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柱说:“我在这儿碰见这种疑难事,一个说钱给了,一个说钱没给,我们也替这两个人着急。”旁边的几位鱼老板说:“是啊,你们吵架,把我们的生意都冲掉了,刚才有不少来买鱼的人,看见这边吵架就不来了,到邻近的一个农贸市场去买鱼了。”

这时候,管理员也过来了:“我请示过领导了,你们这个事我们管不着,但不许你们在这儿再争吵下去,这样的现象对我们这个市场影响很不好,你们两个再吵,我真的要喊警察来了。”米娟的脸已经完全变了色,额头上青筋都在突突的跳着,她面临着一个艰难的抉择,如果她拿出七百五,马上就可以走人,但是她又不愿意受这个冤枉,而鱼老板也着急的大吼道:“你快给钱,今天早上我们这儿的水产生意都叫你给冲掉了。”

这时候孟武对鱼老板说话了:“她有多少鱼钱没给你?”鱼老板说:“七百五。”米娟说:“我明明给了!”

孟武向米娟挥挥手说:“我明白了,现在一个说给一个说没给,就是吵到晚上也理不清。这样吧,我这个人就喜欢给别人解决矛盾,这位老板,这七百五十元我来给,不过,我要声明,我这七百五不是帮这位大姐的,因为拿了这个钱这个市场就能恢复正常,我是帮我们所有在这个市场摆摊和买菜人的。”

鱼老板连连摆手说:“这位兄弟,你干嘛要掏钱?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的钱我不要。”孟武说:“我就是喜欢帮人解决矛盾,我把钱给你,你要不要随便,但是你要放我们这位大姐走。”说着孟武从口袋里掏出了七百块钱,又从另一个口袋掏出了五十元,把钱“啪”的放到鱼老板的手上:“睁大眼瞧瞧,这是不是七百五!”

鱼老板数了数钱说:“是的,是的,这个钱我就拿走了,这位大姐,今天我态度不好对不起你,你走吧。”

鱼老板返身走回鱼摊,所有围观人都大声发出欢呼,大家感叹说:“这小伙子真是活雷锋下凡啊。”“都说现在有奇奇怪怪的事,今天可让我碰着了。”“如今世道还有这么好的年轻人,七百五十元也不是小数目啊。”

“可惜啊,要有电视台记者在,把这个拍下来就好了。”管理员也过来拍了拍孟武的肩膀:“小伙子,你真是个好人,我代表滨河南路农贸市场谢谢你,说实话,你这样的胸怀我做不到。叫我拿出七百五给没有关系的人,我拿不出来。”

米娟走了过来,紧紧的握住了孟武的手,眼睛里泛满了泪花:“小兄弟,太谢谢你了,这会儿我就像做梦一样,怎么有你这样的好人?要不是你给了钱,我今天真是走不掉了。。”孟武说:“米总,刚才我看了一下这个阵势,我百分之七十的判定你肯定是已经付了钱,但现在也搞不清为什么鱼老板说你没给钱,由此,我想,算了,我来拿这个钱吧,这个七百五十元一拿出来,不是什么事也没有了吗。”米娟激动地说:“这样吧,你把你的电话留给我,这个钱该我给,但现在我身上钱不够了,等我回店以后把钱给你。”孟武笑着说:“米总,我今天做了这个事,我心里幸福的不得了,用七百五十元换一个良心开花,这事值!你要还我钱,我的好事岂不白做了吗,这样吧,米总,我们以后到你的店里吃饭,你价格优惠一点就行了。”米娟:“太好了,有你这么行侠仗义的好青年光临我小店,这是我的荣幸啊。小兄弟,你人太好了,我也算是见过很多人很多事,像你这么好的年轻人,我第一次见到。”

这时候曹柱走了过来,他哈哈笑着说:“米总,天底下就有这么巧的事,你知道这个年轻人是谁吗?”

米娟疑惑的看看他,看看孟武说:“不知道,反正我从来没见过。”曹柱说:“告诉你吧,他就是那位愿意和你谈婚姻的男人,他叫孟武。”米娟的脸刷的红了:“这是真的吗?真有这么巧的事吗?不过你看上去比我年轻多了。”

孟武更为惊讶:“什么,什么,你就是那位曹柱准备安排我相亲的人,我只是听他说过你,没想到,就是你啊,天啊,天底下还有这么巧的事!”米娟也笑着说:“真没想到,我们在这种情况下相亲了,不过,我要说,你的品格在首次相亲中获得满分!”“不,不,”孟武脸红了,“我只是做了我习惯做的事情,其实,我的缺点很多很多了。”米娟激动地拉着孟武的手:“小伙子,咳,我怎么觉得你比我要年轻的多。”

米娟又把脸转向曹柱:“ 曹兄弟,感谢你给我介绍这么好的人,我只怕配不上孟兄弟了,我老是觉得,孟兄弟要比我小得多的多。”

孟武笑着说:“我只是长相年轻,其实我也有四十四岁了。”米娟惊讶的说:“四十四了?真看不出来,你这模样也就是三十三四岁。”孟武问:“请问米总今年青春?”米娟说:“我四十六了。”孟武说:“那正合适,比我大两岁,我就要找一个比我大一两岁的女人,我觉得跟一个小姐姐在一起感觉最好,说实话,我一点点都没感到你比我老,我觉得你也就是三十五六的人。”

曹柱说:“你看,这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们两个人我是越看越般配啊,你们命中注定就是一家人了。”孟武看了看手表说:“你看,都快到十点了,米总这会儿肯定要回店里办事,这样吧,我们今天已经认识了,今后在一起的机会多着呢,你先回店里吧,我们再约个时间见面好吗。”米娟深情地拉着孟武的手说:“孟兄弟,听你的,我先回店,闲下来,我们再联系啊。”“好的,”孟武也依依不舍地握住米娟的手:“我想,我们很快会见面的,时间不早,你赶快回店吧。”

