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建军

一直在心里犹豫,是否要留下痕迹,还是静静地品味他人的感悟与回味?其实每个人都有轨迹,生活中有了交点,便弥足珍贵了。当渐渐远去,回到现实中,只是静静地留在角落里,仅仅属于自己。

很想把一些回忆写下来,1986年中秋同组好友紫竹院月下的**舟;87年一帮兄弟姐妹烟台、崂山的爽快;88年暑假同舍好友的华山、陕北之行;89年生日楼道里兄弟们的默默豪饮;还有细雨中空空的宿舍里送彪儿时干的那瓶北冰洋汽水儿……

工作、事业、家庭、自我,相同的轨迹,有了几个交点,二十年,已经不惑……总算有了一些感悟,妄谈为九,以经历堆砌,也许会有默契的涟漪……

朱子九悟:

何谓道——孔子问一、庄子问水、如来问心

何谓术——本无所谓有、无所谓无

何谓艺——偷得浮生半日闲

何谓思——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何谓愿——也无风雨也无情

何谓知——红袖添香夜读书

何谓欲——心本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何谓情——性本爱丘山

何谓命——生活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2009.08

相关链接:

陈跑跑 2009-09-03 21:17 1楼 “朱子九悟”出笼,牛啊,已经“子”了,起码不输于本家朱熹。望各位认真学习,好好参悟。

朱建军 2009-09-04 08:50 2楼 建中,那个“子”读轻声。嘿嘿。

陈跑跑 2009-09-06 23:42 3楼 回楼下:俺川人,川话没这个调,不会读什么轻声,只会重重地读,呵呵。

特辑 现场

再过二十年,我们再相会……

现 场

2009年7月19日

陈建中:

各位485的兄弟姐妹们,大家好。二十年了,真的太牛逼了,我从来没想过我会这么牛逼地站在这里。我记得好像我们年级有一位同志曾经说过,他的口才真是……像我这么牛逼的人怎么着?写诗!是这个话,说实话我一直都想说,现在我终于可以说:今天我特牛逼!

为什么?我觉得我们485这二十年,大家在不同的地方,很多人其实断了联系,很多人还是这回聚会才头一次见。不管怎么讲,我们到昨天、今天聚会最多的时候,统计一下,一共是72个人。

这72人,是我们485的主体。还有,多少后援?28个人。485的下一代28个人,加起来正好100人。因为这100人,我为我和我的团队打了一个满分,一分不差,满分。所以,我容易吗?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打过满分呀!

(掌声)

谢谢大家。但是我话还没完,现在我代表本次聚会组织,想说一些感谢的话,而且这也是一些掏心窝子的话。首先我觉得这次聚会能够成功,绝对不是一个人(的功劳),一个人能做成什么事?这是一个团队的功劳。首先提议是李宏伟先生,所以对提议者表示感谢。

然后这个提议迅速得到了杨年强先生(起立)、罗卫东女士(起立)、杨葵先生(起立)、虞彬小姐(起立)的支持。起一大哄,给杨葵起一大哄。还有虞彬小姐。请注意我的称呼是有区别的:虞彬小姐。组织发言是滴水不漏的。但同学的热烈拥护迅速地在我们的搜狐校园论坛掀起了一个二十年聚会的热潮。为我们作为一个团队,能够有今天72加28这样一个结果,在这个地方,要感谢一个人:顾海。因为顾海女士在搜狐率先创立了485的校园论坛,这样的一个基本框架,她作为创立者、作为我们485论坛的奠基人,功莫大焉。因为有这个论坛,我们分散在祖国四面八方,甚至海外各地的人,才找到了一个精神家园。我们很多人因为这样一个连接物被连接在一起,而且将会更加紧密地连接在一起。所以再一次感谢顾海。

我还接着感谢。这个提议迅速在我们485当中发酵了。那一年持续高烧。最后到要聚会的前夜,我们组委会多次开会,很多同学出力、出点子,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再次请允许我还要给一些同学名誉,比如说为这次聚会做出了重大贡献的吕兴华先生、张菲力女士。刚才资料里面,我们的明信片是中国邮票博物馆正式公开发行的,实际上这一切都是吕兴华、张菲力夫妇呕心沥血的服务。他们迅速地找老照片,而且自掏腰包,花了多少钱我不知道,但是这个数字不小。虽然是小小的六枚,但是实际上,我们很多同学提供了老照片,虽然人没来,但把照片寄来了,大家给予掌声。

我同时还要感谢我们年级六位诗人,因为他们的六首诗,让这个明信片真正意义上有了文化的品位。吴文健、李树权、衡晓帆、黄祖民、徐江起立。本班的第六位诗人呢,我们年级还有很多同学,但是一个是因为联系不上,有的是没有时间来,我勉强凑了一个,我感谢我自己。十四五号正好是我第一本诗集出版,刚好到北京,从那里面选择了一首。希望拿回去别马上扔到垃圾桶,我给大家恭恭敬敬地写上名字。如果你们喜欢或者看看,这是对我最大的鼓励。

