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开始了,由于茅台酒只有一瓶,而人又多,每人只倒了一小杯,红红端起酒杯先站了起来,由于重新梳好了辫子,红红的面貌显得特别清爽。
红红:“我红红何德何能,只不过讲课出了一点小小的波折,大家就一齐不辞辛苦地到我家来看望我,我红红虽然失去了讲课的机会,却得到众多的亲人、领导、前辈、朋友海一般的关爱,仅鲜花就收到11 束,这是我的福气啊,来,我先喝一小口。”
红红先抿了一口酒,大家也跟着喝了一小口,接着,敬霞也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敬霞:“仅仅在三个月前,我们都不认识红红,我们中间大多数人也互相不认识,是红红的优秀和可爱,促使我们共同关心支持这位姑娘,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更加了解红红,更喜爱这位无限可爱的小姑娘,当然,我们彼此之间也更加熟悉,来,为红红永远获得幸福健康,为我们之间的感情和友谊进一步加深,干杯!”
于是,全体人站起来,共同碰杯,然后,汪老站起来。
汪老:“这第三杯,我建议,献给已过世的宋云海先生,感谢他成功培育了女儿红红,让红红给我们送来了知识和感动,我们谁都不认识宋云海,更没见过他,但从红红身上,我们感受到宋云海是一位勇于牺牲自己的伟大的父亲,现在,我提议,我们桌上所有男子汉,都到宋云海遗像前给他敬酒,走!”
于是,汪老带头,男子汉们走到墙上悬挂的宋云海遗像前,红红也拖着独长粗辫子一齐来到遗像前,红红端着酒杯对遗像凝望了几秒,声音哽咽了:“爸爸,今晚,应该是你走了以后最高兴的一晚吧,你看,这么多好人来关心你的女儿,这么多人来缅怀你的事迹,这是你的无尚光荣,这说明女儿没有辱没你的培育,来,爸爸,和我们共同饮了这杯美酒吧。”
红红和汪老他们,将杯中酒稍稍洒了一点在遗像前的地板上,他们撒酒时,其他人全部站着,当他们回到桌旁时,所有人才坐下,陶琴也端着酒杯站起来,她哭了。
陶琴:“各位,我没有文化,也不会讲话,但我忍不住淌眼泪,都说现在社会上骗子多,但从你们身上,我感到还是好人多, 我女儿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却得到你们这么多大领导、大专家、大记者的关心,这是我们家祖祖辈辈也得不到的光荣,刚才,你们给我去世的丈夫敬酒,我最了解我丈夫,他是个老实人,他只会教女儿读古书,他哪里能想到女儿会引来这么多大好人,大能人!其实,我这辈子没有沾过一滴酒,不过,我现在要代表我去世的丈夫,红红的爸爸,敬你们酒,我自己喝一点。”
陶琴在众目睽睽下喝了一点酒,张桂兰也端着杯子站起来。
张桂兰:“诸位领导、专家、朋友,我张桂兰最感动的是,你们都是大忙人,你们都有自己很多事,你们很多人住的距我们家很远,你们到偏僻小巷子来找到我们家不容易,但红红一点点小事,你们都来了,还在我们这儿耽搁这么长时间,我张桂兰,一辈子也被人称为助人为乐,但我扪心自问,我张桂兰如果碰到遥远的地方有个朋友出了点事,我会马上去看望吗?我不一定会去,我张桂兰也达不到你们的做人高度啊!谢谢你们,刚才红红妈妈说她没碰过酒,我张桂兰一辈子,由于女人不上桌的规矩,我连酒味也没闻过,这会,我为了感谢大家,我也喝一点。”
张桂兰也沾粘酒,结果,呛得她只咳嗽,丰艳说话了:“红红妈妈,桂兰大妈,你们不要客气,其实,我们来看红红,是我们自愿这么做,看到红红,我们就感到高兴,感到打心眼里舒服,虽然,我们耽误了一点时间,跑了一点路,但看到红红,我们生活工作就更有劲头,这是划得来的上算的事,大家说,是不是啊?”
众人声震屋宇:“是!”
陶琴:“红红,快给大家再敬酒,那么那么多人喜欢你爱你,你那辈子修得福气啊!”
红红又站起来:“我红红,稀里糊涂地长大,稀里糊涂地得到大家这么多赞扬,我只能说一句,喝酒!
来,妈妈,我们再把爸爸生前留下一瓶五粮液打开,我再敬大家一杯!”
说着,红红从桌肚下拿出一瓶大号的五粮液,放到桌上,大家不由笑起来,这姑娘真鬼,原来,她早想到酒不够喝,早就人不知鬼不觉地准备了一手!在红红给自己和别人斟酒时,汪老感叹了:“红红妈妈,刚才丰总说红红可爱,你还不信,现在看到了吧,你看,红红的可爱,不仅表现在她的漂亮,她的长辫子,她的讲课好,还表现在她随时随地的聪明上,我们特喜欢红红这点。有人问:人间有没有一种超过血缘、爱情、利我、实用的爱吗,我说有!我们对红红的喜欢,就是这种爱!”
汪老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放下筷子、酒杯鼓掌,红红喝着酒,眼泪一滴滴地掉到酒杯里……丁文玲注视着大家,开腔了。
丁文玲:“诸位,我们换个话题吧,我刚才注意了一下,今晚我们在坐这么多人,我发现,除我之外,所有人要么是单亲家庭,要么是单身人,在中国,在这么一个随意的聚会晚餐上,单身人比例这么高,这是罕见的,所以作为我这个职业的人,我激起一股冲动,我要祝大家在这张桌上,和你们身边心上暗暗爱的人,和你对面有一定感情基础的人,早日结成美满姻缘,早日过上阴阳两和的美好生活,同时我也祝我自己,在你们奔向幸福的道路上能发挥更多的作用,同意的和我一起干!”