米娟走了几步,突然泪花又蹦了出来,她双手捂住了脸,任由泪花从指缝里往外流,她梗咽的说:“我米娟有福啊。”

米娟一步三回头地走了,曹柱、孟武找到那位鱼老板,鱼老板把七百五十元还给孟武,曹柱从中抽一百元给鱼老板:“感谢老兄,你今天表演的不错啊。”鱼老板说:“哎,我一个大老粗哪里会做这一套,有几个时刻我都憋不住要暴露了,我硬是给撑了下来。”曹柱说:“不错不错,你演得很像,我在远处一直看着你,很像的,一点看不出破绽,那个女人一点也不怀疑。”鱼老板说:“谢谢曹老板,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吩咐一声,我依然尽力。”曹柱严肃地说:“不过,今天这事永远不能向任何人讲啊。“鱼老板:“这个你放心,绝对不会的!”曹柱拍拍鱼老板的肩膀:“好了,就这样,我们走了。”

米娟高高兴兴地回到店里,一进门的满脸笑容就让人感到她今天心情很好,在准备中午工作餐时,大堂经理张露问:“米总,今天中午工作餐几个菜?”米娟说:“像往常一样,三菜一汤,她又改了口,“不,再加二个菜,今天中午大家改善一下,我也参加。”“好的,我去安排。”大堂经理快步走出去,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家:“哎,今天米总心情好,中午五个菜,我们过小年了,大家好好干啊。”所有员工听了都很高兴。下午一点半,午餐供应过后,员工们围在一起,开始吃热气腾腾的中午工作餐,米娟笑眯眯地过来:“怎么,没酒啊,小张,拿酒去。”张露疑惑:“米总,这工作餐不喝酒是你制定的,现在?”“没事,少喝一点,大家高兴。”米娟摆摆手,一位服务员拿了酒来,米娟斟满酒,对大家说:“来,马上就要过中秋了,大家还陪着我一起辛苦,我在这里敬大家一杯,我表个态,只要大家好好干,生意好,年关前,我肯定给大家加工资啊。”员工们也笑开了花,“谢谢米总,跟着米总干,我们高兴。”“米总,你放心,不到过年前,我们一个都不走。”

米娟正和大家吃得高兴,一位高高个子的青年走了进来,大堂经理张露说:“米总,公子来了。”说话间,陈阳走了过来,米娟问:“吃饭没有?”陈阳:“没有。”米娟:“那来的正好,今天我们的菜好,你就坐下和大家一块吃吧。”陈阳坐了下来,他看见米娟喝酒,有点儿不高兴:“妈,你喝酒啊。”米娟:“是,妈今天高兴,就破例喝一点。”陈阳:“是吗,我以前可没见过你中午喝酒啊。”

大堂经理张露察言观色,立即说:“这样,你们母子难得中午一起吃个饭,我给你们换一个地方,你们母子慢慢吃。”她一使眼色,两个服务员马上把碗筷还有菜搬到一间小包间里,米娟母子来到小包间,米娟给陈阳也斟了酒:“来,我的好儿子,也陪妈妈喝一杯。”米娟端起了酒杯,陈阳看看两眼闪耀着幸福眼光的妈妈:“妈,我感到你今天特别高兴,怎么了,有什么高兴事吗?”米娟两杯酒下肚,更有点兴奋了:“儿子,妈告诉你一件事,不知你有什么想法啊?”“妈,有什么事,你说。”米娟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说:“阳阳,妈有一件事,有点不好意思跟你讲,但觉得还是跟你讲好,你知道,妈一辈子就是有话憋不住。”

陈阳笑了:“妈,你今天怎么了,快说吧:”米娟像下了决心似的:“阳阳,妈想给自己找一个对象,不知你同意不同意?”

米娟说完,脸有点红了,而陈阳没有说话,脸上出现了复杂的表情,作为一个男子汉,听到还算年轻的妈妈要再找一个男人,他怎么说心情也是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什么都有,但陈阳毕竟深知妈妈是饱受魔王爸爸的折磨,她需要得到一个真正爱她体贴她男人的温暖,这又是妈妈和其他女人不同之处,作为一直维护妈妈利益的陈阳很快从惊讶变为理解,他笑着说:“妈妈,你现在是离婚的女人,再找一个丈夫,是你的合法权利,你愿意找就找吧。”听了儿子这话,米娟感动的眼圈有点红了,她拽着儿子的手:“阳阳,你这么理解妈妈,妈妈谢谢你,来,咱母子俩喝了这杯。”陈阳和妈妈喝了一杯酒,想想又说:“不过,妈妈,你要再找一个男人,一定要慎重,你以前和爸爸的婚姻,你已经吃了那么多苦头,你不能再吃二遍苦了,所以我认为,你再找的这个男人,有钱不有钱倒也无所谓,关键是要对你好,这样我也放心了。”这话说得米娟极为感动:“阳阳,你真是个懂事的孩子,妈妈懂你的意思,妈妈一定会慎重的。”“那行,”陈阳满面是笑,端起酒杯:“妈妈,那儿子祝你找一个可心可意的对象,下半辈子幸福。”米娟更高兴了:“阳阳,你从小一大家子都说你是懂事的孩子,我和你爸爸的婚姻确实糟糕,但我们生出你这么个好儿子,也是不幸中的万幸。”陈阳摇摇头:“妈,你别这么夸我,其实我知道我自己,学历不高,能力不行,可说是一事无成呢。”

正在这时,大堂经理张露进来:“米总,你们母子在一起吃中饭不容易,我叫厨房再给你们加一碗鲜菌排骨粉丝汤。”说完,她让出身子,一位服务员端着热气腾腾的汤进来,放在桌上,米娟:“谢谢。”在张露要出去的时候,米娟叫住了张露:“小张,你今年多大了?”“哦,我过了年就23 了。”“你是什么学历?”