我还要感谢对这次聚会做出这么大贡献的虞彬小姐。今天晚上是虞彬小姐全额赞助。我还要特别感谢周晓华先生,相声曲艺晚会由周晓华先生全额赞助。我还要感谢我们远道归来的李玲玲女士,她为我们这次聚会,做了这个包,做了这么大的赞助。

然后还要感谢我们罗澎先生,昨天跟我们干部搓了一顿,酒肉穿肠,是罗总先生买单。刚才在会议室吃了很多零食,并且买了一些瓜子什么的,非常热心,非常够意思,让我感动。罗澎先生,我顺便还要谈一下,我们这次聚会请大家回去一定要写一篇文章,这本书,在出版社工作的戎爱军虽然没来,但是已经说纳入了出版计划,给一点掌声!这本书如果有一点赞助的话,我希望我们罗先生再赞助一点好不好,给他一点掌声。

然后感谢王伟民先生,我们昨天在六楼会议室,给他们提供了休息,聊天的一个场合。我这次真的感慨很多。感谢当中还有罗卫东女士,再感谢一下。那套汉语言音乐的教材,是她总编,然后又买来,给大家花费不少,而且这段时间一直陪着我,出主意、找场地。所以给点掌声鼓励。谢谢。

还要感谢桃子,桃子在我们这次聚会过程当中,给我们租教室、找饭厅、订饭,跑上跑下,还有我们485最初始的名单也是她找出来的,做了大量的工作。给桃子掌声。还要感谢我们的过常宝教授,过教授给我们留了一个教室,还有请老师,是我们过教授请来的,所以要给过教授掌声。另外还要感谢李宏伟先生!

我想想还有没有我感谢漏的……同学们,真的,我感谢的特别多,我的脑子里有一大串名单。所以这次聚会我真的很感动。不是说我有多大的能耐,实际上,二十年聚会,大家都有这个心愿,顺应历史,顺势而为,再加上有这么好的一个团队……给大家鞠躬。

好,我的话讲完了。最后一点,毕业三十年时,我希望我们100多人,今天的72个人,不要落。希望其他的人,三十年的时候,我们在这个地方再相会。

有点激动。下面这样,今天上午同学们可以自由发言,前面一个讲完了点名,点一个人来讲。比如说我点吴文健,吴文健讲完了之后他点一个人,他点他心目当中最想点的那个人。好不好?OK,我心目当中最想点的人……算了,还是吴文健吧。吴文健有请。

吴文健(伊沙):

时间刚好。我就代表我讲话。首先我也回首一下往事,这也是最正常的一种情感。二十四年前,1985年,我所有的运气都集中在了那一年,包括当时不好的事情似乎也向着好的方向发展。我的学习不好,大家都知道,大概在10名左右的成绩。我记得在3月份的时候,当时有一个保送上大学的机会给我们学校,我们学校有些老师对我比较偏爱,我给学校在一些竞赛中争取了一些荣誉。这样就把我推出去了。我自己当时也很高兴,倒不是说上名校,主要是那个时候高考的压力很大。但是后来这个事情砸锅了,所以我还得参加高考。以我的能力,想正常地考进北师大是比较困难的。但是运气是如此的好。在1985年的3月,我获得了全国中学生正式比赛的一个奖,作为全国性的竞赛奖加了20分,所以我就是因为这20分,才能跟大家做同学。我对大家非常崇拜的,因为以我的学习成绩没法跟大家做同学。这件事情其实是决定了我将来的道路。

那么,我想起码应该回报师大,我自己擅长的能力,其实就迈向我未来的道路。还有一点,我想说一点,在这儿找到了自己未来的道路。但是我知道自己不可能去走一个学术的道路,不可能通过一关一关的应试,成为硕士,成为博士,但是我通过创作,闯出自己的道路。第二个,我特别感谢这个地方,这个地方是我的一个福地,我觉得不光给我一条道路,还给了我一个同路人。

(掌声)

我把我下一代也带来了,其实我更想让他到我和他妈妈相识的地方去。因为至少生命创造了。我想这是一个对我的青春来说是非常圆满的地方,不光有当年的爱情,还有日后美满的婚姻。所以我想北师大是我一个福地,到这儿其实是非常激动、非常感慨的。而且我觉得是一次情感的洗礼,包括一次心灵洗礼。这次聚会我们全家出动,其实这也是一个态度,一个感情,是我人生的一个中点,一个中点的加油站。回首往事,也是给自己能量的补充,特别是见到了这么多的同学。最后,时间也到了,我就说一句话。我估计我们也不会再离开西安了,我会像兵马俑一样守在西安。所以大家以后到西安,你到了西安想起兵马俑的话,就请想到我们。坐火车就两个小时,联系一下,吃一顿饭,然后再坐车走都可以。以前可能大家联系不方便,这也是实情,我发现有些同学到西安没有来找我,我心里面会很失落。西安是大家一个中转站,希望大家有更多的时间,能够在西安相会。最后向所有同学问好,包括没有来的同学,我也表示对他们的问候。别的我就不说了。我下边还点名。侯马!

