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红家的门铃响了,张桂兰去开门,是乔勇和陈阳,张桂兰忙把两人迎进家来,红红与陶琴也走过来。
乔勇笑着对三人说:“陶阿姨,桂兰阿姨,红红,我现在就来正式通知,红红的光盘签售活动经过各方面的紧张筹备,现在都已就绪,明天下午三点在运南书城开始签售,由于有省委贺书记的关心,这次省市各方面高度重视,已不把它看作是一次普通的签售活动,而是一次重大的社会活动,市委书记英坤乾专门做了批示,指示一定要上上下下兢兢业业如履薄冰把活动搞好,要做到让群众满意,宋红满意,书城满意的三满意程度,绝对不能出一点点安全事故!这次省市公安部门更是前所未有地高度重视,戴副厅长率领省市公安部门十多位富有现场处理特大人流经验的专家,到飞龙书城现场看地形不下十遍,最后决定将书城一楼大厅的书架撤掉四分之一,腾出一大快空地,作为红红签售地点,而且对人流从排队到红红签名,然后走出书城,都作了精心设计,在群众排队的地方,数百名警察将组成巷道,不允许插队。当把这一切布置好以后,戴副厅长说,根据他多年的经验,这已经是万无一失了,如果还出问题,那他就要辞职了,有人问,如果我们准备好这一切,最后人来的很少怎么办?戴副厅长幽默地说,人少,我们巴不得人少,这样我们不是更轻松了吗,他的话把我们都逗笑了。”
陈阳:“这次准备工作我也去了,感到有关方面想的真是很细心,例如,省市包括中央驻运南市各媒体,强烈要求在签售前举行红红记者见面会,他们说,红红已半年没有和外界接触,大家非常希望了解红红的一切,而谁能更多得到红红的情况,对这些媒体的观众、听众、读者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可是有各方面经再三考虑,决定不搞这个见面会,不过,少数媒体可在红红签售时,做一点简短采访。”
陶琴:“哎哟,我听了觉得真的过意不去,我们家红红给那么多人带来麻烦,哎,早知道,红红那时不出去讲课该多好。”
乔勇:“陶阿姨,红红既然已经出来了,我们就不说这个话了,现在,只要保证各方面的安全,把这件事顺顺利利地办好,红红高兴离家,安全回来,就很好了。”
张桂兰:“对,我觉得乔老师讲得非常好,只要大家一切安全就好,安全高于一切。”
陈阳:“好,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是红红如何能安全到达飞龙书城,又安全地返回,红红,现在,我们讲好,明天下午二点二十,我开车到你们家来接你,你务必在家等我!”
张桂兰笑了:“看你说的,红红三万六千年都在家,怎么会明天不在家?”
陈阳:“好,就算我多说,红红,即使我们二点半上车,赶到书城时间也很紧张,如果遇到路堵,那就有可能迟到,而迟到对大家感觉都不好,公安部门问,要不要警车开道,我们考虑后,认为不要,这样什么都不惊动反而好,所以,还是我开车就行了。”
红红:“哎呀,为我一个人,要花这么大的力气,要惊动这么多部门,我心里都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在现场,我该干什么呀?”
陈阳:“红红,省委贺书记不是说了吗,只有多组织这类的活动,才能让你逐步自由地走出家门,才能满足群众看你的愿望,所以,一些部门付出辛苦,也是为了大家好,只要活动组织的安全成功,我们大家都开心。”
陶琴:“对,对,是一件大家都开心的事,我们红红一出门,居然成了全城的大喜事,我陶琴就像做梦一样,红红,你要珍惜大家对你这份热爱啊。”
乔勇:“红红,你到了现场,其实很简单,买你光盘的读者一个个依次走到你面前,你只要在光盘封面上签下你的姓名就可了,然后,就是下一个,请注意,如果人多,你不要在一个人身上耽误过多,他要跟你说话,你点头笑笑就可以了,公安部门还是希望你的签名速度更快一些。”
红红:“这我明白,哎,光盘封面什么样,我能看看吗?”
乔勇:“行,我带来了。”
乔勇从包里拿出光盘,只见封面设计的非常精美,特别是红红的两条长辫子,被夸张地拉飞到天上,像两只飞翔的天鹅,非常的美,一般人看上都会被吸引,红红左右端详,十分高兴:“真漂亮,我有这么美吗?”
乔勇:“有啊,你就是这么美吗!”
红红:“这是谁设计的,很有才华嘛。”
乔勇:“红红,你猜猜是谁设计的?”
红红:“你们肯定请的是大家,是我省一个名人吧?”
乔勇:“既不是大家,也不是名人,他就是陈阳!”
红红:“啊?陈阳!陈阳,你怎么会搞这个东西,之前没听你说过吗?”
陈阳:“我也学过一些封面设计,这次要我来设计,开始我信心不足,但还是赖于我很熟悉红红,后来,我抓住红红的两条长辫子做重点,来了一个飞翔的长辫,整个画面就活了。”
陶琴:“红红,你看陈阳多谦虚,他搞设计这么好,但以前从来不讲。”
红红:“是啊,陈阳,你可真沉得住气。”
张桂兰:“陈阳就这个好,现在一些男孩,见到人就吹他怎么怎么能,可是我们什么时候听陈阳吹过自己,他可是从不往自己脸上贴金。”
看到陈阳与红红一家人交流的很好,乔勇知趣地表示台里有事先告辞了,乔勇走后,陶琴提了一个建议:“哎,红红,现在天也黑了,你又好几天没出门了,等会儿,就叫陈阳陪你出去转转吧。”
张桂兰:“对,红红,你出去转转,有个好心情,明天到书城,也有个好状态。”
红红:“可是,我出门,还是容易被人认出来的。”
张桂兰:“没关系,红红,我已为你准备了一件套头风衣,我去拿。”
张桂兰拿来一件米色风衣,让红红穿上,果然,红红将套头穿上,只露出一张脸,的确不大容易认出红红来,大家都叫好。但红红还是有点不愿意出去,可是,她又拗不过大家,便勉强地跟着陈阳出门了。
红红和陈阳走在运南市的马路上,正是春天大好季节,马路边樱花、桃花开得正鲜艳,虽是晚间,但透过灯光,依然能感受到满城春色。
红红望着这浓浓的春色,贪婪地呼吸着户外新鲜空气,不由地感慨:“竟日寻春不见春,春在枝头已十分,陈阳,2011 年的春天多美好啊!”