丁文玲一饮而尽,大家又是热烈鼓掌。敬霞看了一下众人,笑了:“哎,我们倒没注意到,今晚在座的还真是这个情况,丁老师眼睛真毒,职业的敏感啊。”
全华:“既然如此,我想问丁老师一个可能大家都感兴趣的问题,那么,我们今晚在座的能有几对将来有希望吗?”
全华这话登时引起大家兴趣,人们都看着丁文玲,希望她能爆出几个料来,丁文玲不慌不忙地笑着:“这个我不太好直接回答,你们中有些人我曾做过工作,有些人的感情经历,我还不太了解,最重要的是,今天这是我们关心红红的一个场合,而不是我丁文玲召集的一个单身男女的相亲会,因此,我们关心红红是今晚的主题,我所关心的事不能喧宾夺主。”
红红反应很快,马上对丁文玲笑着说:“丁老师,我已经很好了,不用大家担心,你现在就开始你的主题吧,我希望大家配合你。”
红红这句话引起大家的热烈欢呼鼓掌,都纷纷称赞红红反应快,看来丁文玲躲不过这个话题了,可是诸位,丁文玲是干什么的,她是最善于在人面前耍宝的,这不,丁文玲开始表演了,她再次扫视了众人,诡秘地笑了:“那好,现在我们一个个过堂,先从年龄最大的汪老开始,汪老,你需要我帮忙吗?”
汪老:“丁老师,你刚才说我们这儿都是单身人,这一点还不完全对,我今年76 岁了,老伴74 岁,我们俩都是乐天派,她身体还好,我还不需要你张罗一个老伴。”
汪老的话引得大家笑起来,丁文玲也跟着笑,她眼看着红红:“好,我们先从红红开始,红红的男朋友问题可说是万众瞩目,首先外面成千上万的男士,那是不愿听到红红有男朋友的消息,如果这个消息得到证实,我估计,那些男士会觉得世界末日到了!当然,我也听说过和见过红红的男友,今晚,是在红红家,红红的妈妈也在座,你们的家事我就不多谈了,不过,红红,丁老师要给你说两点,一是我已经把丰总的茅台酒给你的终身大事留了一瓶,我希望这瓶酒我们有打开痛饮的一天,红红,那一天会到来吗?”
红红:“丁老师,我刚才已说了,我现在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我还小呢!”
丁文玲:“好,我要强调的第二点是,红红,你以后在你个人问题最迷茫最烦恼最无助的时候,你一定要记住,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叫丁文玲的女人,她会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在你面前,给你指明一个最正确的道路,红红,在那么一个时刻,你会召唤我丁文玲吗?”
红红:“丁老师,你的讲话仿佛不是在我们家,而是在把我们带到阿拉伯神话《一千零一夜》的氛围,你成了一名巫师,而我仿佛是哈里发宫里的一个妃子,你不会下面要喊芝麻开门吧?”
红红的话又引得大家笑起来,丁文玲神色却很认真:“红红,人们说,生活不如戏剧更有故事,但我要说,生活有时要比戏剧更加戏剧,说不定这样的事就会在我们生活中上演,好,我不多说了,否则,我真成了女巫师了,红红,在以后某一个非常时期,你只要记住丁文玲这三个字就可以了。好,我们转下一个,乔勇同学,嗷,乔勇同学的事完全可以公布,他的事是让我们最高兴的,他的女朋友就在我们里边,张露同学,大家鼓掌!”
全体人都热烈鼓掌,大家一起笑看着乔勇和张露,乔勇倒还镇静,张露则害羞地躲到丰艳后面,人们笑得更厉害了。
丁文玲:“两人的喜事确实让我们高兴,乔勇,百里挑一的好小伙子,可是快到三十岁了,连恋爱经历都没有,这真是老天不公的事,乔勇,已经对他是否能遇到一位理想的姑娘基本绝望了;而张露,一位无可挑剔的好姑娘,也是在感情的漫漫探求中,苦于没有真命天子的出现,两个寻找人生伴侣已经淡定的人,在红红电视讲课那一天在电梯里碰面了,几乎在两人见面的第一秒,两人就定下姻缘,同志们,这是多么美妙的命运,这告诉我们,当你对你的感情未来绝望的时候,也就是希望到来的时候,来,让我们为两个年轻人鼓掌,请两人站到一起来。”
在大家的掌声中,两人特别是张露扭扭捏捏地和乔勇站到了一起,众人纷纷夸奖:“好一对俊男靓女,非常般配!”
丁文玲笑问乔朴:“乔教授,对未来的儿媳满意吗?”
乔朴:“满意,满意,丁老师,你刚才说得对极了,我儿子这么好条件,可就是没有女朋友,我也觉得老天不公,但缘分说来就来,他遇到张露,张露是他理想中的最高点,想到儿子个人问题就这么解决了,我睡到半夜也笑醒了!”
乔朴的话逗得大家笑起来,丁文玲看着大家:“乔勇家长意见我问过了,张露的父母亲不在这儿,张露的老总丰总在这儿,丰总是张露的保护人,好,就问丰总。”丁文玲目光扫向丰艳:“丰总,对张露的男朋友乔勇满意吗?”
丰艳满脸笑开了花:“我虽然不是做张露妈妈的年龄,顶多只算是张露的大姐,但我是张露在这个城市最亲的亲人了,张露这么好的姑娘,应该在感情上有个好的归宿,可她和乔勇的事,开始我还蒙在鼓里,张露在电梯里和乔勇一见钟情那一刻,我就站在旁边,哎,我可没发现什么,后来,张露向我坦白了,我那个高兴劲!乔勇,多好的小伙子,上次在红红电视讲课那天,他显示了多好的能力和素质,张露终于有了最好的归属,这对我公司的发展也是大好事啊,乔教授是想起儿子的事,说睡着了还笑醒,我是干脆笑起来睡不着啊!”
