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琰将陈小雅送到楼下,送她上了出租车便回来了。
特殊时期,他自然不会让李瑶一个人待着。
“咱们谈谈。”
王琰开口。
李瑶魔怔了一般,口中喃喃:“我不会离婚的。”
她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里,她爸没的早,她妈妈对她非打即骂。
自从嫁给王琰以后,她才慢慢活了过来。
她早已将王琰当成了生命,要是离了婚,她根本不知道要如何活下去。
“李瑶,咱们也这么多年的感情了,我不想把事情做绝,你乖乖离婚,咱们好聚好散。”
王琰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是李瑶从未见过的。
有不耐烦,还有……厌恶。
所以,他当真是因为自己生不出孩子才出轨的吗?
“我们认识六年多,你不能这么对我的……”
李瑶自问,她这个妻子当的很合格。
王琰上下打量着李瑶,“你自己去照照镜子,有哪一点能配得上我?知道为什么每次朋友聚会我都不带你吗?我嫌丢人!”
“最重要的是你知道公司的人都说什么吗?他们都说我不行,生不出孩子,你可知道我有多为难?”
李瑶不语,心痛的无以复加。
恰好对面就是镜子,李瑶一抬头,就看到了那个头发散乱,肿着脸,红着眼毫无生气的女人。
的确是挺丢人的……
可是难道王琰忘记了,是他不许自己乱花钱的,是他说一个家庭主妇打扮是没必要的。
没想到啊,这些却都成了王琰出轨的理由。
那她呢?这几年的青春就白白浪费了吗?她难道要灰溜溜的离开,给小三腾位置吗?
凭什么?!
李瑶突然就笑了,她脾气好不代表她没脾气。
“那个贱人,她勾搭有妇之夫,她不要脸,凭什么我要离婚成全你们?”
“想离婚你们跪下来求我啊,哈哈哈哈。”
李瑶又哭又笑,不离婚折磨的何尝不是她自己。
“啪!”
王琰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他以前怎么没发现李瑶还是个疯婆子。
他收回手,丝毫不掩饰自己对李瑶的厌恶。
“现在你除了离婚别无选择。”
李瑶彻底失去了理智,明明出轨的是王琰,他凭什么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两人不知道怎么就扭打在了一起。
男女体力上的差异还是让李瑶吃了亏,但王琰也没讨到好处,脖子上留下了几条血印。
“你们在做什么!”
门口一声怒吼,也没让两人分开,直到李瑶被大力拉开,脸上再次挨了一巴掌。
她想,她的脸已经肿的不能再肿了吧。
来的人是李瑶的婆婆钱金凤。
“真是作孽啊!好好的家被造成了这样,李瑶,你要死是不是?”
“你吃的穿的用的哪样不是我儿子给你的?你居然敢打他!”
钱金凤看着王琰身上的伤,心疼的不得了。
李瑶的脸已经麻木了,满嘴的血腥味儿。
“妈,王琰他出轨了!错的不是我,你们凭什么都这么对我?”
李瑶崩溃大吼。
钱金凤不以为意,“错的就是你,我们王家三代单传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说了多少次了让王琰甩了你再找一个,他不听啊。”
“出轨证明我儿子已经想明白了,你识趣的赶紧滚蛋腾地方,我看见你就来气,什么东西。”
婆婆的话无疑是在李瑶那颗千疮百孔的心上又撒上了一层盐。
因为李瑶的亲生母亲对她不好,从小缺少母爱的李瑶爱屋及乌,可是将钱金凤当做亲生母亲去对待的。
前两年钱金凤出了车祸,躺在**不能动。
李瑶端屎端尿,尽心尽力的照顾了三个月,可后来再提起这件事,却没有她的一分功劳。
“我除了没给你家生个孩子,就差把命都献给你们了,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这么说我?”
李瑶哭的不能自已。
结婚五年了,就是块儿石头也该捂热了,可这人心怎么就捂不热呢?
王琰捅捅钱金凤的胳膊,示意她别太过分了。
“瑶瑶,你可能不知道我因为孩子所承受的压力,你其实很好,但是咱们的缘分已经到头了。”
“现在小雅已经怀孕了,我要这个孩子。”
李瑶只是哭,不能生育是她心头的一根刺。
但就这么离婚了,她好不甘。
倒是一旁的钱金凤激动的都站不稳了。
“怀孕了?真是你的孩子吗?”
王琰点点头,“已经四个月了,去检查了,应该是个男孩儿。”
钱金凤猛地一拍大腿,“菩萨保佑哟!我终于能对祖宗有个交代了!”
这可是她盼了几年的孙子!
王琰捅捅钱金凤的胳膊,对着李瑶的方向努努嘴。
知子莫若母,钱金凤哪里能不明白。
“哼,老天有眼,不忍心我们王家绝后,可要是有些人给脸不要脸,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以前的女人不会生孩子可是要被浸猪笼的,就你这样的,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李瑶盯着钱金凤那一张一合的嘴巴,眼前一阵阵眩晕。
“我会考虑的。”
她要是再不松口,还不知道她这婆婆会说些什么来戳她的心窝子。
王琰的心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我去拿医药箱,帮你清理一下脸上的伤。”
许是见有了希望,王琰说话的语气又温柔了许多。
李瑶摇头,“不用了。”
钱金凤白了眼李瑶,不屑道:“自个儿整个冰块儿敷敷就行了,擦什么药,你赶紧带我去看看我的大孙子!”
“妈,现在哪里能看到……”
“看不见孙子,我去看看孩子的妈不行吗?那可是我们家的大功臣……”
母子俩有说有笑的离开了家。
“砰!”
门被关上,一室静默。
李瑶滑坐在地上,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眼泪就已经流干了。
电话突兀的响起,李瑶想也不想的就挂断了。
现在她只想一个人待着。
电话那头的人很是坚持,立马再次打了过来。
李瑶盯着屏幕上的备注,犹豫了会儿,还是接听了。
不等她开口,便传来了一阵咒骂声。
“你可真是长本事了,连你妈的电话都敢挂!”
“真以为自己嫁了个有能耐的就高人一等了?呸,什么东西!你弟弟女朋友要来家里,你马上给我转三万块钱。”
理直气壮,目的明确,这样的事情显然不是一次两次了。
“我没钱。”
李瑶的哭腔很明显,但电话那头的人就跟没听到一般。
“我不管,最迟晚上给我。”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李瑶的手无力的垂在地上,心如死灰。
她的老公婚内出轨逼她离婚,她的母亲除了要钱就是要钱。
本应该与她最亲近的人,如今一个个的要将她往死路上逼。
死?是不是她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脑海中似乎有一道声音在不断回**,死了吧,死了你就解脱了。
李瑶直直的朝着阳台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