张露笑了:“这么,米总今天查户口啊,我是运南财经大学研究生毕业,硕士生。”张露答完,意味深长地向陈阳看了一眼:“你们慢慢吃啊,我忙去了。”

张露拉开门而去,米娟望着张露的背影,仿佛想起了什么:“阳阳,你今年24 了吧。”“是啊。”“阳阳,告诉妈,你现在有没有女朋友?”“没有。”“怎么回事呢,妈并没有反对你找女朋友啊?”“妈,主要是我没有碰到合适的。”米娟笑了一下:“阳阳,即然这样,阳阳,妈看中一个,我看你们俩很合适,如果你们谈成了,妈会很高兴的。”“妈,你说谁,我已经猜到了。”“哦,你已猜到了,那我就说了,你看张露怎么样,她的容貌、能力、品格,样样好啊,还是研究生学历,有她在,我们店就有很多回头客,好多人饭馆同行都羡慕我,说你们盛世江南有个千里挑一的好大堂经理啊。”

陈阳:“妈妈,我知道张露很好,她对你有很多辅助,把店经营得很好,我也为你高兴,但这并不代表她是我的女朋友啊。”米娟:“起先,我也根本没往那方面想,但那次你出面阻止你爸爸胡闹,张露是第一次看见你,我看出来,她对你是非常钦佩,也可以说是一见倾心,以后,她经常向我问起你的情况,还不经意的透露她还没有男朋友。阳阳,妈也是女人,我知道,女人一旦看中那个男人,她的心是很坚定的。”陈阳:“这些我懂,不过,可是,也许她看中我,我没有这个意思啊。”

米娟轻轻叹了一口气:“阳阳,你知道,像张露这么优秀的人才,很难找啊,现在,许多客人来吃饭,实际上是来挖她的,如果她能成为我的媳妇,那么,她就永远跑不掉了,我们娘三共同经营这个饭店,那还得了,我敢保证,两年之内,我们盛世江南品牌肯定能开出五家连锁店!”

陈阳笑了:“妈,张露也是有良心的人,我看她一般不会走,你要留住她,有很多办法,干嘛要打儿子这张牌呢。”米娟有点生气了:“可是她一旦知道,你肯定拒绝了她,失望和姑娘的自尊使她很可能要离开的。”陈阳有点激动了:“妈妈,你究竟是为了儿子找一个对象还是为了挽留张露在促成这件事,况且,她究竟有没有这个意思,你也没有完全搞清楚,搞不好,我们是在自作多情呢。”米娟没好气:“你看不中她,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呢?”

陈阳笑着说:“妈,我说出来你可不要见笑,我喜欢梳长辫子的姑娘。”“什么,”米娟惊诧地睁大眼睛,“好好的小伙子,怎么有这个想法,喜欢长辫子干什么?”陈阳脸有点红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觉得,中国姑娘留两条长辫子特别美。”米娟:“留长辫子确实很美,我也很喜欢,我年轻时候也留过长辫子,长得拖到屁股了。”“是的,妈,我就是小时候看你留长辫子觉得很美,这才喜欢长辫子的。”“原来是这样,”米娟笑了:“可是时代不同了,现在你满大街转转,哪里还有挂两条长辫子的女人,从三十年前开始,中国女人就流行短发,头发长一点披下来最多到肩膀,根本没人扎辫子了,而且大家都认为,留辫子土气,加上现在生活节奏快,都嫌洗头发费事——你到哪儿去找长辫子的女人了?”“是啊,就是因为找不到,所以我到现在都没有女朋友。”

米娟哈哈大笑:“还有一个问题,你就算像找大熊猫似地找到了长辫子姑娘,可她个头、相貌还有整个人都不行,你怎么办,你总不能光娶一条辫子啊!”“这个我也想过,”陈阳执拗地说,“我坚信,我一定能找到既梳两条粗黑的长辫子,同时人也很漂亮贤惠的姑娘。”“我的痴儿子,妈根本不信,首先地球上不会有这样的长辫子姑娘;就是有,你也碰不到;就算碰到了,人家也不一定看中你,就这三条,妈断定你要找长辫子姑娘,好比彩票中大奖,好比大海捞针——没指望的!”“好的,妈,”陈阳不想和妈妈再争下去,他毕竟还是很爱妈妈的,“你再给我半年时间,我找不到,就考虑和张露处一处。”

“哎,你这才是妈妈的好儿子,来,再喝一杯。”母子俩一饮而尽,陈阳笑着说:“妈妈,现在书店里菜谱书是多得不得了,我想挑几本回来,学着做,给我们店增加几样新菜。”“行啊,儿子,只要你是关心店里的事情,妈就高兴,”米娟掏出两百块钱给陈阳,“下午,你就去书店挑一挑,有好的买回来,和张露一起研究研究。”“妈妈,你可是三句话不离张露,行,那我就去了。”“好,你去吧。”

陈阳刚走,米娟手机响了,是孟武打来的,当然,米娟早就盼孟武的电话了,孟武在电话里说:“ 米总,下午你如果有空,我们见个面吧,不知你有空吗?”“我——有空啊。”米娟说。“那好,米总,我现在在英克莱酒店802 室,你能过来吗?”米娟心里稍微噔了一下,到酒店房间见面意味着什么,她当然知晓,但她确实很想见到孟武,也顾不了多了,于是她稍微修饰了一下,拎着坤包往外走,走到柜台前交代张露:“张经理,我有事出去,店里的事交给你了,假如我晚饭时没回来,你一切照常,如有什么大事,打电话给我。”“好的,米总,你放心吧,你走好。”张露懂了:米总说有大事才打电话,一般就不要打扰她了。

米娟走进孟武宾馆的房间,考虑到米娟还有些害羞,孟武没有和她拥抱接吻,而是很客气地请她坐在沙发是上,给她倒了一杯茶,然后他也坐下,笑眯眯地对米娟说:“今天早晨的事没有影响你的心情吧?”