丰艳的话又引起大家大笑,乔朴笑着夸奖丰艳:“丰总,你挺幽默嘛。”
丁文玲的眼睛又扫向全华:“全局长的事,我刚才听说了,这也是一件我没有起作用,但却向好的方向发展的好事,全局长,我祝福你们,我希望,在你们以后的进程中,我能起些作用。”
全华:“谢谢丁老师,我们以后会请你帮忙的。”
丁文玲的目光又扫向乐乐和小夏:“哦,这一对马上要筹办婚礼了,我要再插进来那是要拆散他们了。”
这句话又引起哄堂大笑,丁文玲的眼睛看向敬霞和丰艳,乔朴和汤河,这是她倾注心血最多的两对人,可是到现在还没有一点迹象,丁文玲明白,她现在遇到了尴尬——她操心的一对都没成,她没操心的反而成了一对又一对,难道她丁文玲除了会说几句笑话,一件实事都干不成?丁文玲额头上沁出了汗水,但她必须镇静,她要来迂回战术。
丁文玲:“还有几位同志,我在这里就不做具体点评了,我只是问乔教授和汤记者一个问题,如果你们到了迎娶新娘那一天,你们会和穿着婚纱的新娘一块步入结婚大厅吗?
汤河:“这个,我还没想过这件事情。”
乔朴:“都这么大的年龄了,还穿那个干嘛,那是年轻人穿的。”
汤河、乔朴的话令敬霞和丰艳脸上出现失望的神色,丁文玲又问她们二人:“丰总,你年轻时结婚穿过婚纱吗?”
丰艳:“其实,我可以说没有正式婚姻,我的第一次所谓婚姻连喜酒都没办,我哪里穿过那玩意儿!”
丁文玲:“丰总,你想穿吗?”
丰艳:“我,没想过,我太胖了,穿了更显胖。”
丁文玲:“敬处长,你以前结婚时穿过婚纱吗?”
敬霞:“我倒是举行过正式婚礼,但我们那时候,新娘子不是个个穿婚纱,我又不好意思,我就穿了一套大红结婚礼服,没穿婚纱。”
丁文玲:“现在想穿吗?”
敬霞:“我,嗨,我没想过,就像汤记者刚才所说,都这么大年纪了,穿上那个太招摇了,人家笑话。”
丁文玲站了起来,提高声调:“不,丰总、敬处长,你们两位如果穿上婚纱将是非常漂亮,丰总并不是胖,而是身材性感丰满,丰总,如果你能披上婚纱,,前面来个大低胸,亮出你的‘事业线’,后面来个大露背,来个万里江山一片白,哎呀,这么好的雪白肤色,丰总要是款款地走出来,那效果,啧啧,电影上那十八、十九世纪彼得堡、维也纳贵妇人也要在我们丰总面前黯然失色啊;至于敬处长,更不得了,敬处长的身材、敏捷,和年轻时相比一点没变,再加上敬处长本来就是我运南市著名的中年美人,个头又高,再配上贵金属般的肤色,乖乖,敬处长要是穿上婚纱,那一定要比绝大多数穿上婚纱的新娘子美的多得多,所以啊,你们两位是最配婚纱的女人,你们不穿谁穿?这辈子一定要过把婚纱瘾,大家说,对不对啊?
众人声震屋宇:“对!”
张露站了起来:“丰总要是穿着婚纱走出来,现场的男士要晕倒一大片!”
乐乐也站起来:“我妈妈要是穿上婚纱,一定比我穿上婚纱漂亮多得多,不过,我一点都不嫉妒,因为妈妈原来就比我这个女儿漂亮得多,丁老师讲出我多年的心里话,我就是盼望妈妈披上白色婚纱的那一天!”
大家一起鼓起掌来,既为丁文玲对婚纱精彩的分析叫好,也感动乐乐的一片孝心,张桂兰眼圈都红了:“乐乐真是孝顺的好姑娘,敬处长,你有福啊。”
丁文玲又看着乔朴、汤河两人,有点教训他们的语气:“两位名教授、名记者,你们两位在各自的领域绝对是佼佼者,你们对历史学、新闻学是了如指掌,可是,我要批评你们,你们太不了解女人,当然,男人天生是粗心的,但你们不愿了解,不想了解,就不应该了,我要明确告诉你们,任何女人,在骨子里都是向往穿婚纱的,虽然她们嘴上说无所谓,但心里永远不灭对穿上漂亮婚纱的憧憬,因为这是自己这辈子最美的一刻,很多女人在离开这个世界时,想起自己做女人的一生,她们最遗憾的,还是没穿过一次婚纱!因此,为自己喜爱的女人,创造穿上婚纱的条件,是一个负责任的男人的庄严责任!两位,记住了吗?”
两人:“记住了!”
丁文玲:“对了,这才是我的好孩子!”
丁文玲的话又引起大家一片笑声,张露很感佩地说:“我的大学同班女同学,一半都结婚了,她们都穿过婚纱,我也参加了她们的婚礼,但从来没听过像丁老师这样对婚纱的精彩议论,丁老师真是大能人!”
至此,饭局进入大家随便说话,轻松吃喝阶段,小夏鼓起勇气要和红红合影,乐乐犹豫了一会,很不情愿的为小夏与红红照相,照完相,小夏谦恭地一再对红红表示感谢。
红红:“小夏哥哥是在教育局上班吗?”
小夏:“是的,宋老师,我看过你讲课的视频,太棒了,我一度负责教学水平督查,在中小学听过无数的课,但宋老师这么好的课,我从来没听过,棒,太棒了!我倒想建议,中小学也增加一些国学课,请宋老师讲示范课。”
红红:“不,不,我现在一听到讲课,心里就发毛,这事不谈,不过,我以后要办学校,小夏哥哥能帮忙吗?”
