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静音注意到妇人的眼神,低下头去摆弄着碗中的筷子,似想到什么,忽地开口,“母后,儿臣听说薛家的姑娘是京中有名的富有才情的姑娘,不如让薛姑娘来吧。”
薛雅蓉目光一顿,抬眼看过去。
旁边的吴大娘子听了这话脸色更加不好,狠狠的剜了眼呆若木鸡的薛雅蓉。
富有才情的是琴儿!
现在琴儿还躺在**昏迷不醒呢,听六公主话里的意思,是想要让蓉儿代替琴儿表演?
薛雅蓉感受到母亲的视线,低下头去,恨意在心头交织,豁的站起身,“那臣女就献丑了。”
不远处,谢沅淡淡看过去,视线在两边流连,好以整暇的托腮看戏。
这是想搅乱薛家啊。
那她怎么能不插一手呢?
薛雅蓉献的是舞,中规中矩,没有出挑的地方但也让人挑不出错处。
一舞毕,谢太后明显有些不满意,但当着众人的面也不好说什么,只随意赏了些小玩意儿就让人回去了。
不少人嘀咕起来,“方才六公主说薛家的姑娘有才情我还以为出来的会是薛大姑娘呢,没想到会是二姑娘,你看她跳的那舞,便是洒把米到地面上,鸡都跳的比她好吧?”
“可不是,不过薛大娘子怎么没有出现?若是她在,想来定能在众人面前大展风采吧!”
“欸,你还不知道吗?薛大姑娘因为谋害公主被杖责了三十了,现在还昏迷着呢。”
听着这话,那人纵然反应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转过头来,对上那灵动的杏眸,眼睛瞪圆了,“你,你怎么知道?”
被问的正是谢沅,谢沅托腮笑道,“巧了,我当时也在现场,亲眼看着薛大姑娘被拖下去的哦。”
“谁道你是不是混说。”旁人有人插了一嘴,语气尖锐。
谢沅摆手,反问,“那她为什么没来?”
那人:“......”
那人脸皮涨红,强撑着反驳,“兴许薛大姑娘只是身子不适,所以才不能来呢。”
谢沅笑容浅浅,“那你记得一定要去看看她哦,毕竟眼见为实嘛。”
那姑娘脸皮薄,说不过谢沅,眼珠子转了转,便站起来道,“大娘娘,臣女听闻谢大娘子曾是京城第一的才女,想必谢姑娘的琴棋书画一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吧!”
突然火烧到自己身上的谢沅:“?”
讲点武德?
那姑娘素日和薛雅琴关系好,不是别人,正是曹家那姑娘,从薛雅琴哪里得到了不少关于谢沅的信息。
“哦?”太后遥遥看向谢沅,眼神慈祥,“谢家丫头,你可会些什么?”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谢沅身上,大多是幸灾乐祸。
都是一个圈子里混的,谁不知道谢家嫡女什么都不会,说好听点是与众不同,说的难听了,不就是草包废物,从前仗着自己爹是宰辅,还有两个兄长在上头罩着,肆意妄为。
现在谢家什么境地?她就算想学,怕也是没有那个资本了吧!
就连六公主都跟着看过去,目光落在那有些懵的星眸,眼神微动。
为什么她竟然觉得这之前看起来那么讨厌的丫头现在没有那么讨厌了?
谢知南颇有些担心的看向谢沅。
自家妹妹的医术他是放心的,但这琴棋书画.....令人堪忧啊!
便是老师,都说妹妹的字就是鬼画符。
这若要示于人前,岂不是伤了妹妹面子?
众目睽睽之下,谢沅提着裙摆起身,福了福身,仪态极好,“回大娘娘的话,臣女不才,略通些丹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