“没有,没有,回去后我心情不错,中午我还喝了一点酒呢。”“是吗,”孟武很高兴,“那就好,我还有点担心,看来你的心理素质还是很好的。” 米娟笑看着孟武:“看来你就是助人为乐惯了,听曹柱说,你就是因为老是帮助人,老婆看不惯才跟你离婚的?”“是的, 我原来那个老婆啊什么都好,就是太小气,偏偏碰上我这个见人有难就掏钱的,她那颗心可是经常受罪啊。”

看到米娟出神地听着,孟武笑说:“这么吧,我来给你讲个故事,”他给米娟杯里续了点开水,“我们那儿是丘陵山区,爬上爬下需要毛驴,我家里有一头毛驴,我老婆看护得很好,有一年,有一个走山路的人,又饿又累在山路上昏倒了,我把他背回家,洗澡、喂水、喂饭,服侍了好几天,这人终于恢复了,临走时,我看他行走困难,就索性把毛驴借给他骑,还对他说,他要骑到地头,愿意还就还,要是还了不方便,就随便他处理了。我老婆瞧我背回家一个又脏又臭的陌生人照顾,已经气得歪鼻子斜眼,再看我连最宝贵的毛驴也让人骑走了,当场就要大发作,硬是给我按下来了,后来,我老婆气得病了一场。几年后,万万没想到的事发生了,那位骑走毛驴的人竟然奋斗成了亿万富翁,他派人开来一辆披红带彩的普桑轿车到我家,说是送我啦,全村人都轰动了,人人都说,这才叫好人有好报啊!”

米娟听得很兴奋:“那你老婆应该很高兴罗,你一头毛驴换来一辆轿车,你是大赚了。”“她是有点高兴,但很快我又不断帮助人,她又不高兴了。”“哦,怎么回事?”“后来,我在广播里听说邻县有一个老人浑身长满疥疮,流着黄脓水,扔在一间荒屋子里没人管,我马上跑到邻县把老人背回来,打算养他,这一下,我老婆再也不能忍受了,她跑回娘家再也没回来。”

米娟眼睛里已经有泪花了:“孟武,你真是一个有大爱的人,你太伟大太了不起了。”孟武连连摇手:“快别这么说,我就是看别人有难看不下去,出手帮人家解解难,我就这么做,别的我什么都没想。”米娟情不自禁地拉住孟武的手:“孟武,你人真好。”孟武也握住米娟的手:“米娟,你人也很好。”孟武顺势坐到米娟旁边,将米娟抱住,十分柔声地说:“米娟,听说你受了你以前丈夫很多苦,是吗?”“是的,”米娟磨搓着孟武的手,“其实我是一个胸怀宽广的人,丈夫如果为穷人花什么钱,我是一点意见也没有,可我丈夫却是一个蛮不讲理的人,他只要不顺心了,就在家里打我,也怪我爱面子,不敢向别人讲,也不敢向他斗争,以至于他越打越暴烈,后来,他一旦打起我来,那是劈头盖脑,手头有什么东西都向我砸过来,除了打我,他还以折磨我为乐,不让我吃饭不让我睡觉,有一次,我饿极了,他示意我可以吃饭了,可是我刚吃上面条,他一脚把碗踢掉,一巴掌打在我脸上……”

米娟将头埋在孟武的怀里,低声抽泣着,孟武温柔地抚摸着米娟的肩膀,亲吻着她的额头:“娟娟,命运对你太不公了,放心吧,从现在起,你的一切恶梦都结束了,我会像对自己小心肝小肺肺那样呵护你,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你得到的将永远是欢笑和快乐。”“可是,”米娟抬头望着孟武,像一个撒娇的小宝宝,“我身上有陈豹用烙铁烙下的疤痕,你不会嫌弃吧。”“不会的,让我看看。”米娟翻开衣服,露出肚子上的伤疤,孟武看了一下,抱起米娟向**走去,“这有点太快了吧,亲爱的?”米娟很害羞,“娟娟,”孟武附在米娟耳边轻声说,“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从见你面的第一刻起,我就感到,我们俩是一个人,让我们享受最美好的时刻吧。”孟武把米娟放到**,开始解米娟的衣服,米娟莞尔一笑:“我自己来吧,”她缓缓地伸手到背后去解内衣的扣子……

下午,陈阳来到运南市一家较大的书店——飞龙书城,按照他逛书店的习惯,总是先看看往往摆在入口处的畅销书,然后到稍微往里的社科历史书籍书架那儿翻翻书,现在的书店书架都做了改革,书架都很矮,你要稍微弯下腰来才能看到书,但这也使你对其他看书人和整个店堂状况都能一览无余地观察到,突然,陈阳象电打似地给麻住了。只见他日思夜想,常常在梦中见到,而他也以为这辈子可能见不到的一位美丽的长辫子姑娘,正在他的斜前方也在低头翻书!!

