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矮个修士惨呼一声,只觉这一掌似打在某种密布尖刺的防具之上,更有一股反震之力传来,其掌中汇聚的灵力登时溃散,整个人倒飞出去三四丈之远,嘭的一声,撞入一个蝠妖洞中!
再观那少年,虽面上尚残留着惊色,却是毫发无损。
这少年丹田小腹处,竟是在矮个修士一掌印下后,浮现出一层鱼鳞状的青色虚幻甲胄!
“你们......卑鄙!竟藏在这里行这偷袭之事!”
少年此时似乎刚反应过来,一脸惊怒之色。
紧接着,一股炼气三层的修为气息,竟是从这少年身上升腾而起。
‘什么!’
三道惊呼,从场中三个不同的修士心中生出。
不管是在远处藏匿的林行止,还是那袭向年轻女修的高个修士,亦或是那被少年小腹处浮现的虚幻青色甲胄弹飞出去掉进蝠妖洞,正往外爬的矮个修士,齐齐惊得眼珠子差点儿掉出来。
这看起来天真,甚至冒着傻气的十二三岁少年,出乎意料的,竟是在扮猪吃虎!
“误会!道友,误会啊!”那高个修士只觉一口凉气从尾椎升到了头顶,脸色一阵不正常的红晕,硬生生压下准备对年轻女修施展的法诀,口中大声疾呼。
随后就见这高个修士本来杀向那年轻女修的势头一转,管也不管那掉进蝠妖洞的同伴矮个修士,甩手丢出一样黑乎乎的小球。
这黑乎乎小球还在空中,就轰的一声炸开一团迅速朝着周围席卷的黑烟。
而这高个修士本人,则是身形一转,在地上猛地一踏,朝着侧下方箭矢一般射出,就欲逃命去也!
“还想走!”却见那年轻女修,一副恨极了这两个埋伏自己姐弟的修士之模样,美目喷火,一声娇叱。
铛!
这年轻女修将手中的金色小钟丢出,小钟在其身前化作三尺高,钟身一个震颤,发出一声轰鸣,**出一道半圆的金色波纹。
金色波纹如光芒洒落,所过之处,黑烟被迅速消弭无形,正将那高个修士的身形罩住。
被金色波纹罩住,高个修士的动作一缓,如负重物,逃窜的速度猛地下降了数倍,更觉五脏六腑一阵重压,口鼻都溢出血来。
‘不好!’
顿时这高个修士的神情变得惊恐,不再逃窜,踩在下方一处凸起的石头上,回身祭出一样金色的大棒模样法器。
嗡!
金色大棒同样散发出浓郁的金光,将那大钟发出的金色波纹抵住,两件法器隔空对撼,俱是震颤不已。
高个修士五脏六腑的重压消失了,心中却是叫苦不迭,挡住有什么用,他是要逃命的!
他一咬牙,取出一张下品防御灵符,却还是犹犹豫豫,不想动用。
再看另一边那少年,正祭出一柄土黄色的飞剑。
飞剑一颤在少年手中一颤,飞到半空化作一道剑光,那剑光五六尺长,所过之处,竟是有莲花的幻影浮现,直奔矮个修士脖颈袭去。
噗!
矮个修士动作已是不慢,被这扮猪吃虎的少年身上青色甲胄弹飞到蝠妖洞中后,立即就翻身而出,却正好迎上了这道土黄色剑光。
剑光一转,矮个修士面色一僵,神情迷茫,头颅已是掉落下来。
他下意识要施展什么法诀的手抬起,摸向自己的头颅,却摸了个空。
‘我头呢......’矮个修士的无头尸体喷出老高的血,先是跪倒,而后一头栽在一个蝠妖洞旁,血流如注。
土黄色剑光斩了这矮个修士,在空中滴溜溜一转,朝着那高个修士而去,高个修士正好在这时法诀同伴已经被斩了,再看那道土黄色剑光朝自己袭来,其神情大变。
去!
高个修士心中爆喝一声,灵力运转从手心逼出大股的精血,洒在那大棒法器上。
大棒法器上被这精血一激,出现道道裂痕,但是其上散发的金光却是大盛,硬顶着年轻女修那金钟法器散发的金色波纹,向上顶出数丈,正好将土黄色剑光拦住。
三道光芒僵持在一起,一时间陷入拉锯。
而那高个修士,不舍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法器,甩头就跑,不忘撂下狠话。
“你们的模样我记住了,杀我寒沙门金符堂的人,你们会付出代价的!”