陈阳:“是啊,在这一年春色最浓的时候,走在春意盎然的大街上,旁边还有你这位春的使者,我都被这春色搞醉了。”
红红笑了:“有我这样的春使者吗,整天被锁在家里,只能从小小的窗口看着枝头慢慢变绿,只到春天都快完了,才能在今晚出来看看春色,似这般,春天,是我带来的吗?”
陈阳:“红红,虽然你没有带来自然界的春色,但明天下午,当你翩翩然地降临书城时,当你的美貌和两条长辫子展现在大家面前时,当那么多粉丝热情地涌上来时,你不是给大家带来烂漫春光吗?”
红红:“有那么神吗!”
陈阳:“红红,真的,每当看到你被大群粉丝围堵时,我一方面为你的安全担心,另一方面又很自豪。”
红红:“你自豪啥呢?”
陈阳:“我想跟大家说,嗨,你们这么喜欢的宋红,她将来就是我的老婆,我的老婆!”
红红:“看你臭美的,别做美梦!”
陈阳:“真的,红红,你没有想过将来做我老婆的事吗?”
红红:“这个——哎,今晚我们是出来散散心的,先不谈这个好吗?”
陈阳正想说什么,马路上有公交车辆驶过,红红忽然想起来什么:“陈阳,你带LC 卡了吗?”陈阳:“带了。”红红:“那我们坐一趟公交吧。”陈阳:“去哪里?”红红:“我想到书城去看看,也为明天做点思想准备。”陈阳:“这?车上人会不会认出你来?” 红红:“没关系,我把套头再往下拉一点。”
陈阳和红红上了一辆公交,由于红红的脸基本被帽子遮住,所以没有人认出她,公交到了书城站,两人下来,一眼就看见书城门口,有许多孩子在那儿排队,陈阳、红红走过去,吃了一惊,孩子们的队伍是排在书城紧锁的大门外,这是干嘛呢?两人上去打问。
红红:“孩子们,你们排队是干嘛?”
男孩一:“明天,宋红姐姐要来签售她的光盘了,宋红姐姐很久没有到公开场合了,以后还不知是哪一次了,我们怕明天人太多,就现在来排队了。”
红红:“现在?宋红是明天下午三点钟签售,现在到明天那个时候大概还有15 个钟头,你们要排多长时间啊?”
男孩二:“没关系,我们不怕时间长,我们只怕见不到宋红姐姐。”
红红:“孩子们,你们现在很热闹不觉得,可是到了半夜天又冷,你们熬得过去吗?”
女孩一:“到了11 点后,我们的爸爸妈妈就来接替我们,我们一定要排到明天下午,第一个见宋红姐姐!”
红红:“孩子们,你们是哪个学校的?”
女孩二:“我们是第二中心小学的,我们办了个国学兴趣班,所以,明天,我们不光要宋红姐姐签名,我们还要向宋红姐姐讨教国学知识呢!”
红红很激动:“孩子们,你们回去吧,我保证宋红明天一定会与你们见面的!”
男孩一:“你凭什么说宋红明天肯定见我们?”
女孩一:“是啊,明天那么多人,你怎么保证她能见我们呢?”
红红:“可是你们在这儿通宵排队,太辛苦了。”
男孩二:“没关系,只要想到明天能见到宋红姐姐,我们再苦都不怕!”
红红:“孩子们,我是——”
红红话才说到一半,被陈阳一把拉到旁边:“红红,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是,你忘了公安部门的交代了?”
红红:“没关系,现在已是晚上十点多钟,街上已没有多少行人,不会有多少人围上来的。”
陈阳:“但是万一碰到什么网民又发个微博怎么办?红红,不会再有第二个敬处长来救我们了。”
红红:“可是,你忍心看这些孩子在这挺冷的春夜熬一夜,而这一切,都是由我而引起的啊。”
红红说着眼圈红了,陈阳知道,红红这会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孩子们排队的,她肯定要暴露自己了,陈阳脑筋转了一下,眼睛一亮:“红红,有了,我有办法了。”
红红:“什么办法?”
陈阳:“红红,你看,上次你遇险,主要是粉丝们用发短信发微博的手段把不在这儿的人喊来的,我看,这批孩子这么可爱,我们跟他们约法三章,让他们相互监督,只要他们不向外面发信息,加上现在马路上人确实少,说不定我们会涉险过关的。”
红红很兴奋:“好,陈阳,你这个主意好,我们现在就去跟孩子们说。”陈阳:“好!”
红红和陈阳又来到孩子们中间,陈阳对孩子们说:“同学们,我跟你们说一件事情,这就是,马上不管你们遇到什么情况,你们一不要喧哗,二不要打手机发短信,三更不能写微博,你们答应吗?”
孩子们都给陈阳说愣住了,他们不明白陈阳是什么意思?
男孩三:“叔叔,你跟我们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呢?”
陈阳:“因为我马上要给你们带来一个好事情,只有你们答应了我这三条,我才行动。”
孩子们:“好的,叔叔,我们答应你。”
陈阳马上把红红拉到孩子们中间:“孩子们,你们看她是谁呢?”
孩子们纷纷摇头:“我们不认识。”
陈阳:“孩子们,如果我说出她的名字,你们千万要保持冷静,她就是——宋红姐姐!”
孩子们:“啊?不,她不像。”
陈阳:“同学们,宋红姐姐最突出的特征是什么?”
孩子们:“两条长辫子!”
陈阳:“对啊,现在,留长辫子的人几乎没有,如果这位姐姐她有长辫子,当然,还有你们在电视上见过的宋红,和眼前这位一核对,那么,她就是——不过,记得刚才的约法三章吗?”
孩子们:“记得!”
陈阳:“好的,一定做到哦!”
