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特想知道,你也许不信,你是知道我秘密最多的一个人。不知为什么?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啊?!我挺喜欢听你说的话。”他说。

“哼!少拍马屁,不就想让老弟我给你指条光明大道吗?不过在我给你指道之前,你要先坦白。”

“坦白什么?”

“第一,你现在有别的女人吗?”

“没有!我可以对毛主席发誓!”

“现在最没谱的就是向他老人家发誓了。”

“那是别人,我可是真心的。”

“得!信你一回。第二……”

“打住,你小子当领导当出毛病了?说什么都喜欢分出个一二三出来?”

“不想听就算了,我还不想做你的免费顾问呢。”

“别介,有话快讲,有屁快放,最烦你们这些打着政府旗号的商人们了,好车开着,高薪拿着,整天不愁吃不愁穿的就知道说官话。”他还来了气,而且越说越激愤。

“嘿!你还没完了?不和你说了,我走了!”我站起身做出一副要走的样子。

“我错了我错了,消消气。得!为了得到高人的指点,今天我豁出去了,晚饭我请了,行吗?”

“我的妈呀,总算是从铁公鸡身上拔下一根毛。得!看在你诚心诚意的份上,我就再指点你一次。不过,那得到饭桌上再说,我要看到回报才能付出。”

“大爷的,行啊,贾小兵!还真不能小瞧你们这些官商。”他笑道,“整天不是港澳就是欧美的,你们还真是没白去,不见兔子不撒鹰啊。想吃什么?说吧!”

“羊肉泡馍!要正宗的啊!”

“啊?哈哈哈,贾小兵,真不愧是西北狼,好养。也是,你说我们这些人可是全让那个西北给祸害惨了,吃什么都不如吃西北饭香。”

吃饱喝足后,我才对他说:“那第二条就是我想知道一件事。”

“什么?”

“你还记得那个张老师吗?”

我观察着他,发现他的表情凝固了。

“怎么?全想不起来了?”我问。

他似笑非笑地裂了下嘴:“你小子怎么想起她了?”

“这么多年了,你们没有联系过?”

“我有脸去找她吗?”他点上一支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她是我这辈子唯一对不起的人。”

“她现在好吗?”

“不知道。我刚回北京时去看过她一次,她过得不错,那小子是个文化人,大学里的一个讲师。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她可能已经做奶奶了吧。人家文化人活得可比咱们滋润,不是吗?”

“跟我说实话,你的心里最隐秘的地方是不是还有她的位置?”

“说出来很好笑,我有过那么多的女人,可是能在我梦里出现的始终只有一个,只有她。怪吗?贾小兵?”

“不怪。梦是欲望的满足,绝不是偶然形成的联想。也就是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别这么看着我,我没事看过弗洛伊德的书。”

“可我白天并没有想过她啊。”

“那是你没有意识到你在想她,是潜意识的。”

“忽悠我?你是真懂还是假懂啊?”他审视着我。

“那你怎么解释你的梦呢?因为她是你的初恋,因为她是那个可以给你独一份感觉的女人。”

“还真是啊,你说我什么女人没见过,她不算最漂亮,不算最出色的,可是我怎么就偏偏总是会想起她呢?”

“如果你再见到她你会怎么样?”

“不知道。”

“如果她现在也是单身,你会娶她吗?”

他怔怔地看了我好一会,笑了:“贾小兵,别告诉我弗洛伊德还会写童话啊。”

“童话?”

“你不觉得你在构思一个童话剧吗?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别这么吃惊地看我,我有时也很风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