小夏把胸脯拍的当当响:“没一点问题,宋老师要办学校,我把局长拽出来,一路绿灯给你最快办好。”
红红:“哎,我这是讲得玩的,我现在没有这个想法。”
乐乐看见小夏一直在和红红搭讪,脸色有点沉了:“小夏,过来,妈妈喊你!”小夏走过来,乐乐瞪着他:“怎么啦。这辈子没见过美人?”小夏:“我?”小夏有点尴尬,乐乐还想说他什么,敬霞拽拽乐乐衣服:“乐乐!”
这下,乐乐不再数落小夏了。
在陶琴到厨房端汤时,季根跟了过去:“红红妈妈,你还认识我吗?”
陶琴:“认识,你不是那个开出租车的季师傅吗?”
季根:“是啊,大半年前,我们见过面,我再也没想到,你是轰动全省的大才女红红的妈妈,你养了一个金不换女儿啊。”
陶琴:“我也没想到,你这人看上土头土脑,竟然把一个女局长也勾上了。”
季根:“这什么话,我根本没这个心。”
陶琴:“你没这个心,人家刚才可是说了你二十四个好!”
季根:“是吗,我是真诚待人的,比如对你,我也是很真诚的,上次红红在电视台讲课时,我就看到你,只是没好意思打招呼。”
陶琴:“别,我没这个福分,你还是当局长老公吧。”
季根:“你看你,这是有影子的事吗?”
陶琴:“你不是看我有这个女儿了,又来打我的主意?告诉你,我俩没缘分!”
季根刚想说什么,全华走进厨房:“季师傅,乔教授他们问你,完了后怎么送他们?”
季根:“好,我去和他们说说。”
全华笑看着陶琴,伸过手去:“来,红红妈妈,我帮你端汤。”
晚上十点多,这顿在我们主人公关系史上极为重要的饭局结束了,为了不让主人过多地洗碗,刁小妹,小谢、张露几人又帮着主人洗碗,收拾桌子,尽管陶琴、张桂兰一再叫她们不要忙,但她们还是坚持做,这又花了二十多分钟,终于到了客人一起告别的时候了,大家明白,这是和红红相处一个阶段结束了,因此一个个轮流和红红郑重地说再见。
丰艳、张露先和红红拥抱。
丰艳:“红红,我们的好姑娘,你要保重,安排好以后的生活,我会一直惦念着你的。”
张露:“别忘了,丰总答应,以后你的四季衣服由我公司负责提供,到时我跟你联系。”
红红:“对了,既然丁老师刚才把婚纱讲得那么重要,以后贵公司研制婚纱不好吗?”
丰艳眼睛一亮,顿时大喜:“还是红红聪明,好的,我明天就叫张露拿个计划出来,董事会研究!”
全华也将红红紧紧拥抱:“红红,我是多么赏识你的才干,你要是到我们局里来多好,我们的经济工作需要你这样有辩证思维有全局观念的人才,可是,现在人事制度不允许……相信你有更好的发展,我永远关心你,好姑娘!”
刁小妹、小谢也过来和红红拥抱,刁小妹将红红的独长辫子拿在手上依依不舍地把玩欣赏:“红红,真舍不得离开你,你以后千万要保重,小妹我甘为你效劳,只要用的着小妹我的,打一声招呼,我马上飞奔过来,另外,你要好好爱护你的辫子,祝你的辫子越长越长,拿中国和世界的长发冠军!”刁小妹说完,将红红的长辫子慢慢放回她脑后。
乔勇也过来和红红握手:“红红,凡是说过的话我就不说了,我只想说一句,陈阳是个好小伙子,红红,为了你的一生,你要珍惜与陈阳的感情。”
红红:“谢谢,乔老师,我会对陈阳好的。”
乔勇:“好,这我就放心了。”
敬霞和乐乐过来了,敬霞与红红长时间拥抱。
红红十分动情:“敬处长,不,我要叫你敬阿姨,在所有人中,我特别敬重你,自那天在车上见到你,我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亲切感,不知怎么,见到你,我心里就踏实。”
红红侧脸望去,妈妈与张桂兰正与汪老他们说话,于是,红红马上低声对敬霞说:“敬阿姨,我虽然有妈妈,但我与她的性格不合,敬阿姨,我能叫你一声妈妈吗?”
红红这一说,让敬霞十分惊讶,但她马上反应过来:“可以,但要小声一点。”
红红:“妈妈。”
敬霞:“哎,我的女儿。”
两人热泪涌出了眼眶,又紧紧拥抱,敬霞喃喃地说:“红红,我依然对你不放心,你要好好保重,走好自己人生的路,我和乐乐随时随地关心你,有什么困难,随时告诉我们。”
红红:“我会的,我会的,敬阿姨,为了你们大家的关心,我会爱护自己的。”
汪老和乔朴、汤河走到红红面前,汪老也拥抱了红红:“红红,虽然你的讲课暂停了,但是,你把国学与现实结合,你在在琴棋书画方面继续发挥才艺——这些事情不应该就此停顿,有空到书法俱乐部来,我们给你具体设计设计好吗,我向你透露,有几个海外富商,准备重金买你的辫梢画呢。”
红红:“好的,我会在这方面做点筹划的,汪老,乔教授,汤老师,我刚刚踏上上社会,就幸运地遇到你们,你们是我人生的引路人,你们要一如既往地关心我啊。”
汪老:“好姑娘,我们会时时刻刻地把你放在心上,你的健康发展,是我们的最大心愿,我们期望你获得幸福,也期望你的杰出才艺在当今放射出更大的光芒!”
红红向三人几乎鞠躬到九十度,一条独辫子也滑落下来:“谢谢三位老师,你们的嘱托我永远铭记,红红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三位前辈走好!”
