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公瑾的话立刻缓和了屋内尴尬的气氛,小青拿起酒杯,见酒水在杯中波光**漾,心头微微颤动,遂道:“这杯酒先敬你师傅!”
萧公瑾其实一直将悲痛藏在心底,他知道,必须将这份仇恨化作力量,但是他不喜欢整天悲丧着脸,一点笑容没有。他感觉那样便是将痛苦带给了别人。
萧公瑾举杯道:“希望师傅能在下面过得安心!”三人举杯饮下这杯酒。
小青刚喝下,便心里不是滋味,她感觉萧公瑾活着的时候便喜欢沾花惹草,这会儿在下面岂不更是滋润?
小青重重地放下酒杯,气道:“你师傅这儿肯定和东方逾瑶在下面逍遥快活,早把我这个念他,疼她的女人忘了!”说着说着小青又哭了起来,她拿出一个白色的绢丝手绢,擦拭着泪水。
唐瑶见小青这一会儿可没少哭,她自己平时泪水就不多,这会儿跟一个爱哭的女人在一起却是不怎么舒服。
萧公瑾为了节省时间,急忙道:“青姑姑别难过,师傅生前经常说他这一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他每次见到我都念叨!总想着怎么补偿青姑姑呢!”
小青疑问道:“真的吗?”
萧公瑾点头道:“千真万确!”萧公瑾边说边倒酒。
小青拿起酒杯叹道:“是啊!他昨天晚上还来找过我,说要用余生来陪伴我!不让我孤独终老!”
萧公瑾惊道:“师傅昨天来过?”
小青点点头道:“昨晚你师傅在我这里没待多久,只是跟我说了几句话,我见他遮着半边脸,神神秘秘的,也不让我碰他。后来我问他怎么了,可是他怎么也不告诉我!”
萧公瑾并未将师傅练就方术的事情告诉小青,他生怕小青又误会了师傅。遂疑问道:“师傅有没有说些什么?”
小青道:“他只说让我找一个人,抢回密函!”
萧公瑾大惊道:“密函?你是说师傅知道密函现在何处?”
小青点头道:“他也是刚刚查到的,这密函一直就在对面的永信珠宝内,我与大哥苦苦守了这么多年也未找到密函!”
萧公瑾问道:“是什么人?”
小青道:“他也不知到这个人的真实名字,只知道这个人的戳号叫滚地龙!”
萧公瑾疑道:“滚地龙?没听说过啊!”
小青叹道:“我也没听说过,不过你师傅说这个人就在大理!”
萧公瑾点点头回头:“我们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个人!”说完萧公瑾将杯中酒喝了下去,又问道:“青姑姑,对面的永信珍宝是不是南洋人开的?”
小青道:“对面永信珠宝的掌柜名叫余钱,外号船老大,以前是南洋一带的海盗王!”
萧公瑾惊道:“原来船老大的一直就在我们身边!”
唐瑶有问道:“还有别人吗?”
小青点头道:“这里还有两个人值得你们注意!”
萧公瑾回想起刚才在屋里的时候,一共有四张床,遂问道:“两个?那为什么屋里却有四张床?”
小青道:“我大哥原来也在那里做工,那是他还很年轻,有一个断手指的家伙跟他住在一起,他是余钱的得力手下,吴广舟。此人轻功了得,武功不亚于船老大,我哥哥就是被他发现后打伤的。半年前来了一个帅气的小伙子,不过我不知道他的身份,听口音像是西南那边的人,应该不是打杂儿的!”萧公瑾突然想起那间摆设奢华的房间,心想,这个年轻男子应该就住在那间房。
唐瑶寻思一会儿恍然大悟道:“前辈的意思是,一直关在地牢里的人是您的哥哥?”
小青点头道:“是的!”
萧公瑾疑问道:“那地道呢?是他用手挖的?”
小青摇头道:“并不是,是我挖的!”
萧公瑾惊道:“青姑姑挖的/到底怎么回事?”
小青起身走到门口,遂道:“当年我哥哥帮咸鱼头在这里监视永信珍宝的掌柜,主要就是为了调查密函的下落,可是一直没有什么消息,后来被吴广舟发现,身份败露。余钱想尽办法让他说出背后的指使者,可是我哥哥跟咸鱼头是八拜之交,怎么能出卖朋友呢?他们最后也没有办法,只好将其关在了地牢。”
萧公瑾疑问道:“我师傅没回来帮你?”
小青抱怨道:“你师傅当时正在与莫桑家交涉,我一直都没有收到他的消息!”萧公瑾心想,看来那个时候师傅便认识了东方逾瑶,已经移情别恋了。
唐瑶道:“前辈一个人挖岂不是耗费不少时日?”
小青叹道:“凭我一人之力根本没办法正常将大哥救出来!又找不到能与他们对抗的高手,所以只能用挖地道方法!不过这个世界只要有钱还是很好处理一些事情的!我托人找了几个倒斗的朋友,私底下花了快一年的时间才将密道打通!”
唐瑶疑问道:“这里距离永信珍宝这么近,动工很麻烦吧!”
小青笑道:“你们有所不知,这间房两侧的都是我买下来的,原本以为可以和咸鱼头安享晚年,在两侧的屋子置办上个店儿,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萧公瑾疑问道:“当时挖这个地道的时候他们有没有过来打叹?”
