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维跟她打了声招呼后,直接拉住盛子真,“子真,夏夏现在是什么情况?严重吗?”

盛子真神色沉重,“表哥,就我二哥所说,夏夏摔到了头部,这个部位是人很脆弱的部位,也是现在医学无法完全掌控的部位。他现在尽了全力,夏夏是一定会醒过来的,但能恢复得怎样,或者会有什么后遗症,他不能确保。”

“这么严重......”刘维身子微微一晃。

盛夏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小姑娘,如果真的因此出了什么事,他这一辈子,都良心难安。

不对,他这辈子,早就良心难安了......

刘维找了个借口出了医院,钻回车里。

沉默了许久,拿出了许久没抽的烟,点燃,深吸一口。

香烟的味道在口腔中身体里蔓延,他得到了一瞬间的安定。

接着他又拿出了车内另一部手机,播了一个电话出去。

没有让他等很久,电话那头就有人接听。

“喂?怎么突然找我了?”

刘维有些沉默,沉默到让对面的人以为他是不是随手按到了,说了一声‘奇怪’便准备挂断。

“是不是你。”刘维突然出声。

这次换对面的人开始沉默。

过了好几秒,对面的人才问道:“什么是不是我?”

刘维深吸一口气,他沉着声:

“那天你让我给你送点东西过去,是不是就为了今日,把盛夏从高空中摔下去的?”

“什么?她摔下去了?”那人惊讶。

刘维手握拳抵在了额头,“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你消息那么灵通。”

对面有些沉默,“所以你在怀疑我?”

刘维神色疲惫,“你有这个动机,也有这个条件。”

言下之意,我不怀疑你怀疑谁?

“刘维,你把我当什么人了?”那人也不吼不闹,只是冷静地问了这么一句,刘维却眼中带着几分自我怀疑。

难道,是他想错了?

“这个电话,我就当你犯浑,再有下次,我就真的生气了。”

说完也不等刘维反应过来再说什么,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刘维听着电话里的忙音,神色迷茫。

他到底该怎么做,才是最正确的。

医院内由于盛夏做完手术脱离了危险,从急救室里出来。

虽然还是在重症病房待着,但剧组的几人明显松了口气。

看样子盛夏是不会有太大的事情了,他们这些人也能被放回去了吧?

在这段煎熬的等待时间里,他们才明白了,有时候权势和钱财就是能随便买断一个人的人身自由。

就比如现在,他们被强势留在这里不能脱离,不就是盛家权势滔天的缘故吗?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放咱们走。”有人小声嘀咕。

“盛夏已经脱离危险了,应该不会太久了吧。”

“......要不你还是叫她盛小姐吧。”

“......”

忽然眼帘映入了几个穿着警服的人,他们走到剧组的人面前,拿起手中的工作牌,

“警察办案,众人配合去警局做一下口供。”

......

“什么?还要去警局?!”

“我们又没做什么事情,干嘛要我们去警局?”

“就是啊就是啊,盛夏不是已经没事了吗?有必要还让我们去做什么口供吗?”

“安静!”围着他们的壮汉低吼了一声,这群人瞬间闭上了嘴巴。

盛家的人他们得罪不起。

最后只能敢怒不敢言地被壮汉围着,一群人上了警车。

盛家虽势大,但也不会无故欺负人。

警察所说的做口供就真的只是做口供,没有任何逼迫行为。

“你这两天在剧组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或者身边的人有没有什么可疑现象?”

几乎每个人都被问了这句话。

那把凶器送去检查,结果却说没有留下凶手的任何痕迹。

指纹没有,血迹也没有,就连这把花剪的出处,也没有什么发现。

所以只好用询问这种方式来寻找新的思路或证据了。

众人的回答五花八门。

有说觉得保洁阿姨最近这几天行动诡异,总是压低着头偷偷看别人,在不小心跟她对视时她又慌忙地把视线移开。

有说男主演俆唐最近对盛夏的态度怪异,像是对她有好感的样子,可盛夏对他不是很care。

有说最近剧组出现了很多陌生人,看似是粉丝来拍照的,行动却很奇怪。

......