只见这位姑娘看上二十一二岁,身高约1.70 米,显得很高挑,不胖不瘦,端庄俏丽的鹅蛋脸,黑黑的柳叶眉,深似秋水的双眸,匀称的身段,修长的双腿,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尺寸比例恰到好处,即使再挑剔的美学家也提不出任何修改意见,更更神奇的是,她竟然梳着陈阳认为最最理想美丽的双长辫子,这位姑娘头顶头发乌黑鉴亮,足见发量充盈,从脑后起两根编得非常整齐上下完全一般粗黑辫子竟不可思议地垂到大腿以下,特别是从大腿处就垂下的长长的辫梢,蓬松而饱满,一直悬挂到小腿的一半,一根根黑丝,像人间最多情的使者,诉说吟唱着青春的韵律和女性的神秘……陈阳完全呆住了,呼吸、思维、血液循环全部停摆,他惊叹在现代社会,在21 世纪第二个十年的今天,竟然还有在中国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的长辫子姑娘出现,而且这位姑娘的身材、容貌、辫子都达到梦幻般的境界,一种千日梦想今日得见的晕乎乎虚幻幻的感觉让陈阳有点飘飘欲仙站立不稳,稍微缓过神来后,一种不可遏止的强烈紧张和冲动自然而然地产生了:一定要认识这位姑娘,一定不能让这位长辫美神从眼前滑掉,失之交臂!陈阳深知,今日若放走这姑娘,也许茫茫人海再也见不到了,他知道一些痴男在地铁、公交没有勇气和美女打招呼,然后拼命网络上无望地寻找的故事,他可不愿陷入到那种悲剧中!可是,又怎么和这位长辫子姑娘搭识呢,诚实淳朴的陈阳还从来没在街上或其他公共场合和一位陌生姑娘打过招呼呢。

陈阳暂时无计可施,他只能本能地悄悄跟着姑娘,她走到哪个书架,他也尾随跟着到哪个书架,陈阳又不能很明显地让人看出他在跟踪姑娘,否则,姑娘可能见怪,旁边人还有书店员工看得也不舒服,因此,他一直和姑娘保持三四米的距离。万幸的是,这姑娘似乎很喜欢看书,她并不急着走而是什么种类的书都翻翻,就这样,陈阳跟着这位姑娘从一楼到二楼又到三楼再到四楼,最后跟到五楼,五楼是顶楼,再往下就要下楼了,陈阳心里很清楚,就这么跟着,不上前打招呼,那是没用的,那只能陈阳再跟着她从五楼到四楼,再到三楼再到二楼,然后,到底层,陈阳目送姑娘走出大门,一切拜拜!陈阳只有沦落到到网络上找人,述说一个可怜虫的故事,那种人还是男子汉吗,那是懦夫,陈阳绝不干那事!况且那样也找不到啊!

那么,究竟用什么方式和姑娘搭讪呢,一瞬间,很多方式在陈阳头脑中过过,譬如,上去问现在几点了,问什么什么书在哪里,这些当然可以,操作难度不大,但陈阳思付,这样问,姑娘肯定也回答,可是只讲一句,姑娘又低头看书,你总不好意思再上去问什么,因此,这样问也是白问。还有别的方式,陈阳也想过,如上去搭讪,哎呀,姑娘,你多漂亮可以演电视剧啊,拍广告啊,还有一种智商很低的:姑娘,我们好像在哪儿见过,这些,也不算很唐突,但姑娘一个否定的回答,你就噎住了……一个个方式在陈阳脑海里掠过,而一个个又被他否定,现在,长辫子姑娘已到了最后一个书柜,再想不出办法上前打招呼,她肯定是要下楼了!陈阳心紧张地别别跳,额头上沁出了汗水,他想:“完了,完了,我一生中也许最好的机会就这么错过了。”他清楚,年轻的长辫子姑娘在现在中国绝对是最稀缺资源,他也知道,现在中国极少数留长发的多是四五十岁的中老年妇女,陈阳总不能去找这些人恋爱结婚吧?!陈阳也恨自己:“陈阳啊,陈阳,活生生的人就在你的面前,你就是上前随便说个什么,就算姑娘给你的白眼,这有什么关系呢,难道姑娘还能把你吃了?”但想归想,陈阳脚步有千斤重,嘴巴像上了铅封条,他就是开不了这口!

就在陈阳几乎完全绝望的时候,突然,陈阳发现,姑娘在书法字帖架子上仔细地翻着,看上去,长辫子对书法还挺有兴趣,这下有门了,陈阳喜悦的心都要跳出喉咙口,原来,他的父亲陈豹虽然暴戾成性,但却酷爱书法,字写得不怎么样,家里各个版本的字帖却收藏很多,这也影响到陈阳从小练字,因此,陈阳现在的书法已颇有造诣,在运南市书法爱好者圈子里,他已是小有名气了,对,上去和姑娘谈谈书法,谈这个他很有底气,姑娘会有好感的。

陈阳牙齿一咬,往肚子里咽了一口水,走上去笑眯眯地问姑娘:“你喜欢书法?”姑娘抬头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又低头翻字帖,陈阳头嗡地一声炸了——姑娘对他很冷淡,这一招也不灵,但陈阳知道,他现在不能再退却了,再搭讪一句吧,如姑娘再不理睬他,那就算两人无缘分,他陈阳也死了这条心了!

于是,陈阳依旧很潇洒地问:“你喜欢哪种字帖呢?”姑娘侧背过身,只让两条长辫子对着他,自己一动不动,没有理睬他,这零点几秒,陈阳仿佛觉得他已经死了,忽然,姑娘转过脸来,嫣然一笑,露出雪白整齐的牙齿:“我还真不知道喜欢那种字帖,你呢?”哇,陈阳这一刻的感觉他到了八九十岁肯定也忘不了,他的心里好像升起了四五个太阳,他知道,现在有门了,从现在起,再往前,那是一片坦途,一条金光大道!