陈阳走到红红旁边,将红红的套头风衣脱了下来,一个活脱脱的宋红站在大家面前,两条长辫子挂在脑后,孩子们登时欢呼雀跃,围着红红跳啊笑啊,有一个女孩兴奋地情不自禁地拿出手机准备打给家人,马上被旁边一个女孩制止了。红红也非常高兴,陈阳感到,红红好像从来没有这样开心过。
红红:“孩子们,现在,你们可以不要排队了吧,你们明天见到我,每人就是几秒钟,可是现在,我们可以几分钟十几分钟地好好谈谈话。”
女孩一:“宋红姐姐,可以给我们签字吗?”
红红:“可以。”
于是,孩子们马上都掏出小本本,一个个请红红签字,红红飞舞龙蛇地在本子上签着,孩子们看着红红的签名,不由惊呼:“哎呀,好漂亮的字啊!”
陈阳:“同学们,宋红姐姐还是一位女书法家,她的毛笔字写得可漂亮了。”
孩子们:“对,我们要向宋红姐姐学习,从小把毛笔字练好。”
看到孩子们都签完字了,红红笑着说:“同学们,现在,我们就解散,各自回家吧,请同学们放心,明天,我会一直等到你们来签名,如果,明天活动结束了,你们还没有到,我会对主办方说,一定要等到第二中心小学的同学们来,我才走,同学们,这样好不好啊?”
孩子们:“好!
红红:“那好,我们现在再见,大家快回家早点休息吧。”
孩子们:“谢谢宋红姐姐。”
几个女孩子嘀咕了一下,大着胆子说:“宋红姐姐,我们还有一个要求。”
红红:“说吧。”
女孩二:“我们能摸摸您的辫子吗?”
宋红笑了:“当然可以啊。”
于是呼啦一下,女孩子们全围上来,许多双小手抚摸着红红粗壮乌黑几乎拖到地面的两条长辫子,发出惊叫声,有的兴奋地跳起来,欣赏赞美了一阵,孩子们放下红红的长辫子,依依不舍地和红红、陈阳招手再见,一个个走远了,红红直到最后一个孩子走远了,才把一直招的手放下。
红红:“多可爱的孩子们呀,要不是我们今晚过来,他们就要排队15 个钟头,太可怕了。”
陈阳:“现在好了,他们可以回家睡一个香甜的觉了。”
红红:“陈阳,多亏你的一个主意,破解了难题。”
陈阳:“哟,红红,你也终于表扬我一次了。”
红红:“陈阳,我在嘴上表扬你一次,可是我在心里已表扬你多次了。”
陈阳:“是吗?红红,你这句话好让我温暖。”
第二天,红红的家。
下午就要举行红红光盘签售活动了,这是大半年来红红第一次在公众场合露面,红红对自己的形象非常重视,一早起来,就要张桂兰帮忙,先洗了头,待长的拖到地面的长头发晾干后,张桂兰又为红红特别细心地编好两条长辫子,一边编,张桂兰一边感叹:“红红,你的头发长得太快了,喏,现在就是辫子也快到地面了,哎呀,太长了,你走到街上,个子又高,辫子有这么粗这么长,还不叫街上人看疯了。”
红红也拿过自己一根长辫子看,也不由惊讶:“哎呀,这辫子长得真快,要真的长的拖到地面怎么办?”
张桂兰:“是啊,怎么办?你的辫子太重,没法盘到头上去,我都给你发愁呢。”
红红把两根编好的长辫子次第甩到背后:“管它呢,真等到拖到地上再想办法吧。”
红红看到妈妈陶琴在厨房准备中饭,忙说:“妈妈,今天中饭,你和桂兰阿姨吃吧,我就喝点菜汤就可以了。”
张桂兰:“怎么啦,我们红红也要减肥了?”
红红:“不,我不用减肥,我现在身高1 米70,体重54 公斤,非常标准,托妈妈生我生得好,我这么多年不管吃多吃少,体重就是这么多,我不像时下姑娘们,一年到头为减肥发愁,不过,今天下午,这么多事,我想少吃一点,人灵便一些。”
张桂兰:“红红,你讲的也有道理,不过,人是铁饭是钢,下午活动多,你更要吃饱,万一活动时间长,你饿了,身子发虚脸腊黄,现场叫人看了多不好。”
红红:“嗯,还是桂兰阿姨讲的有道理,那好,我就吃点饭吧。”
张桂兰到厨房去帮陶琴做饭了,忽然,红红的手机响了,红红低头一看,大吃一惊,是孟武打来的!
红红赶紧四下一看,妈妈和张桂兰都在厨房,红红忙跑进自己的卧室,关上门。
红红:“喂,你这个时候打电话来干什么?”
孟武:“红红,下午你不是要到书城签售吗,这是你难得出来一次,我想在你到书城之前,和你单独会一面。”
红红:“不行,不行,我们讲好,由陈阳他们来接我的,我不可能到别的地方去!”
孟武:“红红,这情况我也知道,可是我太想你了,这次,又是你唯一出来的机会,你无论如何要出来一趟,时间很短,到时候我直接把你送到书城,红红,难道你不想我吗?”
红红:“可是,他们接不到我,会很着急的,而且,事后,我怎么跟他们说呢?”
孟武:“你就说,突然碰到一个熟人,她很热情,被她拉到家里坐一下去了。”
红红:“哎呀,我不会撒谎啊。”
孟武:“红红,目前,也只有这一次机会了,这样,一点半钟,你到你们家的小巷子口,我的车在等你,就这样吧。”
孟武挂了电话,正好,张桂兰进来,她看见红红有点脸色不好,便问:“红红,怎么了,才这么一会,你脸色就很不好?”
红红:“嗷,没什么,可能我那个快来了,有点反应吧。”
张桂兰:“那我们快吃饭吧。”
红红:“好的。”
下午一点半钟,红红家墙上的钟敲了一下,已经穿戴好的红红对陶琴,张桂兰说:“妈妈,桂兰阿姨,我要出去了。”
红红的举动让两位长辈很吃惊。
陶琴:“不是说,陈阳他们两点钟来接你吗?”
红红:“陈阳刚才打电话说,接我的时间提前半个钟头。”
张桂兰:“那我陪你出去吧。”
红红:“不用,他们的车就在小巷口,我从院子里过去,邻居们总不会围观我吧。”
陶琴:“那好,你就自己去吧,要小心。”
红红:“我知道,妈妈,桂兰阿姨,那我走了。”
陶琴:“好的,你走好。”
红红开了门,消失在门外,两位长辈怅然诺失。
陶琴:“奇怪啊,陈阳他们对时间从不随便改的。”
张桂兰:“我总觉得,红红从到她自己房间后,脸色一直不对。”
陶琴:“不会有什么事吧?”