敬霞的小车奔驰在夜晚的运南市大街上,车内,小夏开车,乐乐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敬霞坐在后面,开初,三人都没说话,只有车子在深夜安静的马路上行驶的沙沙声,过了一会,乐乐说:“妈妈,感觉到我们对红红依然不放心,她突然崛起,又突然坠落,虽然,刚才在晚饭时,她情绪平静了,但我觉得,她对前景很迷茫。”
敬霞:“是的,红红本来没有什么社会经验,如今她从出名到受到挫折,太快了,像流星一样划过长空,现在她的面前,突然出现巨大的真空,她完全不知道怎么迈过去,我有个担忧,似乎有什么危险摆在红红面前,但到底什么危险,我还想不起来。”
小夏:”红红的事情,倒使我想起宋朝王安石的名篇《伤仲永》,上面讲了一个从天才到平庸的故事。
“
敬霞:“对,《伤仲永》,小夏,你还会背吗?”
小夏:“我试着背一段: 金溪民方仲永,世隶耕。仲永生五年,未尝识书具,忽啼求之。父异焉,借旁近与之,即书诗四句,并自为其名。其诗以养父母,收族为意,传一乡秀才观之。自是指物作诗立就,其文理皆有可观者。邑人奇之。
余闻之也久。明道中,从先人还家,于舅家见之,十二三矣。令作诗,不能称前时之闻。
又七年,还自扬州,复到舅家问焉。曰:“泯然众人矣。”
敬霞鼓起掌来:“不错,不错,小夏,你的古文底子不错嘛,不过,《伤仲永》讲得是仲永有天才,他父亲只知道让他写诗赚钱,不注重他的后天学习,让仲永这个神童渐渐趋于平庸,这和红红已经有扎实的古文、国学功底,现在依然才华四射完全不同,但一个轰动乡邻的神童归于平寂,这样的悲剧,我们不希望在红红身上重演。”
乐乐:“小夏,看不出来,你还会背几段古文,你以后不会乘我不注意,偷偷跑到红红家去和她交流古文,她可对能在她面前诵读古文的人,向来是欢迎的。”
小夏:“我的夫人,我哪有这个胆量,我怎敢背着你去和别的美女私会?”
乐乐:“哼,你还没这个胆量?刚才在红红家,你和大美人谈的得意忘形了,要不是我打断你,你下面还不知有什么滚烫的话要吐出来了,小夏,你行啊,跟你认识七八年了,看不出你还有这个雅兴,真是美色移人啊,不见到超级大美女,你的花心不暴露!”
小夏:“哎呀,夫人,你大大的误会了,我这是第一次见到红红,很平常的说两句吗,我怎么可能有别的想法?不过,亲眼见到才知道,红红的确是一个让男人一见就热血沸腾的女人。”
乐乐:“你看,色心还是暴露了吧!小夏,我跟你说得玩的,你还当真!就你这个模样,你在红红面前使劲浑身解数表演,也不会让她动半点心,你见过红红的男友陈阳吗,多么帅的一个小伙子,红红尚且不坚定,就你这长相——算了吧,你这个丑男还是配我这个丑女吧,任何艳遇都跟你没份!”
小夏:“伯母,你看乐乐,怎么把醋坛子打翻好几个,我是那样的人嘛?”
敬霞笑了:“小夏,乐乐是跟你开玩笑的,红红是我们都喜欢的姑娘,小夏怎么会嫉妒红红呢,以后,你该怎么帮助红红,你尽管帮助,我和乐乐都知道和相信你的为人。”
小夏:“哎,还是伯母水平高,看人看事周全,我小夏有伯母这样的丈母娘,是我小夏的福分。”
敬霞笑了:“小夏,怎么戴高帽子,戴到我头上来了?”
乐乐忽然想起来什么:“妈妈,我和小夏的婚期已经推迟大半年了,马上新年就要到了,过了年,我就二十八了,小夏也三十二了,他父母也很着急了。”
敬霞:“那你们干嘛不办婚事了,我一点也没拦住你们啊。”
乐乐:“妈妈,我们不是在等你吗,我乐乐是天下最孝顺母亲的女儿,我在等着和母亲一块办婚事嘛,刚才,丁老师不是说了吗,妈妈要是穿上婚纱,那可是年轻的新娘也没得比啊。”
敬霞:“乐乐,妈妈都这么大年纪了,我一个人轻轻松松不好吗,你们生下孩子,我给你们带孩子。”
乐乐:“哎呀,妈妈,我都跟你磨了大半年的嘴皮了,我们结婚了,和和美美两口子,可是,您呢,我不忍心看你孤单,我要自己的幸福,也要妈妈的幸福!”
乐乐说得眼圈都红了,敬霞也很感动,胸脯的呼吸也急促起来。
小夏:“伯母,你多有福气,有乐乐这个孝顺的女儿,她跟我讲了几次了,我也很支持,我们宁愿等你,我们两代人的婚礼一起办!”
敬霞:“你们这不是逼我吗,这可不是能逼出来的。”
乐乐:“妈妈,刚才在饭桌上,那位,那位,不都挺好吗,你们也接触过,可你对他们就是不冷不热,你该主动一点嘛。”
敬霞:“乐乐,我知道你关心妈妈,当然,这也不是坏事,可我就热不起来,我得给自己找到一个理由啊。”
乐乐:“嗯,妈妈,你说的有道理,得找一个理由,好,妈妈,我们一起努力,给妈妈找一个理由。”
敬霞:“哎,这才是我的好女儿,妈妈也不是铁石心肠,有一个好理由,妈妈会行动的。”
乐乐:“行,妈妈,我们一言为定!”敬霞:“一言为定!”