小青哼笑道:“余钱这个老狐狸肯定要派吴广舟过来瞧瞧,不过我那时刚买下两侧的房子没多久,正找人收拾房子。找的都是这些倒斗的人找的帮手,算是自己人!”
萧公瑾心想,新买来的院落收拾一下也没什么,看来这些倒斗的人本事还挺大,竟然没被吴广舟发现!
小青见手里的酒杯来回晃动,刚喝了不到两杯酒便有些晕乎乎的。她已经好些年没有喝酒了,这坛花雕还是当年和渝洪源刚刚搬过来的时候一起带过来的,原本她今日便可以与渝洪源对酒当歌,共享甜蜜,如今却只能跟两个不是很喜欢的后辈一起享用的。
萧公瑾见小青眸底含泪,晶莹剔透的泪珠闪闪发光,可是这些泪水并未流出来,一直在她双目中翻滚。他感觉眼前的女子好像与小倩有几分相似,心想,这会儿要是小倩尚在,他可能也会像师傅一样对不起小倩一辈子。
小青将杯中余下的酒一饮而尽,慢慢地将酒杯放在桌子上,遂道:“你们问吧!”
萧公瑾见小青态度似乎缓和不少,暗喜,遂问道:“青姑姑,这密函应该不在永信珍宝了,怎么能找到这些人呢?” 小青道:“我听说这会儿人向南行了!应该是回南洋了!”
萧公瑾心想,从川都城回南洋也得半拉月,这一路必经大理,若是开是在大理将他们阻截是最好的。
唐瑶问道:“不知慕容绍钧会不会在慕容家的西南部族?”
萧公瑾道:“慕容绍钧被西门楚歌打败,现在肯定找地方养伤。西南部族对他来说那里并不安全。不过他肯定会再寻找机会对咱们伺机报复的!”萧公瑾边说边倒酒,唐瑶见萧公瑾还要给自己倒,便将手轻轻放在酒杯上,挤了挤眉,示意萧公瑾别再倒了。
小青自然看出唐瑶的意思,略带酒气道:“你这丫头今天要是不陪我喝酒,我就什么也不说!”小青的态度好像一个老婆婆一样,正在刁难自己的儿媳妇。
唐瑶见小青脸颊微红,眸底一道波光来回**漾,虽说她已经年过四十,可这眼神中还是带着满满的**,就连在一边的萧公瑾都不敢随意与其对视,生怕心生杂念,对不起自己的师傅。
唐瑶也是无奈,见小青喝醉了,又想起她这个脾气,只好点头答应了。小青见唐瑶妥协了,眉开眼笑的点点头。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唐瑶心想,既然你让我陪你喝酒,那我便可以问你问题。寻思后,便问道:“前辈可知天下有没有可以治疗筋骨的灵丹妙药?”
小青一听便知道唐瑶是帮樊清扬问的,便道:“这药的事儿我可不知道,不过我听萧公瑾所说的,樊大哥的儿子伤得很重啊!得另找高人!”
萧公瑾道:“之前我听他们说无锡城有高人!青姑姑可知?”
小青点头道:“无锡城确实有位隐居的高人,而且樊大哥曾经也有恩于他,你们要是可以找到他,他定能出手相助!”
唐瑶忙道:“可是这个隐居的高人身在何处呢?”
小青见唐瑶着急的样子,冷笑道:“怎么,你喜欢樊大哥的儿子?”
唐瑶连忙摇头道:“前辈误会了,樊大哥有恩于我,这次出手也是帮我报仇!他受伤实在是令人惋惜,我也肯定会想办法帮他医治的!”
萧公瑾听后其实并未吃醋,毕竟现在樊清扬瘫痪在床,而且他很了解樊清扬,他的心里只有梁洛笙。
萧公瑾也连忙解释道:“青姑姑,别误会!”
小青点点头道:“行了,不用紧张,我就是问问!我也对这个人并不了解,我只知道他姓诸葛!”
萧公瑾道:“青姑姑可知他是何方神圣?”
小青又喝掉一杯酒,笑道:“这个就得你们自己找了!对了,你们回去告诉樊大哥的儿子,他爹娘在大理给他留了一处宅院,在城西,具体位置我记不清楚了,不过我记得他们家的大门上挂着一个黑色的燕子。”
萧公瑾点点道:“好的,青姑姑,我回去会转告樊兄的!”
小青意味深长地点点头道:“倒酒啊!”
萧公瑾愣了一下,问道:“青姑姑是不是喝的有点多,要不剩下的明日再喝?”
小青摇头道:“不行,这酒本身就是与你师傅今晚享用,既然他没来,你们就得陪我喝完!喝,接着喝……”小青的声音略发哽咽,萧公瑾找好快些斟酒。
唐瑶从未喝过如此多的酒,这会儿他感觉全身炙热,胃里翻江倒海,可是她还是忍了,她肚子里还有很多问题没有问呢!
小青见萧公瑾满上了酒,端起酒杯,放在鼻下来回晃动,遂道:“还是以前的味道,嗨……”小青长叹一口气,抿了一小口,又道问道:“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快问把!”
唐瑶急忙问道:“前辈可知西门楚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