陈建中:

在侯马发言之前,我还要感谢一下,刚才我的记忆差,请原谅。今天晚上在京师大厦有丰厚的晚餐,还有侯马夫妇给大家做的晚餐,请大家赏光。这两位特别的忙,大家感谢。为我们这个聚会,朱建军请大家吃饭,给我们做了很多工作。还有唐毅、李洁,在那儿一直帮我们做接待,做了很多的工作。我不多说了,有请侯马!

衡晓帆(侯马):

从昨天中午,在同春园见到很多甚至有二十几年没有见过的这些遥远但是非常熟悉的面孔,听着明显的普通话已经退步了但是依然熟悉的声音……现在想这个问题,就是北师大中文系85级到底给了我什么?昨天晚上我跟大家住在一个屋子里,今天早晨刚起床,我趴那儿写,他们问我们写什么呢,我说写点东西。三点。第一点,北师大中文系85级给了我们中国当代所能给的好得不能再好的大学教育。

即便是从很挑剔的眼光,即便是从很谦虚的眼光,我也由衷地承认这一点。这也构成了我们所有的人生道路,所能够称为事业的一个坚实的起点,它包括深厚的人文精神,包括这种开放的、现代的思维方式,包括这种永远进取的高尚品格。这是第一点。

第二点,北师大中文系给了我们什么呢,给了我们志同道合的一生甚至比兄弟姐妹还要亲的朋友。这样的友情、这样的团队,我们没法不去爱、不去倡导,为了社会、为了我们自己,也为了我们下一代。第三点,我跟伊沙一样,说得还要大一些,北师大中文系给了我一个一生值得爱的妻子,给我生了那么好的儿子。所以北师大给了我一个小家,485给了我一个小家,我没法不爱这个大家,我们永远是一家人,谢谢大家。过常宝。

过常宝:

我先念一个短信,然后再说这个短信谁发的。“感谢你们的邀请,无奈有事不能前往,实在遗憾。85级于我有如人生,共拥北师大难忘回忆,那是我们共同的80年代体验,我会永远珍视85级带给我的愉快和启迪,衷心祝愿每位85人享受人生、分享愉快。”大家注意,其中有一个关键词是 “80年代体验”。想是谁呢?王一川老师。

我在这个教室,感觉最突出的一个胖子在那倒起来,还记得吧?那个给我印象很深。第二年是王富仁研究。王富仁还记得吧?我在这个教室发言,后来我觉得那很愚蠢。有一次在王一川的课上,那是我第一次发言,到现在我也没发过言。后来是我教书的时候,第一次是在这个教室,但是最近十年没来过这个教室,所以我觉得这次能给我机会再来,我还是很高兴。

还有一件事情。因为我在学校里头,经常有学生跟我谈,他说我要跟你谈谈当代文学史。他谈当代文学史的时候谈我的同学,我有非常奇怪的感觉。我说这是当代文学史的人物吗?他们说是呀,给提供点资料,我说这个是我的同学,不是当代文学史的人。他们都认为是当代文学史。我回去想来想去,这是很奇怪的,根本没法接受。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因为他们说这就是当代文学史。我的记忆力不太好,可能上课上得太多了,记忆力……昨天有一个同学想不起来名字,很抱歉!但是我最终都知道,我跟陶群英估计不会离开师大的,我们俩在这里,有什么事想“回家”看看,打个电话!谢焱冰。

谢焱冰:

第一次站在这个地方,从这个角度来看我的同学们,非常感动。刚才衡晓帆说了师大的很多让我们感怀的事情。师大是我们每一个人的出发点,让我们的同学得到一些东西。对我而言,特别是我们在外头当警察十几年,在精疲力竭的时候,突然有这么一个聚会回来,我是回来汲取力量的,我见到我们这么多的同学,那么亲切的音容。你们不要想得太多,认为南方的思维不同。回到师大我总感觉到,我们的道路是在那个时候奠定的。起码现在我们在半路跑,我觉得我现在还有一颗勇敢的心,这颗勇敢的心是在师大获得的。还有一颗平常心,我觉得我们师大这个场合非常好,不张扬、不说大话,踏踏实实地干事情。这对我的工作帮助特别大,也不会过度纠缠于个人的得失,心中有一盏明灯。谢谢大家。下面点我的舍友李树权。