陈阳说:“我喜欢的字帖有好几种,不过,我还是喜欢楷体和小行书的。”“我也喜欢楷体和小行的,”姑娘很高兴,“我觉得,现在的人正正规规的楷体都没学好,就写什么草书,看上去龙飞凤舞,其实一点都不好看。”陈阳更高兴了,原来,这位罕见的美丽长辫子姑娘还不是一个花瓶,她性格很开朗,而且对书法还有见解,陈阳心里已完全平静下来,他已不是和一个要仰头望的长发美神在对话,而是和一位书法爱好者在平等地交流了。

陈阳:“对,我同意你的看法,要会跑,就要学会走,要会飞就要先学会跑,没有先不把楷书练好而能写好草体的,世上360 行,都要先练基本功,我记得2008 年北京奥运会美国的科比接受记者采访时,记者问他如何能把篮球打好,科比斩钉截铁地说,就是要练好基本功,千万次把那些简单动作做好了,球就打好了,书法也是这个道理。”“对,你说得很好,可能我们现在的人练字下不了古人那个苦功夫,却动不动封自己上什么什么家,我看啊,还是古人的大字写得好,不知你有没有这个体会,我们有时到旅游景点,只要是古人题的字,怎么看都是功夫深厚,越看越有韵味,像山海关城楼,‘山海关’那三个大字多好啊,可是今人的字,就没有这个感觉了。”“哈哈,”陈阳拍着手,“你和我的观点完全一样,咱们啊,还是把柳公权、颜真卿的字练一辈子吧。”

陈阳和长辫子姑娘越说越高兴,方才的拘谨感已经完全没有了,两人的眼睛都闪着光,都喜悦地望着对方,陈阳为自己的勇敢感到无比欣慰,原来,只要打开话匣子,再不可接近的美女,也如邻家女孩那样随和可亲。

长辫子姑娘又说:“可是我觉得,柳公权、颜真卿的字是千百万中国人学书法的范本,只可惜,楷得也过分规矩,少一点飘逸,我倒是很喜欢赵孟頫的字,既规整,又秀气好看。”“对对,”陈阳笑得开了花,“你对书法遗产很有研究,我也喜欢赵孟頫的书法,他的字是楷体到行体的过渡,真是不错。”“我常想啊,在我们现在很少提到的元朝,还能出赵孟頫这样优秀的大书画家,真是奇迹。”姑娘说。陈阳有点惊讶:“你对历史也很有兴趣吗,其实,唐、宋、元三代,大书法家多着呢,我要向你推荐,唐朝褚遂良的字也很值得临摹,其风格堪称是赵孟頫的先师呢。”姑娘笑得更甜了:“我完全同意你的意见,褚遂良的字也相当棒,当然,欧阳询的字也很好,我觉得你对书法很懂,是不是你的字也写得很好?”“不,不,我只是很喜欢练字,但是功夫差远了。”长辫子姑娘:“我很喜欢练字,只是找不到一个伙伴,看来,我要向你学习了。”陈阳连连摇手:“我哪敢当你的老师,但我们可以在一起切磋切磋,”他瞧着长辫子姑娘,“我今天真高兴,在这里找到一个书法知音,谈谈书法练练字,那是多么美好的事。”

“我也是啊,许多年来,我还没遇到像你这样的年轻人,也能跟我谈书法的。”姑娘美丽的眼睛看着陈阳,从后背抓过来一根辫子,在手里揉搓着长长的辫梢,陈阳脸有点红了:“能问问你叫什么名字吗?”“哦,我叫宋红,家里人都叫我红红,你呢?”“我叫陈阳,家里人也叫我阳阳。”宋红笑了:“红红,阳阳,这名字有点像幼儿园的宝宝名字。”陈阳:“是啊,我们的名字加在一起就是红太阳,这在四十多年前,可是用得频率很高的词,”陈阳停顿了一下,“红红,能告诉我你的手机号码吗?”红红犹豫了一下:“这样吧,你把你的手机号码告诉我,我来联系你。”陈阳:“这样做,如果你一时把我号码给丢了,那不是我们断了联系吗?”红红想了一下:“好吧,你把你的号码告诉我,我打过来。”于是,红红按照陈阳的报号,在自己手机上输入陈阳号码,手指一按,陈阳的手机响了,红红的号码清晰的显示,陈阳心里欢呼:“上帝,我终于得到一位最理想的长辫子姑娘,当然,还不知她有没有男朋友,不过,能留这么长辫子,一般不会有男朋友的,从长辫子姑娘的神态看,也不像有男朋友的。”

一般在街上邂逅的男女,在互换了手机号码后,就意味着要分手了,红红说:“对不起,我有点事要先走了,谢谢你告诉我很多书法知识,今天,我们交流得很愉快。”红红一甩长辫转身要走,陈阳说:“红红,我还有一句话要跟你说。”红红:“你说吧。”“我觉得你两条长辫子特别美,真的,我之前从来没见过你这么漂亮的长辫子姑娘,你人美,辫子也美,人也年轻,在中国,能把这三者集中在一人身上的,我想,除了你以外很难再找到另外一个人了。”

“是吗,”红红笑着把两条长辫子都拿到胸前摆弄着,“你这话女人最爱听了,你今天就是为了这长辫子才一直跟着我的吧?”“什么?”陈阳脸红了,“你看出来了?”“当然了,”红红调皮地笑了,“都说女人脑后有只眼,多年来,我的长辫子使我只要上街,回头率就特别高,因此,什么人盯着我,我一般都能感觉到,今天,我早就知道你在跟着我了,真奇怪,平常对这样的人,我都很讨厌,但我今天却对你产生好奇心,我想看看你会不会过来跟我搭话,说实话,平常我逛书店早就走了,就是为了等你过来,我才转到最后,到书法部时,我都认为你不会过来了,但你终于来了。”“真的吗?”陈阳激动地一把抓住红红的手,“红红,这太神奇了,在来书店前一个钟头,我还向妈妈说,我一定要娶一个又年轻又漂亮辫子粗又长的姑娘,我是非这样人不娶,我妈还笑我做梦,说根本不可能,但没想到,一个钟头后,这样的姑娘就让我碰到了,天啦,这一切都是在冥冥之中安排的吗?”