张桂兰:“我看不会,红红做什么事都是很小心的。”
红红在小巷口上了孟武的车,孟武指着坐在驾驶座位上的小赖说:“红红,这是我的朋友小赖。”
小赖忙回头,殷勤地笑着:“你好,宋红,早就闻听你的大名了,你是一代大美女啊。”
红红坐着没动,没有理睬小赖,她森然的脸色叫人感到一种凝重的气氛,孟武看到她这个脸色,也没说话,手一挥,小赖启动了车,这辆车内三人默默地都没说话,一直开到一家宾馆门前,红红先下车,孟武后下,小赖追着他说:“小妮子太美了,孟武哥,我嫉妒死你了。”
孟武:“小赖,车就停在这里,随时开动,你不能离车!”
孟武带着红红走过宾馆总台时,大堂内人很少,但柜台内仍有几个女孩发现了红红。
收银员一:“哎呀,这个女孩辫子多长啊!”
收银员二:“哎,她会不会是宋红呢?”
收银员一:“不会吧,她怎么会到我们这儿来?”
收银员三:“也是,哎,走在她旁边的那个男人是谁?”
孟武与红红匆匆地走过大堂,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了。
孟武和红红进了房间,孟武上前欲抱红红,被红红一把推开了,红红满脸厌恶的神色:“孟叔叔,你今天把我害惨了!”
孟武:“怎么啦,我怎么会把你害惨了?”
红红:“陈阳他们说好两点钟来接我的,如果他们见不到我,那该多着急,我在这个时候去向不明,那不是要惊动公安部门!”
孟武一听到公安部门,不由浑身打了一个寒颤,他的声音弱了三分:“红红,那你的手机千万不能关,只要他们能接到你的电话,他们不会惊动很多部门的。”
红红:“接下来,我该怎么解释这段时间我到哪儿去了,谁都知道,我很胆小也很小心,我不会在别人交代的范围外去做事,我现在突然不见了,陈阳他们无论如何不能理解!”
孟武:“你可以找到一个理由吗,比如——”
红红:“可我好端端的,干嘛要撒谎呢,我干嘛要陷入怎么找理由怎么找借口,别人也不相信的境地呢?我宋红怎么会成为一个别人不相信的人呢?”
红红说到这里,珠泪滴流,她别过脸去不看孟武,孟武也有点慌了:“红红,我是太想你了,这几天,我见不到你,我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我从早到晚满脑袋里都是你的画面,我是爱你才不得已把你叫出来,红红,请你原谅我!”
红红:“孟叔叔,我之所以今天冒着这么多麻烦来,是想跟你讲明,我们不能这么来往,我有男朋友,他叫陈阳,虽说我还没有跟他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地步,但我也说不出他有什么缺点,和他不做朋友,更重要的是,孟叔叔,你是我母亲的朋友,将来可能要做我母亲的丈夫,也就是我的继父,我们现在这偷偷摸摸的来往,这是不符合伦理的,传出去是大丑闻!”
孟武:“可我们也没有血缘关系,我可能会成为你的继父,但你并不是我生的,我能生你这么大的女儿吗?”
红红:“孟叔叔,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和你暗暗来往,怎么对得起我妈妈,又怎么对得起陈阳,你和我这么来往下去,在伦理、亲情、舆论、家庭这些方面都是万劫不复的深渊,孟叔叔,你和我都悬崖勒马吧!”
孟武脸色极其难看:“咳,红红,今天叫你来,本想我们俩抓紧说说思念饥渴的话,没想到你会这么讲,我太失望了!”
红红:“如果有失望,那怪你的内心,是内心的恶魔让我们在失望!孟叔叔,现在,外人还不知道我们的事,我们立即停止还来得及,如果我们再继续玩火,那就不是简单的失望,而是,咳——那是不堪设想的!”
孟武:“哎呀,我是好心办坏事,我现在心情乱糟糟的。”
红红:“可是我呢,你给我想过没有,我马上要到有高层领导在场,有千百名热情群众在场的场合,我必须有一个好心情,现在,我的心情全乱了,马上,我怎么面对那么多人,咳,都怪我不会拒绝,我心软答应了你,现在,我怎么收拾自己的心情啊!”
红红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孟武忙说:“红红,你不能哭,你这么满脸泪痕,怎么到现场去啊?”
他这么一说,红红哭得更厉害了……不到下午两点,陈阳、乔勇高高兴兴地来到红红家,一进门,陈阳大喊:“红红!”
陈阳想象着红红像往常那样,甩着两条长辫子从卧室里满面笑容地走出来,像天使降临人间,但奇怪,整个家里没有红红的回应,陈阳以为红红没听见,又大喊一声:“红红!”依然没有回答,陈阳本能地反应:红红不在家!这时候,陶琴、张桂兰都过来,她们看到陈阳、乔勇,也非常奇怪。
陶琴:“哎,你们不是在一点半的时候,把红红接走了吗?”
陈阳立即像电打的跳起来:“什么,我们不是说好在两点来接她的吗,难道红红在一点半就走了?”
张桂兰:“对啊,一点半的时候,红红说,你们提早来接她,她就一个人出去了,也怪我们,没有跟她出去。”
陈阳、乔勇面面相觑,陈阳都快瘫软了,气得说不出话来,乔勇稍微冷静一点,他皱着眉头:“现在有两个最紧急的事实要搞清,一是红红到哪儿去了?二是她干嘛要撒这个谎?”
陈阳:“今天下午,是这么多部门,这么多人费了多少心血才组织的活动,如果有闪失,我们要害多少人啊!这,这——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乔勇:“陈阳,你现在快打红红的手机,如果她还能接,就说明情况还没有想的那么糟糕!”
陈阳立即掏出手机给红红打打电话,响了好一阵,话筒那边终于响起了红红清脆的声音,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陈阳:“红红,你到哪里去了?”
红红:“我一个小学同学临时想见我,我现在在她这儿呢。”
陈阳:“今天下午,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临时岔出一个事来,万一有什么情况,耽误了书城的事怎么得了?”