李树权(桑克):

非常非常激动,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首先,我在这里要特别感谢三年前提出聚会创意的陈建中。从三年前起,我的血就开始沸腾,我要为聚会这个事情做点什么。然后我就写了一部长篇小说,就写了咱们四年的大学生活,今年3月份完工,写了33万字,现在没有地方出版,所以大家还看不到。这是我们大家的共同记忆。有的同学要帮我把它印出来,我说现在印是非法的,是不能拿出来的,咱们还是合法地看这本书吧,我的书里头凝聚着我对我们85级大学生活的所有记忆,当然这里面有艺术创造,诸位的影子在人物身上都有体现。这就是我为聚会做的一个事情。

第二个,我有一个非常好的习惯,写日记。我那个时候的日记都是非常完整的,所以我记得每一个人的事情,年月日天气都记得很清楚。我现在仍然写日记,昨天晚上写了4000字的日记,把昨天一天写下来了。我觉得日记对我来讲特别重要。我住在哈尔滨,是一个偏僻的地方,很少有同学去,远远不如西安,所以我感谢每一个去过的同学,尤其感谢和我见过面的同学。我这么多年在东北——十七年,全靠记忆活着,而且我一直活在四年大学的记忆里,几乎就没出来过。我生活在东北那个环境里,我一直认为我在哈尔滨属于一个旁观者,融入不了这个城市。后来我明白了,一个人怎么才能在一个城市里活下去?只有热爱这个城市,才能活下去。所以,我要渐渐远离大学生活,远离北京,我要热爱我的哈尔滨,热爱哈尔滨的当地生活。我现在说句非常……怎么说呢?就是此刻我自己最想说的话,我爱你们每一个人。

下一个我点杨年强,我一年级的室友。

杨年强:

我一站这儿一上来的时候腿就打哆嗦。每次聚会,我有一个很深刻的印象,以虞彬为首的总在说,很多年前我说普通话说不好,一检查卫生、发饭票的时候有听不懂的话,为了改正这种现状,我坚决要求留在北京。奋斗了二十年,希望今天大家能够听懂我的话。

当然了,一个玩笑。这二十年北京给了我很多,自己感觉最大的成就,是养育了一个比我自己可爱的女儿。当然,教育女儿的同时,为了工作,为了生活,当然也为485,我自己还是做了一席努力。昨天我见着徐三,我说我的印象中,大概在十年前,具体哪一年我记不清了,一个夏天,徐三到北京来出差,后来第一次大规模的聚会,当时建中开到一个叫德林酒家的地方,应该很多同学还有这个印象。在我印象中那是第一次跟大家聚会,第一次见面。从那次开始,后面的几次,师大百年校庆的时候,我们有一次规模比较大的聚会。然后还有一次印象更深刻的是2004年的夏天,我们少数同学奔赴四川,在周晓华、李玲玲等同学组织之下,给我们留下了非常美好记忆的这么一单流程。尤其昨天晚上跟有的同学说过,当时在一个鸟语花香的氛围之下,我们凝听着一段段令人内心非常感到安详、记忆非常深刻的一些生活或者故事。

像这样的旅程,也包括我,像我们这一次,所有的这种聚会都能够加深我们内心的一种感动,加深我们同学之间的一种情意。所以,这些我觉得都是促使我愿意为485,为我们这个集体做一些小的贡献的地方,做一些小的努力的地方。……有同学跟我说,杨年强你原来老往前跑,现在往后撤。其实不是这样的。有一个很客观的原因,以前我办杂志,我们这里有很多做媒体的都知道,杂志就是围大幕,一圈围一圈,但是办杂志的到发稿的前半个月特别忙,天天加班,另外半个月没事干,闲着。尤其像我。我自己不能写稿,责编、责导后边审,所以有那么一段,我总能够把时间空出来。但是现在我因为搞行政了,没有那么多时间……搞不好一会就有一个新的活派给你,所以时间确实挺紧张。

像这次,建中付出了巨大的努力。我觉得像建中这样有能力,又热情,又能招呼,又能折腾,办这样的聚会,组织这样的聚会最合适。但是作为我,作为在北京守了二十年,还会继续守下去的这么一个从湘西一个小山坡里爬出来的孩子,还会一如既往地,非常热情地为485做我所能够做的所有的贡献。谢谢大家。吕兴华吧。

吕兴华:

不敢说。刚才我看大家说得都挺深刻的,我坐在下边,挺感动的。怎么说呢,说师大留下什么东西,我自己有的时候觉得我们的优势就是我们经常交流师大的生活。但是我们交流的一个核心,就是说我个人的师大的概念特别空!怎么讲呢?什么都没有,好多记忆我都记不住了。我自己后来想了半天,想怎么回事,是因为所有的记忆可能都叫(菲力)给占了。

(掌声)

说句实在话,为什么这么说呢?我就想了一句话,师大给我们的特别多,刚才大家这个议题特别好,就是师大给了我们什么。我觉得最主要的给了我们一种生活的状态和生活的体味。我感觉到什么时候说什么事,什么时候办什么事。师大四年读书,他们当诗人,我们是读书,有差异的。我觉得该办的给它都办了。今天我们干什么?今天就是回忆,就是重温我们当年的亲情。对吧?