红红望着眼前这位高大帅气充满坚毅诚实神色的男青年,眼圈红了:“阳阳,我和妈妈都是很苦命的,你以后能对我们好吗?”“会的,我一定会的,红红,我今天要来一个世界上最快的求婚,红红,你愿意嫁给我吗?”陈阳两眼通红,激动地气喘吁吁,红红眼泪流出来,点点头,两位年轻人情不自禁地拥抱在一起,两片滚烫的嘴唇火辣辣地贴在一起……米娟和孟武在一番风狂雨猛后,在被子里紧紧抱着,享受着大战后稍微有点疲倦的舒服,米娟突然抽泣起来,“怎么啦,怎么啦,娟娟,好好的,你伤心什么?”孟武连忙抱紧米娟,安慰她。“孟武,我想想自己的命,不由自主地眼泪下来了”米娟用手擦了擦眼泪,“二十多年了, 今天,我才觉得,我真正做了一回女人,”米娟轻轻捶打了一下孟武,不好意思地笑了,“孟武,你好强壮啊。”

孟武更温柔地抱紧米娟:“娟娟,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我已经说过,这些事都过去了,今后,我会好好地爱护你,决不让你再吃半点苦,我希望,你慢慢地把跟陈豹的事忘掉,在你以后的记忆中,只有永远延续的温暖和幸福。” 米娟两条臂膀抱紧了孟武的头:“孟武,你太好了,你对人好,对爱情也这么专一,孟武,我觉得跟你一起,每分每秒都是幸福甜蜜的,我真怕失去你。”孟武正要说什么,忽然,他的手机响了。

孟武接手机:“哦,是我,什么,怎么会这样,太糟糕了,好的,好的,我这就回去,我明天就走,咳,这家人太不幸了,太不幸了,咳——”孟武放下手机,又长长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孟武,电话里讲了什么事?”孟武钻进了被窝,米娟将手环绕着他,亲切地问。“太不幸了,”

孟武眼圈红红的,将米娟更加抱紧,“我是做药材生意的,我的家淮北有全国最大的药材市场,因此,我们那儿做药材生意的很多,有一位陈老板,应该是我的师傅,我年轻的时候,就是他带我出道,引我走上做药材生意的,但是他家,昨天他的小孙子,在家玩火,结果全家大火,他的小孙子和奶奶也就是陈老板的老伴都被烧死,陈老板放在家里的50 万元现金都被烧成一堆灰了,损失太大了。”“这太不幸了,”米娟也很难过,“他为什么要把这么多现金放在家里,这太大意了。”“是啊,我也觉得不可思议,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我想,他在这个时候,特别需要朋友的帮助,我准备明天回去,给他送上10 万元,虽然这些钱不多,但总能救救急吧。”

“孟武,你真好,你永远在无私地帮助别人。”米娟赞道。孟武皱紧眉头:“其实,我这点援助对朋友巨大的灾难算不了什么,我这次回去,还要跟其他药材商恳求,希望他们也伸出援手,”孟武叹了一口气,“就怕社会上我这样的人太少了,我估计,他们这些人很可能会说什么,‘哎呀,我的资金周转不开啊,’‘哎呀,我家也遇到事情,实在拿不出钱啊’,呸,全是假的!人啊,只有这个时候才能看出是不是真情真义啊。”

米娟的脸色有点凝重了,她仿佛下了什么决心,忽然半**身体从被窝里出来,拿过自己的坤包,从包里拿出一叠钱,递给孟武:“孟武,这是3 万元钱,是我准备买海鲜的,你的师傅遇到这么大灾难,我也不能袖手旁观,你拿去,给他们家一点小小的帮助吧。”孟武惊讶地看着米娟:“娟娟,你这是干什么,干嘛要你花钱,这是我的师傅,我全力来解决,怎么要你来破费。”米娟有点见怪了:“孟武,我这个怎么叫破费,我有幸认识你,你这么行侠仗义,我也应该向你学着点,从现在起,我们两个人就是一个人了,你做什么我也做什么,这是我应该的。”孟武喜悦地睁大眼睛,抱着半裸的米娟连连亲着她的额头:“娟娟,你真好,我代表我师傅一家谢谢你,有你的心意,我帮助他的效果会更好,我相信我师傅一家会渡过这场灾难的。”米娟的眼睛里充满了柔情蜜意:“孟武,我的这点小小的付出与你给我的幸福算不了什么,我是多么幸运。”孟武更高兴了:“那么,我再给你一次幸福吧。”孟武拉紧了被子,把两人都盖上,被子又一阵剧烈的蠕动……

在曹柱、孟武住的小屋里,曹柱正在看报纸,看到孟武进来,他把报纸移开:“孟武,你看这报上讲一些私人办快递公司受到查处,你说这些人多蠢,费力吧嚓还赚不到钱,可我们坐在家里应征中年单身女人婚姻,不要任何本钱,财富滚滚来,还能艳福享受不尽,天底下的好事让我们占到了,哈哈哈。”曹柱得意的狂笑。孟武:“ 曹柱哥,这儿还有更好的事呢。” 说着,他把3 万元放到桌上,曹柱睁大了眼睛:“哇,有这么多,孟武,你出手越来越快了。”孟武:“这笔钱来之于你的电话,这一次和上一次没有变化,也是靠苦戏打动人,女人么,让她产生同情心的时候,可能是智商最低的时候,不过下一次,要换个花样了。”

“没问题,“曹柱说,”我看了报纸上那些事,很多事例表明,骗这些中年女人的理由有成千上万,只要和她们产生感情了,怎么说她们都信!”

