些话本是我不该说的,既然樊大人看出来了,我便也没必要隐瞒!龙保戏院有陈太师的手下执掌,现在一共抓了一百多个乞丐,关在了龙保戏院的地下室内。”

樊清扬疑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儿?”

青年回道:“已经有几天了,杀了一些人,这些人似乎也快了!”

樊清扬点头道:“看来若不是罗永一直维护,这几百人可能早就死了!”

萧公瑾道:“樊兄,这么隐瞒下去可不是回事儿啊!百姓迟早会知道的!”

樊清扬心想,此时若是将气愤搞紧张,城中百姓定然会产生恐慌。说不准陈太师就等着这一天呢!”

青年转身走到门口,施礼道别,道:“明日见,几位大人!”青年离开后,将大门重新关严了。樊清扬道:“陈太师说不准暂时不在京城!”

萧公瑾疑问道:“不在京城?那会在哪儿?道观?还是寺庙?”

樊清扬摇头道:“还得去查!”

萧公瑾道:“明日去奉天酒楼回来,我便就去查一查!”

樊清扬点头道:“时候不早了,明日去奉天酒楼再详谈。”众人应声以后,顾公公便去安排房间。樊清扬和萧公瑾打算轮班保护皇帝的安危,可是被顾公公拦住了。原来顾公公特意在二楼中心的位置隔了一个屋子,四周墙壁都是纯钢打造,可以说是一个密室。内置有换气孔,气孔纤细如斯,位置隐秘,比较安全。

樊清扬还是不是放心,大家打算轮班巡逻,以免出现意外。临回屋前,樊清扬找到杜明道:“想敲开京城的大门,救出百姓,仅凭几人恐怕不行!人数上要有所保障!”

杜明道:“得把战场缩小在京城范围!”

樊清扬点点头,两人聊了两句。樊清扬和梁洛笙站第一岗,其实樊清扬并不担心今晚会有人来此地刺杀皇帝,因为此时出手的人多数是傻子。

梁洛笙心事重重,梁守城等人中蛊,而且还被关押在乱葬岗。她心里无比难受,感觉自己实在是不孝顺,没能保护好自己的爹。

樊清扬见梁洛笙心神不宁,也便知道她心中所想,走上前,右手握住梁洛笙的右手小声道:“洛笙,别担心,明日起早我们俩便去乱葬岗查探一下。”

梁洛笙点头道:“樊大哥,我也知道你心里也担心爹,可是明日中午要去奉天酒楼赴宴,时间是不是不够啊?”

樊清扬道:“一会儿换岗的时候,我跟萧兄说一声便是!”

梁洛笙叹道:“不知道能不能救出爹爹他们!”

樊清扬道:“必须要救出来!”梁洛笙见樊清扬坚定的眼神,心里感觉踏实多了,遂点头道:“樊大哥,我没事儿,我知道什么事情更重要!”

樊清扬摇头道:“洛笙,是我让你跟着吃苦了,我必须将爹他们救出来,也好对你们有个交代!”

梁洛笙点头道:“好啦!樊大哥,不会有事的!”

“你们两个还让不让朕休息了?”皇帝笑呵呵的口气令樊清扬二人也舒心一些。樊清扬笑道:“陛下若死睡不着可以出来溜达溜达!”

“朕一身疲惫,倒是想睡,你们二人聊天小一点声便是!”樊清扬感觉皇帝架子落下一点,他们也方便交流。

梁洛笙两人相互瞅了瞅,都笑了笑。梁洛笙小声跟樊清扬道:“我感觉那个隐藏在津北城的高人很可能就在龙保戏院,说不准一直充当个老好人。”

樊清扬疑问道:“那炼血的炉子上不知去向,陈太师也没了踪影,真不知道朝中是何人掌权!”

梁洛笙道:“等赵大哥他们回来便知道了。对了,孙大哥好久没跟咱们通过信,不知道情况怎么养了?”

樊清扬叹道:“京城封闭,恐无人可以随便出入,若不是阿呆通过密道,我们也难从外面进去!”

梁洛笙道:“希望大家都别出什么事儿!”

月光透过吉生客栈的窗户挥洒在店内,透亮的光芒显得格外凄凉,毫无人气。并非秋日里的气温低凉,而是津北城死气沉沉,一股阴霾笼罩在城池之上。

樊清扬不再去想一些不相干的事情了,眼下的敌人就是陈太师,不管是西门楚歌捣乱,还是慕容铎程阻挠,他都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因为没有什么比天下苍生更重要!

夜还是那个夜,人心却早已变了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