从我开始,我得说一下,我最主要的不是说我和张菲力。但是我看大家都是男生点男生,谁都不好意思点女生,我要点别的女生,我也怕……菲力。

张菲力:

我前一阵儿看了一本书,那个书名叫《60年代生人》。我不知道有多少人看过这本书的,《60年代生人》它有一个说法,其实咱们这一代人,尤其是生在60年代尾的人,其实特别辛苦。因为第一,“文革”已经进入到晚期,就是我们小学的最后,那个时候就等于残忍劲儿已经过去了,光剩下阳光灿烂还有理想主义的那种气氛了,就是红旗飘飘阳光灿烂的感觉。等我们该真正学习的时候,恢复高考,大家就进入正规的学习。等我们上大学的时候,那个时候还有天之骄子的感觉,等我们毕业的时候,还管分配。

所以在80后和90后的眼里,60年代生人有一种理想主义的傻乎乎、晕乎乎的感觉。我觉得这代人老是有点抱着那种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感觉。我自己想了想,我觉得可能自己愿意,离不开这种状态,而且这种状态我感觉也是当时485留给我的一种真正的从心里产生的那种感觉。所以之后,虽然自己没有成为一个诗人,但是我自己感觉,自己是抱着一种诗意的态度去生活,永远没有抛弃自己的感觉,永远没有放弃自己心灵的体验。

话可能也不能说太多,但是我后来就看到一篇《与你书》,就是同方的老总,他大学的时候很不顺,他在北大可能是非常不顺,后来他就给自己立下了一个誓言,他说我将来一定要活成咱们班里最好的一个人,如果我活不成一个最好的人,我就活成一个最长的人,我送你们走。我自己的感觉,我跟吕兴华有一句话,我说你要真爱我的话,你一定要送我走,你一定要活得比我好、比我长。今天当着这么多的同学,我也在想,我们为什么要聚?我觉得能看到一个人18岁、42岁、78岁的人不是很多,所以我在想,我们大家都好好活,把我们这段故事看完整了。如果你们真爱我,就活得好、活得长。谢谢。曹钧红。

曹钧红:

其实我是一个内心比较羞涩的人,但是从事的是特别不合适我的工作。我特别害怕面对很多的人,但是我的工作好像每天要面对很多很多陌生人,他们让我感到非常非常的不舒服。我觉得在北师大的四年过得相当的封闭的,内心其实也比较孤独。但是看到大家的时候,我心里有一种……我不会把你们某一个人某一个人的特质记得很清楚,但是你们大家是一个整体,看到你们的时候,我内心里有一种特别强烈的心情,就觉得是见了亲人一样。但我不是说我见到谁是亲人,而是整个485,所有的青春岁月在一起。所以想到你们的时候,我就会想到我曾经美好的那种理想主义,我的青春期的忧郁。我觉得,长沙是一个和北京文化氛围、思想等等非常非常不同的地方,在回到长沙以后,将近有十年的时间,我每隔一个月就梦到北京,而且梦到我在北京的教室里面上课。后来很多年,当我回到真正的状态的时候,我常常在向,为什么我总是在人生的选择当中,我作这样的选择或者作那样的选择,等我慢慢地安静下来想的时候,其实我知道,大学四年给了我什么,就是我内心的法则,这个东西是不能改变的。不管我后来读了什么样的书,受到什么样的感染,受到什么样的**,这个法则好像就是在大学四年的时候定下来的。

二十多年前,我坐在教室念书的时候,我觉得,那个时候自己好像有点恍惚,有点觉得好像挺能耐似的。但是到今天为止,我想汇报一下自己二十年的生活。第一个我觉得失去自然。这个自然怎么说,只能凭我的直觉和内心的法则。第二就是觉得量力而行。不管这种生活的状态,别人怎么样去评价、评判,我一直觉得我量力而行,我走适合我的生活、走适合我的路。第三个我觉得,在这个过程当中,是尽心尽力地完成,结果我认为是我不能掌控的,所以每一个过程我都很努力,但是最后的结果就听天由命吧。葛明霞。

葛明霞:

谢谢曹钧红给我这么早发言的机会,其实我早就耐不住了。我觉得这次聚会是一次感恩之旅,让我感到是自豪的旅程。对我来说,不管是回忆在北师大四年的生活,还是这二十年的生活,我心里最感动的、让我最感动的四件事,或者叫我们四类同学吧。第一,我最感动的应该是老宿,老宿刚刚离开西安,老宿他走过的地方很多,跟同学交流的很多,他自己对普通职业的热爱,以及对我们取得的成就和同学的自豪感,让我感动。所以我就想,不管我们同学,任何一个同学从事任何的职业,不管干什么事情,我们能为校园出力,我们要热爱自己的生活、热爱自己的职业,同时我们要有一种爱心,像老宿那样宽阔的心怀,为我们所有的同学取得的成绩感到自豪:你们所有人取得的成绩都跟我有关,因为你们都是我的同学,你们的成绩都是属于我的。

第二个让我感动的,比较感动的应该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觉得在过去的二十年间,我跟虞彬始终保持着特别的联系。这中间我觉得有取得成绩的愉悦,有生活中遇到挫折的悲伤,或者我们对某一件事情的沟通。不管怎么样,这种关系让我感觉到,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我背后有一个强烈的支撑。或许这种话不适合跟亲人说,但是我有这样一个好姊妹,好朋友,我觉得跟她说,我觉得自己感到很踏实。还有唐毅她们宿舍,她们宿舍七个人,这次来了六个半。我觉得这么团结,相濡以沫的感情,更是让我很感动的。我就希望我们485的同学,不管男生还是女生,在我们每个同学之间,有我和虞彬这样的感情;我希望我们每个宿舍之间,都像唐毅他们宿舍一样。我们是姐妹,由我们个人到我们小的整体,然后再到我们485这样整个的团体,这样我们485始终就是一个拳头,不管再过二十年还是三十年,甚至一辈子,哪怕最后我们到终老得还剩下两个人,我们这两个同学之间心也是连在一起的。

我感动的第三个方面,应该是感谢过常宝和罗卫东,他们在我心目中是文化的巅峰,是我心中的神话。我觉得对我们每一个毕业于北师大中文系的学生来说,如果在文化方面没有一点点自己的理想是不可能的。但是由于我们方方面面客观的原因,或者各种各样的原因,不可能像他们一样,走向我们心目中对文化的理想。但是我们不管走向什么岗位,他们代表了我们的一种理想,我觉得我不能当教授,但是我可以做一个好的社会人,我可以踏踏实实地做工作。有他们在文化方面,在前面给我们探路,又让我感觉到一种底气的支撑。

第四个让我感动的应该是我们485的诗歌群。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他们即使在中国也是诗歌最多的人。我觉得我对诗歌有一个特别深刻的领悟、理解和包容,不管什么样的诗歌,我总是能给它存在的理由。因为对诗歌更多的阅读和理解,我为北师大诗歌群感到骄傲和自豪。实际上在中国诗歌界,北师大485诗歌群,是一个神话,是一个传奇,像侯马、徐江、朱平、黄祖明、唐乐……实际上我要介绍的就是唐乐,不管怎么样,假如你关心诗歌,你就会关心在诗坛有这么一个强大的力量,那就是不可忽略的北师大诗群,他们在中国当代文学史,将来未来的中国文学史,甚至我觉得在中国的未来,应该留下这样一批神话,都有他们的一席之地。所以我在阅读他们的时候,我也感到很自豪。所以我就说我整体的感觉。我们485是一个特别优秀的团体。也感谢北师大能给我们提供这么好的氛围。正是有这么好的同学,这么好的友情,让我在社会上始终是一个自信的人。我经常跟我周围的人说,在社会上或单位里,因为我受的教育和背景,让我有这样一种自信,就是当我面对一个有权势的人,我从来不会颤动。当我面对特别富有的人的时候,我从来没感觉到自卑。始终以一种平常心,一种特别自信的心态,平等自由的心态包容所有的人。我希望通过这个聚会,让我们北师大485所有的兄弟姊妹,让我们快乐得像一家人。我希望大家能够到我家来坐坐,我希望所有的人都像老宿一样到我家来,把我家的书拿这么厚一沓,我家没有书了,我买书给你们拿。希望你们都到我家来坐坐。谢谢大家。李玲玲。

李玲玲

从来没站这么高讲过话,以前全在底下听,今天感觉挺爽的。你是我“板凳”还是我是你“板凳”,把我这么早弄上来?