红红:“不会的,我在这儿和她说一会话就走。”
陈阳:“红红,这是你哪位同学,我怎么没听说过?”
红红:“首先我告诉你,她是女的,不是男的,你放心了吧,我知道,你又小心眼了。”
陈阳:“那好,红红,请你这位小学女同学和我接个电话,我跟她说几句好吗?”
红红:“这个,哦,她很害羞,又和你不认识,她不想和你讲话。”
陈阳:“红红,你现在在哪里,我和乔勇开车来接你。”
红红:“不用,我这位同学有车,她送我过去。”
陈阳:“那你千万不要耽误了。”
红红:“不会,我在两点四十到,再见。”
红红挂了手机,陈阳收起手机,依然满腹狐疑:“我总觉得不对头,我从没听她说过,她跟她初小的同学还有来往,怎么突然在这个时候,冒出一个小学同学呢?”
乔勇:“如果不是小学同学,那会是什么人?就在这短短的一会儿,还要和红红见面,这个人真能抓紧时间啊!”
大家正说着的时候,陶琴忽然想起来什么,她忙跑到一边,给孟武打电话,因为她九成判断,是孟武把红红叫去了,但孟武的手机提示音说,此人不在服务区,陶琴很失望地回到客厅,陈阳、乔勇正在商量要不要去找红红。
乔勇:“我的意思,不去找,第一,我们找不到,第二,相信红红会去的。”
陈阳:“如果不去怎么办?
乔勇:“那不光是红红参加不了活动,她的生命安全都成问题了,我们只好报告公安部门,立即开始全城大搜寻!。”
陶琴一听,不由地哭了起来:“这么说我女儿有危险,红红啊,你不应该啊,这个时候你跑到哪儿去啦?”
张桂兰也满眼泪花:“你们这么一说,我的心也是七上八下的,红红不能有一点点闪失啊!”
乔勇:“两位长辈不要着急,我们只是推断,所幸的是,红红目前手机还通,应该没有大问题,走吧,我们现在到书城去。”
陈阳:“正好把陶阿姨,桂兰阿姨带上。”
陶琴:“对,我们赶快走吧。”
四个人匆匆离开红红家,向飞龙书城而去。
运南市某宾馆房间,红红放下手机,对孟武说:“看,他们对我不在家已经非常怀疑,今晚,我免不了一场三堂会审了,不行,我现在马上就得走!”
孟武看了一下手表:“还早着了,红红,咱们再说一会话。”
红红:“不,我现在就要走,如果你们不送,我自己打的过去!”
孟武脸上露出一丝****的笑:“红红,我已经把浴室里的热水放好了,你洗个澡再去吧。”
红红脸上露出很恼怒的神色:“你自己洗吧!”
红红大步向门口走去,孟武想拉住她,被红红用力一推,孟武踉踉跄跄地差点跌倒,红红开门而去,孟武在后面追:“红红,我叫小赖开车送你,你等等我。”
红红根本不理他,虎着脸飞快地上了电梯,电梯到了一楼,红红又飞快地往门口走,孟武继续在后面追,这下,总台上的收银员们看清了甩着两条特长辫子的红红。
收银员一:“对,是宋红,是宋红!”
收银员二:“咦,那个后面的男人是谁?”
正当收银员们都跑出来看红红的时候,红红已经上了小赖的车子,孟武跑到车前,也想上车,但车子已飞快地驰出,孟武只有望车兴叹……当陈阳、乔勇带着陶琴、张桂兰赶到飞龙国际书城的时候,书城内外已是人山人海,排队等待红红签售的队伍,从一楼排到旁边一个眼镜店,又从眼镜店排到外面的广场,再从广场排到市民公园,还有大批的市民并不想买光盘,纯粹是来看看红红,这就把一楼大厅站得满满的,甚至二、三、四楼都挤满了人!
至于警察,乖乖,出动了大约有三百多人,以致一眼看过去,都是警察!省市公安部门还在书城一楼拐角处,设立了一个指挥台,省公安厅齐厅长、戴副厅长、运南市公安局陈局长都赫然在坐,在指挥台上,还架了一台收看多个电视监视器的大荧屏,上面可以观察到整个书城一楼内外的所有角落,三四个警员盯着荧屏,还有三四个警员手拿对讲机站在几位领导旁边……看整个架势,这哪里是一个光盘签售活动,简直是一次重大的防恐消防演习!
乔勇、陈阳把陶琴、张桂兰安排好,急急地来到指挥台,几位公安领导一见他们,马上发问。
齐厅长:“宋红来了没有?”
乔勇:“没有。”
齐厅长:“没有!为什么没来?”
乔勇:“我们到她家时,她去会见一个小学同学了。”
齐厅长一跺脚:“啊,都什么时候了,还去会什么小学同学,如果出了意外怎么办?”
乔勇:“我们也是这样想,但到她家她已经走了,我们也没办法,不过,她答应在两点四十左右到。”
齐厅长:“千万不能出意外,知道不,省委贺书记正在国外访问,他特地打来电话,要求今天下午的签售活动做到群众满意、宋红满意、书城满意这三满意效果,我们所有参与这次活动的公安干警已经忙了三天了,如果活动失败,我们都担不起责任,也对不起在一线辛苦的干警们,当然,更对不起广大读者。
市民!”
正在这时,飞龙书城总经理佟大华、省音像出版社总经理潘岳成急匆匆跑来,他们的额头上全是汗。
佟大华:“齐厅长,现在人越来越多了,宋红如果已到的话,是否可以先签起来,以前我们搞签售,都是可以提前开始的。”
潘岳成:“是啊,签走一个少一个,还是现在就开始签吧。”
齐厅长:“两位的意思我明白,我也愿意现在开始,但是我们的主角还没到。”
两人:“什么,还没到?!”
佟大华:“现在都几点了,都两点四十五了,宋红怎么还没到?”
潘岳成:“我们不开记者见面会,不开座谈会,什么都不开了,宋红一到马上就签,可是,宋红现在还没到,不会不来了吧?”
佟大华:“乔勇,你怎么搞的,你不是说,把宋红安全带来不成任何问题吗,所以,我们都把全部精力放在别的事情上,未曾想,最不会出问题的环节出了问题,主角不来,我们唱什么戏?!”