说法千奇百怪,能被证实的却寥寥无几。

F洲。

这里的政权被家族势力牵制,以致于各种家族斗争,当地政权都不敢出手,只默默地为自己的地盘加固了防御。

严绥得到乔纳森家主直接过来的消息,哪里能放过这么个杀了他的机会。

集结完人手后便直接往他所在地出发。

同时各种高科技新型武器也纷纷出场。

这两个大家族之间的斗争,像极了一场大国之间的战争。

但真要论起来,这两个大家族的实力比一些国家的实力还要强,半点也不输给一些小国。

“小少爷,目标已锁定,请您下达命令。”

严绥扫了一眼,确认无误,下了抓捕命令。

手下的人立即行动,呈包围状将地方围住,一场大战瞬间拉开。

枪火炮弹,没多久就打破了他们的防守,一步步朝里袭去。

只要这次活捉到了乔纳森家主,就能将他们的势力一步步瓦解,从此之后就没有能压制住严家的家族了。

而严家也牢牢掌控在他手里,不用再受任何人的胁迫。

他也能尽快,去京都找盛夏,赴她的约。

严绥自认为布置得十分完美,势必能生擒了乔纳森的家主。

只是没想到在最后的紧要关头,竟然还让乔纳森家主给逃走了!

“怎么回事?”严绥沉着声问道。

“有另一股势力的人往后破了咱们的包围闯了进来把他带走了!”石明达将底下报上来的消息汇报。

“看得清是哪个势力的吗?”严绥问。

石明达摇头,“那群人身上没有什么特别的标志,功夫路数也不是很了解。”

“慕大在哪儿?”

“在后方。”

“立即叫他锁定位置。”

“是!”

F洲的喧闹没有蔓延到京都,此刻盛夏所在的病房里,一片寂静。

守着她的几人,都抿着嘴没有说话。

明明都已经三天了,为什么还不醒?

再过了今天,明天就是第四天了,如果第四天还没醒......

几人瞬间想起盛子逸沉着脸说的话:

——如果再不醒过来,可能以后......都会是这个状态了。

柳梦兰当时吓得抓紧了他的手,“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意思?”

盛子逸看着盛夏的病床,叹了口气,“就是,会变成植物人的意思。”

所以留给盛夏的时间,只有最后一天了。

“这样不行,我们总得想办法让她起来!”盛子真突然出声,打破了一室沉默。

柳梦兰张了张嘴,“我们又不是医生,我们哪有这个能力?”

她也很想女儿醒过来,可她哪会儿这个本事?

“我们跟夏夏说说话,她听到我们的声音,肯定不舍得睡过去,对不对?”盛子真盯着**的盛夏,认真说道。

是说给柳梦兰听,也是说给**的盛夏听。

盛子昶在旁边听着,却也点头认同,“我们都试试,夏夏说不定听到我们的声音,就醒过来了呢?”

盛子真第一个实践,他跟盛夏讲起了童年的趣事。

他们二人年龄相近,在一起调皮捣蛋的时间不少,甚至闯过不少祸。

从前两人恨不得瞒得全世界都不知道,此刻盛子真却倒豆子似的全给倒了出来。

在一旁的柳梦兰,本来在听到小儿子讲起跟女儿的童年,眼中的泪蓄了起来。

可盛子真的话她越听,面上的神情逐渐僵硬,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所以当年那些让她出了丑的事儿,都是这两个小混蛋闯出来的?!

什么她邀人来赏花,花园里的花就一夜之间被**得惨绝人寰。

什么她邀人来赏酒,从F国特地带来的葡萄酒就全被换成了葡萄汁!

这桩桩件件!都是这两个小混蛋搞出来的!

要不是今日盛子真说出来,她是不是这辈子都不知道真相呢!