小夏:“伯母,乐乐,咱们家到了。”
红红家晚餐结束后,全华、季根分别开着车送汪老、乔朴、汤河、乔勇、刁小妹、小谢等回家,然后,全华、季根两车先往季根家, 季根家到了,他走出车,走到全华的车跟前:“全局长,我到家了,我回家了,你也回去吧。”
全华坐在车里一会没讲话,突然,她抬起头来,笑着对季根说:“季师傅,我现在心情很激动,不想马上就剩一个人,你上来,跟我到我家坐坐,然后,我再送你回来。”
季根:“这个……”
季根有点犹豫,因为他知道这晚上去全华家,可能意味着什么,但没等他再想,全华把另一侧的门打开了:“季师傅,上来吧。”
季根坐到副驾驶位置,全华开动了车,车子平稳地行驶着。
季根:“全局长,车子还好开吗?”
全华:“好开极了,季师傅,你把车子调得非常好,谢谢你,我没想到,我撞了你的车,却换来一个差不多意义上的新车!”
季根:“全局长,刚才在红红家,你把我们俩的关系跟大家说了?”
全华:“说了,你有意见?”
季根:“我?我没想到你说这么快?你不怕说出来人家笑话?”
全华:“笑话,笑话我什么,我全华追求我自己的幸福,只要我自己觉得这男人好就行。”
季根:“可是,你毕竟找了一个出租车司机,恐怕在全国,一个女局长找出租车司机的,还没有吧?”
全华:“没关系,全国没有,我全华创造一个。
季根:”全局长,我觉得你跟别的女人不一样,女人嘛,天性就是爱虚荣的,人家女人明明自己丈夫是科长却说成是处长,明明自己丈夫是处长却说成局长,而你,却大大方方地宣称自己找了一个卑微的的哥,你不怕我们的事成了人家茶余饭后的笑料?”
全华:“季师傅,你的话的核心内容,就是的哥在社会的最底层,所以我作为一个局长找的哥做丈夫,要被人大大地笑话?不,我不这样认为,你这个的哥,或者我们局里那几个男局长,在我眼里都是男人,在人格上完全平等的,最近,中央有个精神,我特别赞赏,就是让每一个老百姓有尊严地活着,的哥,还有环卫工、送奶工、殡葬工等等,他们都应该有尊严地活着,只要他们能对家庭、爱情负责,本人素质也很好,我们好女人为什么不能嫁给他们,我全华就带这个头!”
全华说完这句话,脸涨得通红,季根啪啪地鼓起掌来:“全局长,说得太好了,你放心,你敢嫁,我就敢娶,让我们季家祖祖辈辈,也出个局长媳妇。”
全华:“家里还有老人吗?”“季根:有个老母亲,八十多了。”全华:“我过来后,会对老人好的,哦,我家到了。”
季根:“那我就回去吧,我自己打的,你不要送了。”
全华:“上去坐坐吧,你看,我们都谈婚论嫁了,你还没到我家来过。”
季根犹豫了一下,但碰到全华温热的目光,便点头:“行。”
全华打开屋门,两人进家,季根在客厅首先看到全华前夫张书记的遗照,面目俊朗的张书记用睿智的眼光,在看着妻子带来一位陌生的男人,另外一张挂在墙上的照片,张书记、全华坐着,稍稍依偎在一起,后面站着一位极为英俊的小伙子微笑着,看得出,这曾是一个多么幸福的家庭!
季根久久地凝视着这两张照片,已经换了晚装的全华从后面轻轻挽住季根的后腰。
季根身子略微抖了一下:“这上面的人,你不说,我也知道了,你们曾是多么幸福的家庭……全局长,你很坚强啊。”
全华:“你还有什么感想?”
季根:“我觉得我肩上担子很重,我要补上你以前的幸福,否则,我对不起你。”
全华:“季师傅,我希望你改一个口好吗,以后,你别叫我什么局长,就叫全华,不,就叫华华好吗?”
季根:“好的,华华。”
季根转过身来,猛地发现全华穿了一件薄如蝉翼的晚装,里面露出全华白皙的酥胸,极有肉彩的玉臂,全华漂亮的眼睛多情地看着他,季根忍不住抱紧了全华,两人亲吻着,吻了一会,全华仰起头看着季根:“季师傅,不,我叫你阿根,阿根,其实,你刚才说什么的哥不的哥的,我根本不关心,我最想问你一句话是,你爱我吗?”
季根激动的恨不得一秒钟把话讲完:“爱,我爱你到心里去了,我爱你,根本不是你是不是局长,而是你,华华,你实在是一个可爱的好女人,我为你死去的丈夫遗憾,这么好的一个女人,却不能享受了。”
全华:“你什么时候爱我的?我想来想去,好像我们到现在,也就是接触了三四次嘛。”
季根:“就在我们第一次见面,当你的车撞我的车,我跑到车后,看到你从车里出来,当时,我就想,哎呀,这个女人长得多好看啊,我一辈子要找的女人就是她!”
全华:“嗯,这样的话,我爱听,还有呢?”
季根:“还有嘛,我就打你的鬼主意了,我想,要和这个女人套近乎,我必须把修车的事揽下来,你要是不答应,我们俩玩完,你要是答应,你肯定就是我的女人了,结果,你不仅答应,而且要到北京开会,把事情全扔给我了,那你还不是在我手掌心攥着了,你跑不了了。”
全华:“哎呀,阿根,你坏,你坏,原来,你第一分钟就打我的主意,你坏死了。”
全华像一个小姑娘似地捶打着季根宽厚的肩膀,季根憨厚地笑着:“希望我这么坏吗?”
全华猛地用嘴堵住季根的嘴亲吻着,一边用嘴唇边的气息说:“希望,我希望你这么坏!”
季根:“华华,我该回去了。”
全华:“不,今晚,你别走了。”
季根:“我,这样——好吗?”