戴副厅长:“问题还不止这些——如果宋红不来,现场这么多群众相信吗?我们怎么疏散这么多热情的粉丝呢?”
正在这时,运南市公安局刘总指挥长三步并两步跑来:“几位领导,不好了,不好了,现在,我市放了学的中小学生正在赶来,郊区包括江北四个大学城的数万大学生们正在赶来,外地微博的博友们正在赶来,马上的人群数量将是现在的十几倍!”
齐厅长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对戴副厅长、陈局长说:“老伙计们,我们设想的最坏情况出现了,不,比我们设想的最坏的情况还要坏得多的多!我们只想到人多,万万没有想到主角不到,现在,我们不仅要分流人群,还要解释宋红为什么不来,哎,我们几个今天是撞大运了!”
陈局长:“齐厅长,戴副厅长,要不要把一直待命的三百名特警调上来?”
齐厅长:“调,赶快调!他们来了后,马上要求对书城是只能出,不能进,所有新来的人,只能在书城外的马路上排队,我们不怕队伍长,一千米、两千米,哪怕排到郊区去都可以,只要不到拥挤的小空间就行!”
陈局长啪地立正敬礼:“是!”
陈局长、刘总指挥长部署警力去了,戴副厅长感慨地对齐厅长说:“一号,如果后备的三百警力赶到,我们这儿就有六百警力,怕有二十多年,不,在我四十年工作记忆中,好像在这么一个小地方,从来没有集中过这么多警力。”
齐厅长:“不就为了这么一个小姑娘吗,老天,我祈祷她赶快来啊!”
时间,转眼就到了三点,已经到了讲好的签售时间,可是宋红还没到,一楼大厅那些人们,特别是上午就排队的人们已经不耐烦了,他们齐声地喊着:“宋红!宋红!宋红!”
声音像闷雷在一楼大厅轰响,这声音传到外面排队队伍,他们也喊起来,登时,“宋红!宋红!”的喊声山呼海啸,声浪一浪超过一浪,指挥台上的领导们一个个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他们一起愤怒地盯着乔勇,陈阳,那眼神分明在说,人呢,不是叫你们带人的吗?全是你们这个环节的错!乔勇肺都快气炸了,他大喝一声:“陈阳,给红红打电话!”
陈阳拨通电话后告诉大家:“宋红说,她两点半就往这边赶了,但遇到路堵,她也心急如焚啊。”
齐厅长大吼一声:“叫她告诉她现在的方位,我派警用直升机把她拉过来!”
正在这时候,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指挥台上戴副厅长向街上望望,然后回头说:“哎,同志们,是不是宋红来了?”
只见在书城前的大街上,一辆小车停下,红红从车上下来,她穿着人们最熟悉的米色长风衣,漆黑的两条极粗极长的辫子在背后飘舞,高高宽宽的额头下是两只略细长略带忧郁特别迷人的眼睛,走路的步伐稍急促带有一种韵律美……这一切,都是红红有别于任何人的一种独特的美!在排队的人中,有眼尖的发现了红红,他大喊一声:“宋红来了!”
他这一喊,犹如一滴水炸到油锅里,书城内外沸腾了,人们大声喊着“宋红,宋红!”要感谢人性中本能的纪律性,书城外的人们并没有涌过来围住红红,而是自觉地为她让开一条人的巷道,红红顺着“巷道”很顺利地走进书城一楼,一楼大厅的人们看到红红来了,登时欢呼起来,无数个照相机手机对准红红咔嚓咔嚓闪个不停,红红很快走到签售台前,这里的省公安厅领导和书城及音像出版社的领导都欢喜地和红红握手,在旁边的媒体们也把摄像机、话筒都对准了红红。
齐厅长眼泪几乎下来,他紧握住红红的手,还摇了几摇:“哎呀,宋红同志,你要再不来,我的心都要急碎了,知道吗,省委贺书记也在关心我们的活动,好的,再多的话不说了,现在,每一秒钟人都在增加,宋红,你开始吧!”
飞龙书城总经理佟大华抓紧讲了一句话:“现在已是三点二十,现场很紧急,是不是要求所有签售者不许和宋红说话,签完就走,为了自己,也为了更多排在后面的人。”
齐厅长:“嗯,很好,赶快通过现场广播广播一下。”
佟大华:“好,我马上安排,宋红姑娘,你开始吧。”
现场两位个子高高的礼仪小姐向红红做了请过去的手势,红红走过去坐到签售台前,签售活动开始了,人们有秩序地顺着数百名警察组成的巷道慢慢走到宋红面前,红红拿起签字笔飞快地签着,开始还有人要和红红说话,但现场的广播响了:“亲爱的读者们,欢迎你们来到飞龙国际书城,今天,宋红老师的签售光盘活动受到大家的喜爱,现场的人很多,为了让每一位爱好者都能得到机会,请大家在签售时,不要和宋红老师说话,这样快速通过,是为了你自己,也是为了排在你后面的人们,谢谢大家的配合!”
现场广播的柔美的女声一次次响起,大家都非常配合,秩序越来越好,人流比料想的通过速度要快,但这是牺牲和降低大家和红红交流质量下取得的,因此,所有人在签完后都依依不舍地看了红红一眼才走开,而红红也送所有走的人一个甜甜的深情的一瞥,一个钟头后,红红大概已签售两千多人,现场已不拥挤,气氛更为轻松,在得到齐厅长、佟大华、潘岳成等人的允许后,几家主流媒体开始在红红签售时采访她,七八台摄像机对准了红红,一位很漂亮的电视台女主持人首先采访。
女主持人:“宋红老师,通常是外地明星到我市来受到影迷歌迷们的追捧,才有这样热烈的现场,而你作为一位本土明星,受欢迎程度,超过任何一位外地明星,很多运南人都由此感到自豪,觉得你为运南争了光,你对此有何感想?”
像每次见记者一样,红红答话质朴、率真:“我不会唱歌,也不会演戏,我真的不算明星,至于为什么我出来后,来看我的人比较多,可能跟我很少抛头露面有关系,物以稀为贵嘛。你刚才讲争光的事,我觉得,在运南市,有许多各行各业的杰出人才,他们都是值得我们自豪的,我跟他们比起来,实在算不了什么。”
红红如此谦虚得体的答话,周围人听了,都频频点头。
女主持人:“宋红老师,也有人说,你之所以受到人们的喜爱,除了别的原因以外,还有你优异的形象条件,也有人评价,说你以一种忧郁型的古典美而令人着迷,你同意这个评价吗?”