曹柱把3 万元分成两扎,把小的一扎给自己,把大的一扎给孟武:“我拿一万,你拿两万。”孟武没说什么,把钱收下。曹柱有点严肃地说:“孟武,这第二个人得手了,你暂时又不要去应付丰艳,所以,我想安排你去见一位叫陶琴的女人。”“什么,”孟武叫出声来:“我又要去见第三个女人了?”

曹柱说:“我考虑过了,依你现在的能力,在这段时间,再交往一个人是完全可行的,再说,你的经验、胆识在增加,越往后你会越来越轻松,胜利越来越容易” 孟武却摇摇头:“曹柱 你想过没有,我们现在接触的女人都是活生生的人,女人吗,情感被挑起来后,都是感情浓烈的,她们会爱我爱得要死,有时,会发狂似打电话,发短信,要我陪她们做这个做那个,而我为了笼络她们,还要动脑筋不断编新的故事,这架势一两个人还好应付,可人多了,我就是天才,也应付不过来,比如,她们三个人同时要我去约会怎么办,是不是要把我用刀劈成三段?还有,我就是再清醒的脑袋,也不能每时每刻都把谁谁谁搞清,万一丰艳的电话,我当成米娟回去了,米娟的电话我又当成陶琴回过去了,那不是穿帮了吗?!”

曹柱又哈哈大笑:“孟武啊,孟武,你太低估自己了,你又不跟她们谈婚论嫁,只是在谈朋友阶段,你都怕应付不过来,你就这点出息?我看报纸上说,前两年,有一个男的,分别在北京、上海、南京、西安、武汉等七个城市跟七个女人正式结了婚,生下六个孩子,他居然在七个城市七个家周旋,南征北战,十多年没暴露,而且他不断娶进家的老婆越来越小,最后,他又要和一位十七岁姑娘结婚时,才暴露。说到在国内跟中年女人交朋友的数字,那就更多了,据报载,最高纪录有同时和一百多个交往,一年收入两百多万的,你小子才两三个人,你就觉得吃不消了,告诉你,孟武,近期内,我要给你安排七八个人呢!”

曹柱这一大顿抢白,说得孟武目瞪口呆,他笑笑:“曹柱,你整天在琢磨这事,我说不过你,好吧,你就把陶琴的情况介绍一下吧。”

曹柱说:“陶琴今年52 岁了。”孟武惊讶地说:“啊,她都52 了,比我要大14 岁了,她能喜欢我这比她小十几岁的男人吗?”曹柱说:“这可能有点障碍,不过你在语言上表情上多做点努力。是可以弥补这些的。”

孟武说:“还有第二点,面对一个52 岁的女人,我还能有**吗,说实话,想到要和一个52 岁的人上床,我都糁的慌。”曹柱:“孟武,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现在生活条件好,一些50 多的女人依然很有风韵,这在生活中我们见的很多,至于上床,你不和她上床,她以后能服服帖帖给你钱吗,为了钱你就忍着一点吧,再有,女人是千差万别的,有的50 多岁女人照样很有肉彩,而且这个年龄段女人别有风味呢,说不定你的艳福更有一番滋味了。”

曹柱这么一说,孟武服了:“曹柱,你老小子整个是女人通,你什么都懂,你这个战前动员,能把鬼都说的上战场,我算服你了!不过,我还是对年龄差距大,信心不足,你还得想点办法。”曹柱哈哈一笑:“这个我早想到了,这两天,你忙着和女人上床,我呢,去学了点化妆术,过来,我给你弄一下。”曹柱走到孟武跟前,给孟武画了点鱼尾纹,抬头纹,又在头发上画了几根白发,又给孟武贴了一撮胡子,登时,孟武像一位50 来岁的男人,而且上了点年纪的孟武更显出一种慈祥、威武、深沉的气概,曹柱笑得拍手:“孟武,你小子就是模子好,这年纪大的样子比年轻的样子还好,我要是女人,更喜欢你年纪大的样子。”孟武在镜子里看看自己,也频频点头:“哎,这个样子吗,我还有点信心,要不然,我怎么和五十来岁女人谈情说爱!曹柱,你也算聪明人,这化妆术学得不错。”

孟武想想又说:“曹柱,现在我们该设计一下我的身份,我觉得我不能再是生意人,应该是稍微有点显赫的身份。”曹柱:“孟武,你说得正是我想的,现在我觉得你应该是一个官。”“对对,”孟武拍手,“应该是个官,你看,现在社会上,只要有人说是官的亲人或朋友,就可以打倒一大片,那么,如果是官的本人,那还得了,要骗什么钱太容易了,你看我扮什么官最好?”孟武问。

曹柱:“你现在扮相是50 来岁年纪,做处长?在现在干部年轻化,不合适了,还是做个局长吧,至于当什么局长?”曹柱瓣个指头一一数过来:“公安局长、税务局长、工商局长、劳动局长、卫生局长、教育局长、房地产局长,”曹柱细细分析,“有些局长虽然名头大,但和陶琴这样的下岗女工没什么关系,而且,她身体很好,求卫生局的不多,她家已没有上学的人,和教育局也关系不大……”曹柱眼睛一亮,“对,房地产局与陶琴这个年纪下岗女工关系最大,并不是她没房子住,而是她这样的女人在住房上的想法需求太多,”他拍拍孟武的肩膀,“有了这个职务,你要起钱来是如入无人之境哦。”“对对,”孟武连连点头:“房地产局长,这个官最好,我看就是副的吧,现在副局长特别多,这些女人肯定搞不清是真的假的。”“好,就这么定了,”曹柱拍拍孟武的肩膀,“孟副局长,给我发一套别墅哦。”“没问题。”孟武与曹柱发出一阵阵得意的狂笑。

(第六集完 2011 年11 月29 日晚11 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