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讲?为什么说男人奇怪?”我笑着问。
“你们喜欢否认过去,喜欢用悲惨的过去来美化现实。”
“这是什么理论?”
“不是吗?你对她真的没有爱吗?你和她真的就是因为动物的本能而走在一起的吗?你们的孩子难道不是爱情的结晶吗?爱情是一个过程,就如同一个生命一样,她会有一个从萌芽到发展到衰败的过程。可是你们男人却无视这个过程,一说起来说是我过去从来没有过爱情,我现在终于找到了真爱。这可能吗?”
“怎么就不可能?不要对你不了解的事说不可能,你只是一个女人。”
“对,我是女人,但除了性别有差异之外,我们全是人类的一份子。我们之所以成为一类的东西,是因为我们有类似的情感的思想,不是吗?我从不否认我过去的爱,我当时真的很爱他,而且我确信他也很爱我。我们后来之所以会分手,是因为我们的性格,是因为我们没有及时顾及对方的性格,我们没有为了对方而改变自己,所以我们失败了,所以我们才分手。都说香港是文化沙漠,可是人家的一些流行歌曲却写出了真理――爱到尽头覆水难收,爱悠悠恨幽幽,为何要到无法挽留,才能想起你的温柔。人生很无奈,爱情很无奈,离婚的时候我伤心他也伤心,什么叫覆水难收?我可以爱上一个陌生人,但是却无法再爱他,这就叫覆水难收。正因为我们全明白了这一点,我们才分的手。你明白吗?”
我被她那一连串的话给怔住了,片刻之后才缓过劲来:“你真是个伶牙齿利的丫头。”
“不要以为你否定了过去你就可以开创未来,情感这种东西是个客观存在,它不是以你的意志为转移的,不是说你承认它有它才有。它就在那,不管你承认不承认,它都在。它出现过,它存在过,由于种种原因它消失了,它死了,就这么回事,你明白吗?”
“你在给我上哲学课吗,三丫头?”
“我明白了,我吵不过你,可这真的是事实。”我说,“你不了解是因为你没有经历过,你不要把世界上所有的人全归为一类,人类是多种多样的,每个人都是有差异的。这一点,你明白吗?”
她叹了口气,她没有再和我吵,也许是说累了。
“那你们这十多年是怎么过的?”她问。
“就这么过贝,还能怎么过?”
“见面也不说话?睡觉也不接触?噢,我忘了,动物也有发性期,是不是你们之间也有啊。”
我被她气乐了:“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那你让我怎么说话?这可是你挑的头,你自己标榜的,说你们之间的关系是动物之间的那种关系。”她没好气地说。
“告诉你吧,我三十岁那年才转业。转业后的几年间我是很忙的。不要以为我能成为今天这样的人是件容易的事,我们是一群与世隔绝了太久的人,我们要想熔入这个社会不是件容易的事,我们要付出比你们多得多的努力,你明白吗?”我被她激怒了。
她望着我,点了下头:“继续。”
“继续什么?”
“继续你的讲述啊。”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算是看出来了,你是上天派来特意气我的小妖怪。我不想和你吵了,我饿了。”
“不行,饿了也不行。今天你必须给我解释清楚,你们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她很不讲理地命令着我。
“好吧,但是说好了啊,一会你请客。”
“没问题,但是你要如实回答。”
“就这么过的,由于工作紧张,我们相处的时间很少,我们不太吵架,因为没有时间。还想知道什么?”
“你们的**期。”
“你……”我被她气得不知该说什么。
“多久来一次?我知道狗狗们是一年一次到两次,你们呢?”
我被她弄的哭笑不得,只剩下摇头苦笑的份了。
“都说到这了,有什么说不出口的?你们不是动物吗?我还没恶心呢,你为什么这付表情啊?”她理直气壮地说。
“知道我想做什么吗?”他走到她的面前,很严肃地对她说。
“想做什么?”她有些紧张地反问了一句。
“我想抱你。”
“可以。但是你要回答我,那些年你是怎么解决一个男人的生理需求的?”
我们对视了许久,我认输了。
“40岁左右,我们就分开了。看过蒋介石的日记吗?上面有句话:美龄女士的爱让我真正懂得了人生的意义。他说他过去做过很多荒唐的事,那都是无聊人做的无聊事。我也一样,你能明白吗?如果你还不满意,你还想问,那我再跟你说说那些细节。”
她闭上了眼睛,想了一下,然后她伸出了她的双臂,她抱住了我。
她用很轻很柔的声音对我说:“不用再说了,我明白了。”
三丫头不是什么美龄女士,但她确实是我的三丫头。
她让我知道了什么叫两情相悦,什么叫心心相印,什么是情侣之间的和谐。
那两天是我有生以来最幸福的两天,我要感谢上苍,感谢上苍在我步入老年前将三丫头送到了我的面前。
同时,我内心的顾虑也越来越重,我怕有那么一天,我怕真相暴露,我怕三丫头会从我的身边消失,我知道我在玩火。
大月和我之间已经没有任何情感了,但是她是不可能轻易地放手的。
一个被伤害的女性,一个默默忍受了伤害许久的女性,一个绝望的女性,她会做出些什么谁都无法预料。
这时我想到了我的朋友肖自中,我发现我并没有绝望。
首先,张大月不是军人了,我们之间的婚姻与军婚无关。所以,这一严重的障碍在我和张大月之间并不存在。
其次,那个黑哥们说得对,实在不能好合好散的话,我可以去法院啊。
我研究了一下婚姻法,我发现如果走法院这条路,张大月最多也就只能拖我两年。
我们国家的法律明确规定了,分居两年为法定的离婚条件之一。
但是,世事难料啊,谁知道这两年中会发生什么事啊?
不行,我得提前行动,我要给三丫头打好预防针。
我对她说了肖自中的故事,我告诉她老肖的老婆至今不同意离婚,他的女朋友已经等了他十多年了。她听了后大为惊讶。
“啊?真有这种事?没名没份的,那个女人会等他这么多年?”三丫头问。
“可不,现在算起来已经有十一、二年了吧。”
“为什么呀?”
“因为爱啊。”
“是吗?还真挺了不起啊?”她陷入了沉思。
有门,看来她能接受这种事,我内心狂喜。
“女人啊,为什么就那么想不通呢?”她自语道。
“你是说他的女朋友?”
“不是,我在说那位夫人。她是将军了吗?”
“快了吧,已经是大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