脾气瞬间涌了上来,可在看到病**脸色苍白的盛夏,这股气瞬间就消散地无影无踪。

最后,她只叹了口气。

那头的盛子真已经从童年的闯祸扯到读书时的闯祸了。

原本神色平静的柳梦兰,在盛子真说起盛夏的高中趣事时,她神色又开始怪异了。

“你还记得当时你跟严绥在一起吗?三哥我可是气得差点去揍人!可是那小子也不知道有什么逢凶化吉的本领,每次我带着一堆人去都找不到他人.....”

“等等,你说谁?严绥?”柳梦兰打断了他的话。

盛子真这才忽然察觉到,他的老母亲,好像还不知道严绥就是当年那个被她拆散,还被她拿钱‘侮辱’的盛夏穷男友......

“啊,这个......就是,就是那个......啊!该到您说几句了!您快点骂夏夏两句,说不定她一气,就跳起来跟您斗嘴了呢!”盛子真毫无技术地转移着话题。

柳梦兰虽然不聪明,但也不是没脑子的人,哪里听不出来他在敷衍?

立即揪起他的耳朵,“你给我好好说说!是怎么回事?!怎么从前盛夏还有跟严绥在一起过?!”

“哎哟!疼疼疼!我滴娘啊,你轻点儿!”盛子真觉得自己快护不住自己的耳朵了。

最后,盛子真只能老老实实地把他所知道的他俩的事说了一遍。

说完看着自家母亲那黑如墨的脸色,咽了咽口水。

觑了一眼自家父亲,发现他正眼观鼻鼻观心,似乎假装听不见他们说的话。

“你们都知道了?!”柳梦兰气得差点厥过去,转头怒瞪着盛至州,,一个个都瞒着她?!

“哪能呢!这不是听着这小子说才知道的嘛。”盛至州连忙安抚老婆。

其实他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想告诉她也不知道怎么开口,而且严绥暂时也不算板上钉钉的女婿,盛至州拖着拖着就让这事儿拖到了现在。

不过拖到现在也好,至少让小儿子给自己挡挡火力......

柳梦兰听着他这话,气消了几分,好在被瞒着的不是自己一人。

只不过自己的处境比较尴尬,又是瞧不起当年的穷小子,又是对如今是总裁的严绥颇为照顾......

但天地良心啊,她是看在严绥是婆婆救命恩人儿子的份上才多加照顾的,可不是为了他总裁的身份。

他们盛家可不差钱!

“等等,现在严绥在哪儿?他不是跟我女儿在交往吗?怎么夏夏受了这么重的伤他连个影子都没见到?”柳梦兰突然脑子灵光了。

这话一出,邵景林也觉得有些奇怪,按严绥的性子,只要盛夏有点什么风吹草动早就过来了,为什么盛夏受伤这么久,他还没出现过?

在场的人只有盛至州才知道他去干嘛了。只是严绥此去十分凶险,此刻的他在哪儿是否安然无恙他也不知道。

“我打电话问问!”邵景林请命,立即拿出手机拨通了严绥的电话。

嘟——嘟——

过了好久电话传来忙音,严绥没有接听。

“怎么回事?”邵景林嘟囔,准备再打,却被盛至州拦住了。

“他没接听肯定是有事情,待会儿再打打吧,现在别打了。”

万一他正在与敌人交战,这通电话扰乱了他,那可就不好了。

而此刻一直醒不过来的盛夏,却被困在一场梦境里。

梦境逼真,犹如她亲身经历过一般。

梦里的她并没有再遇到严绥,却如现实里一般遇到晏元知。

遇到晏元知的那一刻起,就是她所有悲剧产生的起始。

她如同从前一样,叛逆地混迹在娱乐圈里,却一点都不顾及自己被黑掉的名声,渐渐地她身上背负着许多骂名。

后来盛家莫名其妙地倒台,她走投无路,只有晏家还愿意收留她们几个。

只是晏家有个条件,她必须嫁给晏元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