红红:“谢谢你包括其他人对我的评价,我对外界评说我这个型那个型不感冒但也不感兴趣,至于说外形条件,我觉得我还没你漂亮啊,比如说,我就做不来电视台主持人。”
红红出人意料的幽默引起大家大笑,女主持人被笑得有点尴尬,另一位男主持人上前采访,他的话倒是紧扣红红与国学的主题。
男主持人:“宋红老师,现在各地搞那种仿古式的祭祖祭天祭神活动,有的规模越来越大,你对此有何看法?”
红红不假思索:“哦,对这一点,我观点鲜明的表示反对,第一,我们继承传统文化,是学习古人思想的精髓为今所用,而不是在形式上模仿;第二,搞这种仿古祭祀活动,要制作大量的衣服道具,而有的一年只表演一次,太浪费了!不过,有的为了旅游而搞一些小型的表演,也可以理解,但有的皇帝皇后演员气质也太不像了!”
红红的话又引得大家笑起来。
男主持人:“现在很多家长要孩子读古经,有的地方还组织儿童读经大赛,你对此有何看法?”
红红:“我认为,不管是何种形式的孩子读古经活动,都是值得称许的,在幼小的时候接触一点古经,不管是他能背几篇还是背不出来,都是有益的,但是家长们切不要轻易把它当做孩子未来的终身事业。”
男主持人:“可是您的成功燃起了很多家长的希望,他们希望自己的孩子将来也能像您这样因讲国学而走红。”
红红面色很严肃:“希望通过你,向社会转达我的意思,不要因为我的事误导了许多家长,我的经历是一个特例,是有很多偶然性造成的,直白的说,是不可复制的!因此,广大家长设计培养孩子方案时,千万不要对我简单的模仿,孩子们还是要走正常的学习道路,根据自己的兴趣特点来设计自己的人生。”
红红的话又引起大家的点头赞许,有的人还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这显然使男主持人受到鼓舞,他下边的话有点滑边了:“宋老师,您有大半年没有露面了,之前我也采访过你几次,每次采访都觉得你思维敏捷,语言犀利,好不痛快!只是,下次,又不知何时能采访你,因此,我斗胆问你一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红红笑笑:“但问无妨。”
男主持人:“宋老师,您也知道我将问你个人问题,有人说,宋红如果谈了男朋友,那么,我们这个城市有很多年轻人要患忧郁症,不知宋老师有何看法,或者,能否就此事对我们透露一二?”
男主持人这个问题,令旁边的领导们不快,佟总、潘总上来制止,红红摆手要他们别过来,她要回答。
红红微笑:“哦,你这个问题很八卦,其实我就是讲八卦的,我理解你提这个问题的用心,我讲宇宙皆有阴阳二元构成万事万物,我也不能例外,我这个坤卦也要有乾卦来统治,有道是,哪个少男不钟情,哪个少女不怀春,我也是肉身凡胎,也具有七情六欲,我不能为照顾广大粉丝心情而一直单身,我希望大众能理解我宋红,理解我的未来。今天,来了这么多公安同志,他们很辛苦,但我不希望,等到我结婚那天,又要大批公安同志出动,在大桥上拉起防护网,防止有人跳桥自杀!”
红红的话引起周围领导同志,在旁边值勤的警察,还有正在签售的粉丝们开怀大笑,继而他们又鼓起掌来,纷纷称赞红红睿智的话语和惊人的诙谐,一旁有四位中年妇女掌声特别热烈,红红一看,原来是敬霞、全华、丁文玲和丰艳,她们后面还站着张露、乐乐,大家都手捧鲜花,红红兴奋地站起来,奔过去和她们一一拥抱,接受她们的鲜花,又把她们向领导和媒体介绍,接着,陈阳又把陶琴、张桂兰拉来,于是,大家都和手捧鲜花的红红照相,又过一会,米娟,庞强,小妹,陈豹也来了,红红照例又和他们照相,这些完了,红红又坐下继续签售,到暮色苍茫的时候,红红大约已签售五千多人,用坏了十二只签字笔,红红的右手手指也肿了,几位领导非常心疼,但也无奈,等到全部签完,红红有感警察们太辛苦,表示可以合影,于是,几位公安领导决定,50 人一批和红红合影,警察们都高兴地来和红红合影,600 人一共12 次合影,终于一切都结束了,在书城门口,齐厅长紧握着红红的手。
齐厅长:“宋红同志,今天的签售活动可用两个字概括:完美!通过你的手签售了近六千人,这是一个天文数字,我们不仅感受了大家的高兴和快乐,也感受到你的智慧和魅力,我快退休了,我认为,这是我四十四年从警生涯中最难忘的一个下午!今天,我带着六百多干警,没有破案,没有扫毒,但我们正像贺书记所说,做了一件老百姓高兴的事,这样的事,值得我们去做,做得好同样很光荣!”
书城的佟总和音像出版社的潘总也来感谢红红,惊叹她今天创造了签售光盘全国纪录,希望以后能多出版红红的书和音像作品,多有这样的签售活动。
当陈阳把红红、陶琴、张桂兰送回家的时候,都晚上八点多了,车开到门口,那三人下了车,坐在驾驶座的陈阳对她们说:“天这么晚了,我就不进去了,你们回家吧。”
红红低下头看着陈阳:“怎么了,你不审问我今天下午那一段时间到哪儿去了?”
陈阳:“红红,本来我是要问你的,可是鉴于你在书城签售时的优异表现,我的心软了,但是红红,在以后的生活进程中,你今天下午神秘的失踪真因,必将大白于天下,我坚信会有这一天,好的,晚安!”
陈阳开车走了,红红看着他的车远去,久久站着没动。
三天后的上午,已是日上三竿了,红红卧室的门依然紧闭着,张桂兰走到门口问陶琴:“红红还没起来啊?”