其实我现在都不怎么会讲了,因为我学了几年中文吧,学得不大好,最后改行了。各位同学都知道,我现在是做做数据库、写写程序什么的。所以平时说话就没什么文化了。张罗了这么一个同学会,我觉得回来这个决定太对了,不然我会后悔的。所以就从曼宁之地再回到祖国,看到好多真的是二十年都没见的(同学),我觉得真的很高兴,虽然好多人都不认识我了,其实我是比以前瘦了点,美国经济危机嘛,大家可以理解。这回我觉得大家见见面,我想十年以后我还会再回来,我还要把黄田和李新也忽悠回来,他们太应该回来了。我们下一个十年到时候聚会的话,反正陈建中要接着组织,是吧?没问题!

大家都知道我在旧金山,从中国过来如果要到美国旅游,不是从洛杉矶转机就是从旧金山转机,所以如果有人要从旧金山转机的话,通知我一声。拉斯韦加斯我们开车几个小时就过去了。我们到时候慢慢“腐败”。我们联系的方式主要是邮件,我的电话有的同学有。所以如果有机会到美国来的话,别忘了通知我一声。下面唐毅吧。

唐毅:

谢谢你让我这么早就上来。不知道说什么好,二十年了,见到大家第一个感觉,就是特别的温暖。我记得有一年冬天下班的时候,坐公共汽车,旁边坐了一个胖子,他特别难为情,因为挤我。但是我特别感谢他,因为那天特别冷。我外面的衣服都是暖的。所以我就觉得给你们温暖的人他不一定知道,所以你们不一定知道你们对我有多重要。

当我想起大家的时候,内心的感觉就是很充实,觉得你们是跟我一起成长、长大的人,我们彼此见证了自己的青春,就好像是一排长大的树一样齐刷刷地站在那里。当我们大家在一起的时候,才觉得自己是一棵树,但是当自己单独的时候,自己感到很孤独。

很多年以前看过一篇小说,也没有什么名气的作者,但是我记着一个情节,有一个大学毕业的女生,她抱着自己很小的婴儿去坐长途汽车,在车站碰到了一个上大学的时候从来没有说过话的男生。两个人见面了以后就打了一个招呼,那个小孩大概一岁多吧,刚刚会说话,那个小孩就喊了一声“叔叔”,后来这个女生就拍了一下这个孩子说,叫舅舅。我当时的感触还没有现在这么深,但是现在想起这个情节来,我就是觉得,好像所有的同学的感觉是一样的,大家在一起都是兄弟姐妹。不管今天有没有来到这里,我觉得在座的是126个人。

陈建中:

非常感谢!恩师现在来到我们课堂,给我们重上一堂课……全体同学起立,敬礼。老师,您的学生又回来了,给我们上课吧。坐下。

任洪渊老师:

非常高兴,来参加85级的同学聚会。这是一次文学的节日,师大校园里的文学的节日,在我们校史上从没有过。而且从今天的情况看,我看不到可以预见的将来还会出现这样的文学的盛况。我太高兴了。

今天我就不谈诗,因为我们85级有了杰出的伊沙、徐江、侯马这一群杰出的诗人群体,有了他们之后,我还能谈诗吗?由他们去谈吧。这的确是一次文学的聚会。我怀着一种感激的心情,因为就是你们,在这个教室里,你们的眼神,你们的表情,给我极大的鼓舞。我听到了来自生命最深的最大的微笑。而这种微笑在现在,我是找不到了。我常常回忆,这个年代,跟你们一起回忆中国历史上最后的文学年代。让我们记住这个年代吧!

为了来参加你们这个盛会,我整整把自己修饰了一下,甚至想去美容。我用简短的一段时间,跟大家谈一谈,我以前也讲过的,我的故事。我继续讲一段。有一本书大概8月底最迟9月初出来,是我的,写了十年,是文化思想的一个文集。有一个序,两万三千多字的一个,今年第二期发了,这是一个个人的宣言,一个个人对他的世界说的话。

我会发在网上的,希望你们能看看。就是我对当今世界,一个个人从一个最孤立的一个孤独的人,他对他的世界和他的时代说的心里话。这是一个。第二个我在你们之后写了一篇散文,叫《我的第二个20岁》,《我的第二个20岁》写的就是我和FF的故事,这像是一篇小说,甚至是长篇的一个抒情诗,甚至有搞电影的朋友怂恿我把它改成剧本。那我就讲这个《我的第二个20岁》其中两小节好吧?

