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国邦右手两根手指在耳边向前动了两下,他身后的两个手下立即走出了门口。安国邦示意大家先坐下再说。安国邦的几个手下抬出来凳子,樊清扬三人便坐了下来。
李强见没什么大事儿,遂道:“我兄弟和恩公还在那个宅院,我现在去找他们。”说罢李强便跑了出去。
安国邦叹道:“诸位有所不知,自打安陵控制住我安氏一族以后,凡是有破坏他利益的,一个不留。我还算是好的,大王尚存一些意识,饶我一命,下令发配我到边疆。”
梁洛笙问道:”怎么?你们安氏一族的大王真的中蛊了?”
安国邦点头道:“您还别说,真是中蛊了,我特意找了一个蛊师看的!”
梁洛笙疑问道:“安氏一族不是打压蛊师吗?难道这是安陵的阴谋?”
安国邦笑道:“这位就是梁姑娘的吧!果然是冰雪聪明,怪不得我们家公主一直念叨你!这就是安老鬼的阴谋。”
樊清扬道:“说说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安国邦眼神中突然滑过一丝惆怅,双眼望向门口,长叹口气道:“我被逐出安氏一族以后,发配边疆,还好押送我的两个人都曾经受过我的关照,所以一路护送我到边疆。可是中途却遇见了我们安氏一族的四大护法中的朱雀,我自知打不过那家伙,逃了一路,身后重伤,幸得一个边关的村姑相救,这才保住性命。”
樊清扬见安国邦眼中隐藏的故事可不止这些,遂问道:“为何绑架圣女?”
安国邦起身抱拳道:“在下一时糊涂,并未认清当前局面,我也是为了保护公主!嗨……还是公主将你们的事情告诉了我!可我还是,还是有些怀疑,便写了信,嗨……现在一想真是愚蠢!”安国邦叹声连连。
樊清扬道:“其实要想免去这场战争也不难,只要治愈你们大王,送回小然,抓住安陵父子,这场纷争便可平息。”
安国邦点头道:“我也是一介武夫,没什么头脑,都听你们的,要不然也不会被人害成这副德行!”
小然忽道:“我,我不跟他回去,回去肯定会,肯定会被父亲送到圣坛关一辈子。”
梁洛笙安慰小然道:“小然,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小然撒娇摇头道:“我,我不,我不,他们根本保护不了我!”
梁洛笙见小然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消停,便用了缓军之计,遂道:“那,那小然先跟着我们!什么时候想回去再说!”
小然一听,欣喜若狂,抱着梁洛笙箫道:“还是梁姐姐对我最好!”
安国邦突然道:“等等,让我配合,我只有一个条件,公主必须跟我们回去!”
樊清扬哼笑一声,双眼死死盯着安国邦,怒道:“安国邦,你还是认清情况吧!我们都已经来了,就没有什么‘必须’两字了!”
安国邦见樊清扬的气势,哪敢说一个不字,咬咬牙,道:“那,那好吧!”
樊清扬道:“你都知道什么线索!安陵现在何处?”
安国邦道:“我以前军中的手下告诉我安陵还在边关的营寨中,大军已经向南转移,距离大理城不远的边关附近。”
樊清扬手托下巴,心想,安陵这个时候向南进军,看来是要与慕容家汇合,一起北上。如果单从边关进军,很可能会受阻!安陵果然老谋深算。
这时,李强带着上官拂云和他弟弟李壮赶了回来,李壮已经恢复正常。
安国邦道:“诸位请坐!”
樊清扬道:“安陵下一步肯定要突破边关,若是鱼慕容家达成共识,西南一带可就保不住了!”
梁洛笙忙道:“樊大哥,要不现在就带着安世杰出关鱼安陵对峙!”
樊清扬心想,安陵现在稳坐泰山,肯定不会轻易发兵。先下手为强,速速解决这麻烦对谁都好。
樊清扬点头道:“从这里道边关也要两天的路程,我们人员不多,得想办法出边关才行!”樊清扬心想,情况特殊,不能打草惊蛇。
李强忙道:“这点几位放心!边关的事情我来处理,不就是要钱嘛!”
樊清扬道:“这份钱不用你们出!我来出便是!”
安国邦抱拳道:“多谢樊兄出手相助!”
樊清扬摆手道:“不用客气,今晚便行动过,带好你们的人,子时在城南外集合!”
安国邦点头道:“放心吧!樊兄!”
这时,夏秋问道:“等等,你安排人在南洋人那里是为什么?”
安国邦顿了一下,叹道:“我也是没有办法,为了找一个靠谱的蛊师真是不容易!”
樊清扬心想,南洋蛊师众多,为何偏偏将人派到船老大那里。遂问道:“你派人去船老大那里为何?南洋蛊师那么多!”