全华:“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要你,需要你,来,抱起我,到那边去。”
全华手指卧室,卧室的门已经开了,她嘴附在季根耳边轻轻地说:“我已经把被褥全换洗过来,还撒上香水,来,抱起你喜欢的女人吧。”
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和**在季根胸内升腾,他猛地抱起全华,向卧室大步走去……在客人都走后,陶琴、张桂兰又把家里整理一下,等全部弄清爽,已经十一点半了,张桂兰对陶琴说:“老妹子,红红真有福气啊,局长、教授、记者,老总,这么多人关心她,红红有点事都来看她。”
陶琴:“是,很感谢他们,不过,有一点,让我不舒服,他们没完没了的要红红保重,好像红红有什么危险似的,似乎我这个妈妈,很不注意保护红红,哎,红红是我亲生的,难道我这个亲生母亲,还不如他们爱红红?”
张桂兰:“哎,他们不是这个意思,不管怎样,谁也比不上你这个亲妈妈嘛。”
两人这么说着,可是红红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她站了起来:“妈妈,桂兰阿姨,我累了,我先去睡了。”
张桂兰:“对,对,红红,你确实累了,快去睡吧。”
红红:“那,妈妈、桂兰阿姨,我回房间了,时间很晚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陶琴:“哦,我们知道,你去吧。”
红红拖着独辫子去卧室了,张桂兰把红红卧室的门关紧,又走回来,在桌边坐下,陶琴对张桂兰说:“老姐姐,这下好了,红红两次上课风波过去了,你看看,闹得什么事,一惊一咋的,红红都昏过去两次,就怪那个陈阳,把红红带到什么外面去,闹出这么多事来,早知道,我不准红红出去!”
张桂兰:“哎,也不能这么说,红红出去有了名气,还有了这么多朋友,老宋也被捎上得了很多好话,我看,这事还是好事多于坏事。”
陶琴:“不管怎么样,现在,我们家又平静了,桂兰,你看我们现在该干嘛?”
张桂兰会心一笑:“我知道,你提什么事,确实,前段时间,闹得风生水起,我们没时间考虑,现在,可以想想了,请他到家里来?”
陶琴:“我也是这个意思,都好长时间没跟他联系了。”
张桂兰:“你想他了吧?”
陶琴脸刷地红了:“看你说的,我想他干嘛?”
张桂兰:“哎,你也是女人吗,另外,他也是很讨喜的男人,还有一点,他上次说为我们买经适房拿走8 万元,情况到底怎么样了,也得问问他。”
陶琴:“那就要他后天下午到我们家来吧,我们再见见面,看看能不能相处。”
张桂兰:“不过,我有一点忧虑,不知能不能说出来?”
陶琴:“你说。”
张桂兰:“我总觉得那个孟副局长太年轻,他说自己有近五十,可是我感觉他才三十多岁。”
陶琴:“这没什么,他人长得少年吗?”
张桂兰:“问题就在这里,人长得少年,心也是少年,他会很容易跟少年靠近,我担忧,他来了,红红也在这个家里,会不会……?”
陶琴:“哎呀,桂兰,你想到哪儿去了,他是跟我,也就是红红的妈妈谈对象,红红怎么会对妈妈的朋友什么想法呢?”
张桂兰:“这个道理看似有理,但老妹子,我们都是从姑娘走过来的,姑娘是什么人,她要是喜欢上一个男人,她才不管这个男人是妈妈的什么人或者比她大多少,姑娘动了真情,是很疯狂的。”
陶琴:“哎呀,这么啰嗦啊,桂兰,当初,不是你叫我找一个伴的,现在,你又说了这么多危险,既然这样,干脆,当初我们不谈不好吗?”
张桂兰:“对,对,我多嘴了,那就后天请他来吧,相信孟副局长也不是那样的人。”
深夜,孟武居住的小屋。
孟武睡在**,突然被惊醒,大叫道:“翠梅,你饶饶我,不是我想害死你,实在是你脾气太坏,我没法留你啊,你不要怪我,我会在每年清明节给你和小茴香烧纸的。”
小赖走过去,拍拍孟武,很不耐烦地说:“孟武哥,你还有点出息吧,人嘛,死就死了,你还记挂什么了?”
孟武:“我最近睡觉老是恶梦,梦见翠梅带着小茴香来勾我,翠梅披头散发,样子好害怕人呢。”
小赖:“你这人够耸,有本事害人,事后你就不要害怕,你想想,现在,不管你怎么想,这翠梅、小茴香也活不过来了,你再想也没用了,对吧?”
孟武:“也对。”
小赖:“你还是想点高兴的事吧,听说,那个叫宋红的小娘们,第二次上课也失败了,我估计,陶琴会主动请你到她家,你的机会说来就来了。”
孟武兴奋地把被子一掀,下了床:“是,是,我的机会来了,小赖,你看,我应该做什么准备?”
小赖:“你想把心仪的姑娘搞到手,当然准备工作很重要啰,我搞了那么多女孩,深知第一眼印象特别重要,因为女孩是感性动物,她第一眼看中你,你就有九成把握,要不是第一眼看中,以后争取过来的也有,但比例很少,忒费劲啊。”
孟武:“嗯,我懂,我一定要把自己收拾好。”
小赖用手打了一个榧子:“OK,孟武哥,你本来就是一表人才,稍微一打扮,那百战百胜,上街灭绝美女吧,更甭说那个宋红。”
孟武:“你看我还要做哪些准备?”
小赖:“话题啊,要赢得姑娘好感,第一锐器是谈话,你要拣宋红爱听的话说,你说,宋红爱听哪些话?”
孟武:“我们来分析一下,她爱听别人夸她漂亮?”
小赖:“走你的吧,如果是别的姑娘,肯定要听这些话,可宋红不,我发现一个规律,凡是不漂亮的女孩最爱听别人讲她漂亮,而到了超级漂亮,她反而不要听了,宋红漂亮到什么程度?她还要听别人夸漂亮吗,告诉你,你一出嘴,她就会觉得你俗!”