陶琴:“没有,签售后的第一天,她一直睡到下午两点,昨天也是睡到中午12 点,每天起来都喊累,今天恐怕也要睡到11 点。”
张桂兰:“哎呀,睡了三天都没有恢复过来,孩子太累了,那天,看到她签了五千多人,我心疼的直掉眼泪,但没有办法啊,必须把最后一个人都签完,谢天谢地,总算签完了,整整五个多钟头啊,只有红红一个人在写,当时我想,干嘛不叫几个人帮她写?”
陶琴:“哎呀,老姐姐,这五千多人来,要的就是红红的签名,别人就是写了,也没用。”
这时,卧室里传出了红红的喊声:“妈妈,桂兰阿姨!”
陶琴、张桂兰赶快走进红红卧室,红红已经坐在**了,有点睡眼惺忪,头发蓬乱,她看到张桂兰很高兴:“桂兰阿姨来了。”
张桂兰:“是啊,前两天我都不敢来,让你好好休息。”
红红:“过来,桂兰阿姨,我要抱抱你。”
张桂兰过去,红红紧紧抱着张桂兰:“桂兰阿姨,看到你来我真高兴!”
陶琴:“是啊,桂兰阿姨就像你第二个妈妈。”
张桂兰:“红红,现在休息好了吧?”
红红:“哎呀,前两天我累得就像散了架子一样,今天才好一点。”
张桂兰拿过红红的右手,直啧嘴:“让我看看你的手,哎呀,还有点肿,那天,你的手指肿得真厉害。”
红红也看看自己手指:“今天好多了。”
陶琴:“红红,那你就起来吧,今天开始清明小长假,下午,我们给你父亲上坟去。”
红红一掀被子:“对,我起来吧,桂兰阿姨,还要麻烦你给我梳辫子。”
张桂兰:“没问题,红红,你先去刷牙洗脸,我再给你梳辫子。”
红红飞快地穿好衣服下床,冲到卫生间洗漱好,张桂兰开始给她梳辫子,正梳到一半,门铃响了,陶琴去开门,原来是乐乐和刁小妹,两人进了屋,红红看到两人,高兴地眼睛放光,两人都过来,和红红半拥抱,小妹看到张桂兰正在给红红梳辫子,忙喜孜孜跑过去,和张桂兰一人一根给红红编辫子。
乐乐:“红红,今天开始清明小长假,我们首先想到过来看你,那天你太累了,但是三天了,看你的气色,总算休息过来了,我们很高兴。”
红红:“敬阿姨呢?”
乐乐:“她今天早晨到北京开会去了。”
红红:“敬阿姨真辛苦,出差开会老是忙个不停。”
不一会儿,红红的辫子梳好了,她马上开始吃早饭,正吃着,门铃响了,原来是丰艳和张露又来了,屋里自然又是一片欢乐。
张露:“丰总本来要回家乡给父母扫墓,但她还是惦念红红,这不,早上一起来,我们又来看望红红了。”
陶琴:“谢谢你们啊,经过三天的休息,红红已经恢复过来了。”
陶琴话音刚落,门铃又响,乔朴、乔勇父子又进来,大家又是一番热闹,在慰问了红红之后,乔勇说:“红红,你那天的签售效果好极了,五千多人看到你的风采,人人都满意,这几天,大街小巷的书摊书店都在放你的光盘,商贩们都把电视机摆在店门口,无论走到哪里,都可以看到你在讲阴阳五行。”
乔勇这话说的大家笑起来。
乔勇:“本来这种把录像对着马路放,是城管要管的,可城管来了后,看见是红红在讲课,城管也被吸引住了,都忘了来干什么了。”
大家又笑起来,张露也说:“那天晚上,红红接受电视台采访说的话,社会反响相当大,特别是红红关于个人问题的回答,引起无数人的关心,红红坦率的态度得到广泛好评,但红红说她婚姻的话,也使许多男生很难过嗷。”
陶琴:“可是那天的电视新闻没看到,我们好可惜!”
张露:“哎,现在家家电视机都有新型机顶盒,有回放功能,你们家的机顶盒应该也有的。”
陶琴:“去年,我们花300 元换了新机顶盒,但没有用过这个功能。”
张露:“那行,我来帮你们调,回放功能三天有效,今天没出三天,应该能看到。”
张露打开红红家客厅的电视机,手拿遥控器,很熟练地开启回放功能,调到三天前的《运南新闻》,又用快进功能很快调到红红讲个人问题那一段,这家电视台深懂只要红红出来,收视率非同小可,因此红红的讲话一个字都没删,只见屏幕上,红红一个大近景,红红正在说着。
【以下为电视画面】
红红:哦,你这个问题很八卦,其实我就是讲八卦的,我理解你提这个问题的用心,我讲宇宙皆有阴阳二元构成万事万物,我也不能例外,我这个坤卦也要有乾卦来统治,有道是,哪个少男不钟情,哪个少女不怀春,我也是肉身凡胎,也具有七情六欲,我不能为照顾广大粉丝心情而一直单身,我希望大众能理解我宋红,理解我的未来,今天,来了这么多公安同志,他们很辛苦,但我不希望,等到我结婚那天,又要大批公安同志出动,在大桥上拉起防护网,防止有人跳桥自杀!
【电视新闻止】
大家摒气静神地看完红红这段说话,就连红红自己也在看,看完后,大家都轻松地笑起来。
张露:“红红这段回答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不管你们多不愿意,多么难过,我红红终究是要结婚的!”
乐乐:“哎,好像之前红红还没有明确表达过这个意思,但这次红红说得很明白:我红红是要嫁人的,我不会做老姑娘。”
张露故意拉长声音:“现在问题是,那个携红红步入婚姻殿堂的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究竟是谁呢?”
刁小妹:“那还用说,是陈阳好小伙子嘛。”
小妹又跑到红红跟前,问红红:“红红,你说是吗,我都奇怪,这个问题还要问吗?”
令人意外的是,红红竟然偏过脸去,没有回答,这令小妹很愕然,乔朴与乔勇,丰艳与张露都相互交换了眼色,这时候,陶琴过来招呼大家:“快到中午了,你们在这里吃饭吧。”
陶琴的话提醒大家,中午到了,不过众人纷纷表示,只是来看看红红,不在这里吃饭了,于是人们很快都告辞了。
(第二十九章完,2012 年元月2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