“哼,死来!”少年却是冷哼一声,朝着土黄色剑光一指,这一指后他面色一白,似消耗甚大的模样。
那土黄色剑光受此一指,一拐弯将那大棒法器绕开,直奔那高个修士而去。
剑光破空,近乎无声无息,眨眼间就掠过十几丈之远,距离高个修士的后心不足一丈,一道道莲虚影随着剑光飞掠生灭!
“中品剑诀!”
高个修士后心一凉,勉强转过半个身形,看到剑光袭来,脸色狂变。
他再也顾不上心痛,立即催动手中那张下品防御灵符。
下品防御灵符破碎,化作一道厚重的金甲虚影罩住其身形。
然而......
这厚重的金甲虚影在土黄色剑光之下,只眨眼就被破开!
这一幕,看得高个修士一呆。
紧接着土黄色剑光近身,瞬时围着高个修士身形转了一圈。
高个修士只觉小腹处一凉,护体灵力连放个屁的工夫都没顶住,就被斩开,他也被腰斩,身躯也化作两半,肠子肚子随风飘扬,齐齐朝着裂渊下坠去。
‘奸商啊,说好了卖我的是正品灵符的......’高个修士心中划过最后的念头,眼前陷入死寂一般的黑暗。
.......
远处藏匿的林行止,屏息凝神,观察着这边的斗法。
尤其是,看到那高个修士,催动的下品灵符‘金甲符’都没有挡住那土黄色剑光哪怕一瞬,林行止紧张得手脚冒汗,手都抖了一下。
那金甲符林行止这里也有一张,他熟悉此符的灵气波动。
是以,高个修士取出来之后,林行止就认出来其手中也是一样金甲符。
可未曾想,这金甲符催动后化作的厚重金甲虚影,连那少年手中剑光一击都挡不住。
‘这隐藏修为扮猪吃虎的少年,真是不凡,一道土黄色剑光,快如闪电,无坚不摧!金甲符都挡不住......’
‘那高个修士临死前喊的,好像是中品剑诀这几个字!’
‘这少年十二三岁模样,不止有炼气三层修为,还身怀中品剑诀,甚至将这门中品剑诀修成,能发挥不俗的威能!这少年不管是哪家的,总之绝不会是散修!’
若说林行止先前还有几分待这两拨人争斗一番,两败俱伤之际,再出来收拾残局,大小通吃的心思。
如今的林行止,则是只盼着那两姐弟赶紧离去了,到时候,他才好现身离去。
......
土黄色剑光挑着高个修士的储物袋,从下方飞起,回到了少年的身前,被少年拿下来丢给那年轻女修。
少年则接住这道土黄色剑光,伸手在上面一抹,土黄色剑光化作寻常下品法器级别的飞剑,被其收起。
此刻少年脸上的惊怒都已消失,转而换上一副兴奋之色,面色还隐隐有些苍白,道:“姐,多亏你之前说了,让我进来之后,隐藏一下修为,不然这两个家伙,肯定不会选择咱们出手的!快看看有什么好东西没有,我看另一个储物袋!”
“你呀,得便宜就卖乖,让你隐藏实力,是为了避免麻烦,咱们下来不是为了干这个的,这次下来,就是给你长长见识,省得到了太一道院里还什么都不懂。”年轻女修顺手接过高个修士的储物袋,而后召回了自己的金钟法器。
她又收了那件随着高个修士身死,往下坠去的大棒法器,目光扫过上面密布的裂痕,感叹道:“这修士还挺果决,危急关头,知道用精血催动法器,然后弃法器逃命。”
少年上前几步,摘了那矮个修士的储物袋。
这时年轻女修想起什么,面色一变道:“这两个是金符堂的修士,据金副堂主说,这个金符堂的修士身上会带着一种能够感应其他金符堂修士的符,人死符毁,咱们快走。”
“金符堂?哦,想起来了!也是,咱们摘了灵药就快走吧,听说这百里裂渊的中层也能进了,咱们去那看看。”少年闻言一愣,想起什么。
接下来,姐弟俩不出意外,发现了那株‘天蜈草’是假的这个事实,俱是面色古怪。
少年更是口中喝骂连连,直接上手撕了这株纸草,又在矮个修士身上狠踹了一脚,若不是那年轻女修拉着,只怕少年还要鞭尸一会儿。
“走吧,他们已经付出了性命的代价,咱们不亏!”年轻女修道。
不多时,这少年又将修为气息收敛到炼气二层,与那年轻女修姐弟俩一并往下方飞掠而去,不见踪影。
这两姐弟离开有十来息后。
一身黑袍的林行止才从隐匿处现身,他略作思索,并未立即离去,而是施展轻身法诀来到千蝠洞。
林行止站定身形后,遥望几眼下方的裂渊,而后目光一转,看向那矮个修士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