孟武:“那你说,她爱听什么呢?”
小赖:“宋红最近凭什么出名的?”
孟武:“讲古书啊。”
小赖:“对啊,讲古书,跟宋红讲几句古书,她肯定喜欢。”
孟武:“天哪,我孟武什么文化,我哪能讲古书?小学课本上的文言文,我是最头疼的。”
小赖:“对,你觉得很难,而别人也觉得难,所以在宋红面前讲古书的人就很少,因此,你一讲,保准能获得宋红的喜欢。至于难,孟武哥,想到把这个绝世美女搞到手,你再难也要啃下来,这是一;二呢,又不是要你把古书都背下来,你只要和宋红第一次见面,侃侃而谈几句就可以了,哪怕你以后再也不谈了,这也够了,因为,宋红已经永远留下你能讲几句古书的印象,你已经不需要再讲了!”
孟武兴奋地与小赖一击掌:“好你小赖,真是搞女人天才,经你这么一说,我信心满满,十来句古书,我一定啃得下来。”
小赖兴奋地直搓手:“走,孟武,我们上街。”
孟武:“上街干嘛呢?”
小赖:“买几本古书啊。”
孟武:“对,上街!”
正在这时候,孟武的手机响了,孟武拿起一听,马上捂着送话器笑对小赖说:“陶琴打来的,臭小子,你猜得真准!”
孟武嘴又对着手机:“哎,是陶琴吗,嗷,你好,是啊,好久没联系了,对,我最近工作也很忙,开会,出差都很多,是啊,我也挺想念你的,我觉得你人挺好的,什么,后天下午有没有时间,哎呀,正好有点时间,嗷,到你家来,这方便吗,好的,那我就来吧,我要给你们带点礼物来,什么,不需要,好的,恭敬不如从命了,那我就后天下午来罗。好,后天见。”
孟武放下手机,满意地笑笑:“约我后天去,你看,胜利的日子,说来就来了。”
小赖:“好,后天这个时候,就是宋红爱上你的日子。”
孟武:“有这么神吗?”
小赖:“有!
深夜,苏曼的豪华别墅,大卧室内,苏曼照旧躺在屋内中间的大浴缸内,身上盖着很多泡沫,只露出头和胳膊,她满意地看着坐在旁边的孟武:“孟武,我真的没想到,你这么快时间又到我这儿来了,我本来以为你以后不会来了。”
孟武:“苏曼,我本来最近不会来的,但是昨天,有些情况发生急剧变化,可能,我以后能陪你的时间越来越少,想到你对我的情意,所以,我抓紧今晚时间到你这儿来会你。”
苏曼:“哎哟,谢谢,你根本不拿正眼看我的,现在,如此柔情跟我说话,我都要感动死了,我会更加爱你,为你献出一切的,不过,让我稍稍发酸的是,你之所以愿意到我这儿来,之所以跟我说一些温情的话,还是为了一个女人,也就是说,我能见到你,还是沾了一个女人的光。”
孟武:“是吗?”
苏曼:“是的,而且这个女人根本不要猜,她肯定是宋红!”
孟武吐吐舌头,耸耸肩:“没办法,女人在嫉妒的时候特别聪明,好吧,请问,宋红发生了什么事,令我今晚到你这边来?”
苏曼:“这我说不上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你以后要更多时间陪宋红,我这个女人,你是没时间想起来了。”
孟武:“苏曼,看你说的,我以后会经常想起你,只要有时间就会来看你。”
苏曼仰天哈哈大笑,用手拍打着泡沫:“你这个谎话,连你自己也不相信了,算了,不管你是真话还是假话,只要你说出来,我就高兴,孟武,我再说一遍,你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情况,不管能不能来看我,我依然是最爱你的女人,在你遇到危险时,最真心救你的一定是我!”
孟武很认真地听了苏曼讲了这一段,他没有说什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又低头看起书来,苏曼很奇怪,孟武看的什么样的书?
苏曼:“哎哟,你看,要去见大才女了,赶紧自己也恶补古书了,来,我看看,孟武,你看什么书啊?”
苏曼从水里伸出手臂,把书拿过来一看:“行啊,看《左传》,不错,这一本是——《道德经》,哎呀,不简单,这是给人长智慧的书。”
孟武:“给人长智慧的书,这个定义好,苏曼,你对这两本书还有什么高见?”
苏曼:“哎哟,不得了,你去见我的情敌,还要我给你出主意,天下有我这么傻的女人吗?算了,我给你讲几句吧,《左传》,我们上学的课本都有,其实,你只要语文课好,根本不需要专门去学习。”
孟武:“哎呀,苏曼,我怎么能跟你比,你是大学里的高材生,而我,从小学到初中,都一门心思跟老师做恶作剧,老师分别被我抓来的马蜂蛰过,被我在凳子上反钉的钉子戳过,被我放在门栏上的尿水浇过——我把精力都放在这上面了,哪知道什么左传、右传。”
苏曼:“你看看,孟武,你从小就是一个坏人,我们女人真贱,明明知道你是个坏人,就被你这张面孔骗住,如果是一个好人,长一张平庸面孔,爱他的女人能有多少呢?都说女人不在乎男人长相,那是没见过男人漂亮面孔,要是见了你孟武这张脸,从我苏曼到宋红,个个都倒,横扫千女如卷席啊!”
孟武:“来,苏曼,我就拜你为师,你给我好好讲讲《道德经》,你讲一段,我赏你一个吻,好吗?”
苏曼:“好,为得到你一个吻,我愿意教你。”
于是,苏曼躺在大泡泡浴的浴缸里,孟武靠在旁边,一个奇特的浴缸**讲《道德经》的镜头出现了。
【第二十五章完,2011 年12 月25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