安国邦愣了一下,见樊清扬竟然都问道这个份上了,只好说出实话,遂长叹口气,结结巴巴道:“其实,其实之前大王,大王确实有联合南方几个部族,还有南洋海盗多方进攻中原。但是南洋人似乎不是很想合作,我便派人去探探!后来,后来安舒公主的死讯传到大王耳边,发现慕容家有阴谋,便没有打算出兵中原。”
樊清扬暗道:“算他们知趣。”
上官拂云道:“安氏一族真是可怜,竟然无人为你们大王观察局势,出谋划策。此时与中原对抗,对你们有好处?到时候可别被人家瓜分了!”
安国邦听后,瞬间顿悟,叹道:“我现在不在大王身边,根本无法了解族内的情况,真是愧对大王对我的信任!”
樊清扬道:“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等平息风波以后再说!”说罢便起身准备回刘府安排一下。李强和李壮走上前,李强先道:“几位,我们兄弟二人虽不知当今局面,不过刚才听到你们一席话,我俩打算助你们一臂之力,一会儿我们先行一步!”
樊清扬见李强倒是个好汉,摸了摸腰后,遂道:“刚才出来急,望带钱袋出来了!”
李强挥挥手笑道:“我们二人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这点小钱算是什么!”说罢二人提起门口一侧的大刀,推门匆匆而去。”
樊清扬道:“那我们也先回去了,子时见!”说罢樊清扬就要与梁洛笙等人离开。梁洛笙刚刚起身,小然便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道:“梁姐姐,你别丢下我一个人,我,我害怕……”
梁洛笙拉着小然的手笑道:“不会丢下小然的!”
安国邦并未阻拦,走到梁洛笙面前抱拳道:“公主就交给梁姑娘了,麻烦多多照顾!”
小然哼道:“梁姐姐对我最好了!你们快下去吧!”
安国邦应声,嘱咐道:“公主,多加小心!”
樊清扬等人离去后,直奔刘府,此时天色已晚,街上已无一人,微风习习,扫起接上许许尘埃。樊清扬几人内心惆怅,担心这大好山河将毁于一人之手。百姓却毫不知情,依旧过着眼下安逸的生活。
樊清扬心想,刘府之事应该尚未传出去,衙门内却无一点生息,难不成城内尚存危机?还是这些人都惨遭灭口?樊清扬的内心被一层层雾霾掩盖,疑云重重,一时间也拨不开了。
众人的马停在刘府不远处的一个胡同,他们只见刘府门前竟然站着一排排的官兵,各个身披盔甲,手持钢枪,足足有两百多人,将刘府周围围的死死的。
上官拂云疑道:“樊兄,这是怎么回事?”
樊清扬见这一排排官兵后面三匹马上的人有些熟悉,疑道:“难道是兵部尚书的人?这个时候他们来,难道要接手大理城?这么长时间怎么还未见大理城的官兵?”
樊清扬回道:“你们先在这里等下,我去看看!”
樊清扬下马迈着小碎步,慢慢地靠近刘府。这时三匹马上中间的男子突然回头,大笑道:“樊大人!稀客,稀客啊!难不成你们也是来接管这里的?”
樊清扬见眼前的人果然是兵部尚书手下的三个得力助手,赵百里,冯万年和张招收。
说话的这个人正是赵百里,算是三人中最厉害的一个,这三人都各怀一技,在京城也算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三人曾带三百精兵,便攻下了一座城池。梁洛笙见远处赵百里皮笑肉不笑,一脸横肉,倒是个和事佬的样子。
樊清扬冷笑道:“你们这个时候来,难道是来捡狗剩的吗?”
冯万年拔出腰间长剑哼道:“樊清扬,你算什么东西!敢口出狂言!”
赵百里右手抬起,笑道:“冯兄,怎么能跟樊大人这么说话!樊大人,实话告诉你吧!京城已经算是沦陷了,只是陈太师并未掀起大风波,只是在劝陛下禅让皇位罢了!”
樊清扬见冯万年太阳穴上的青筋蹦起,在他消瘦的面庞上更明显了,遂道:“中原刚刚恢复太平没多久,怎能落入陈太师这种奸狡之人手里?”
冯万年怒道:“难道要落在一个昏君手里吗?”
樊清扬道:“昏君?陛下若非考虑天下苍生,何必忍气吞声!”
张招收大笑道:“樊大人真是那狗皇帝的一只狗腿,到现在还护着他!”樊清扬双眼怒视张招收,见他方正脸上的猪嘴不停地唔啦着,右手食指一挥而去,一道气力直接打向张招收。
张招收急忙横刀做挡哪只这气道直接打穿了他手中的横刀,直接将他的嘴巴打烂,口中四颗牙齿瞬间粉碎,血流不止。
樊清扬冷笑道:“闭上你的狗嘴,当狗腿的可是你们!”
张招收捂着嘴,不敢再坑一声。赵百里笑道:“樊大人,息怒息怒,我们谈个交易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