一个是有一段对话。这的确是现代小说,没有任何的引号。她说她差一点当了S先生的儿媳妇,我很惊讶地说,你为什么没有去当呢?S先生是我们中国现代文学史上,如果不占一章的话,至少也要占一席的重要作家甚至伟大的作家。

这个故事是这样的,“文革”使S先生和他的夫人,他夫人是著名的表演艺术家,做了FF姐姐的邻居,而她的姐姐是北京协和护士学校毕业的,学了按摩和针灸,好像就是有一天,来为表演艺术家夫人按摩针灸。

有一天这个艺术家夫人在她姐姐家的相册上,看到他们全家合影:怎么样?让她当我的儿媳妇吧?于是她和这位S先生的儿子,我们当代很有影响的摄影家先生,——这位先生还有一个绝技,就是烹饪,他的菜,绝妙的北京菜,地道的皇家风味,只招待他的文学挚友,可是FF每一次到他家去,他都亲自下厨给她炒一盘——一年过去,好像他们婚事还没有定,S先生和他的夫人都有些着急。这段故事给你们讲过吗?

同学:

没有。

任洪渊老师:

看看他们还在犹豫什么!挑剔什么!我们的家庭还是什么?!正是因为这个话,这个话是对FF的姐姐讲的,她姐姐告诉了她之后,FF再也不到这个S先生家里去了,我问她为什么?她说他们怎么……他们和我来到这个世界都是一样的嘛。

讲第二个故事。婚后,如果说我遇见她恰恰是这些追求者都没有越过她美丽的距离的话,那么我们婚后是一次真正的战争。有一个青年疯狂地追求FF,你们看我该怎么办?于是一场真正的战争,男人对男人的战争——我说过一句话,两个红彤彤的太阳撞击,看谁最先把谁击毁——这次战争我好像胜利了,因为FF没有离开。但是我在这个之后写了一段话,我说,我和他,他是男性的他,两个男人之间,为她的一次战争。其实我和他,这个男生的他,我们没有战争已经失败了一半。如果说是她和她,FF和女性的她,和另一个女性的她为我的一场战争的话,那该多好啊。于是我说,我后来制造了什么?生命长征三重战争理论。这是我的一个所谓的理论吧。生命长征的三次战争, 同时展开,他和她,男性的他和女性的她战争,在男性对男性的他们,力量对力量为她,为那个女性的她战争。在另一极,女性的她们和她们为他,男性的他,美丽对美丽的战争。我所看到的,我的三重战争理论,不过是一个失败者纸上烽烟而已。

作为这个故事的结尾,就是我和FF的女儿,叫婷婷。去年读了美国哈佛大学医学院的神经系。这个系每年在世界只招15个人左右,这是我非常高兴的一件事情。其实我在中学里,我的数学是真正的天才,比我的语言要好得多,在武昌实验中学是唯一的那一届,也是前后所有届唯一数学、理工科、语文都是满分的人。所以我和我的女儿,我和她一起,在她小的时候,我们做两道数学题,就是讲人的最基本的抽象思维,文学理论以及数学定义公式,都是在基本逻辑的基础上面应验的,而且基本逻辑是人天生具有的,要把它开发出来。

所以我重新按照人的本能,跟数学原理无关,推着个,一步一步地建立逻辑关系,和她一起来做这个事情,所以这个孩子是我一直这样教育的,如果你有这样的孩子,可能这个年龄已经过了,正好是小学,过了不行,就是小学四五年级的这个时候,按照我这个方式给他进行思维方式(训练),绝对是个天才。如果不行,你们再下一辈,你们的孙子辈的时候,你们可以帮他。

我很想听一听同学们的故事,听听你们大家的故事,谢谢你们。

傅琼:

其实我上大学的时候,大家都知道我是特别的文静,不爱讲话的,不爱上台的人。然后侯马因为看到我不讲话,他就觉得这个女生怎么不跟我说话呀,我一定要把她给攻下来,结果他就上当受骗了。在座的很多同学并不知道,我是任洪渊老师的研究生,他的第二个研究生、第一个女研究生。他的第一个研究生是黄老师的儿子,第二个就是我。本来是保送的,但是因为成绩优越,非常感谢任老师招我为研究生。我也是毕业这么多年,没见过任老师,特别有愧。

任老师大学的时候是我们的讲师,跟我们一块儿研究诗歌。但是我第一不写诗,第二也没有研究诗歌,所以我特别有愧。不过,我和任老师一样,我们都是诗人的第一读者,而且对任老师的FF,我是有过亲密接触的。我是第三次听任老师讲“我的FF”。因为大家上本科的时候听过一次。然后上研究生的时候,有河南的、新疆的六个学生,第一次听任老师的课,任老师又讲了一遍FF。今天已经是第三次了。大家可能想任老师倾尽自己的热情所热爱的这个人,听起来好像是很虚无缥缈的,但是我跟我的师母是有亲密接触的。我觉得FF真的是一个很美丽的,而且是一个非常正常的,很真实的女人,而且非常好的人。那时候经常去任老师的家里,师母对我特别热情,我们俩好像有更多的共同语言,我一见面她就说,你的那个鞋子从哪儿买的,所以我们有着女人的共同话题。师母还曾经想给我介绍工作,去她的一个同学的杂志社,乡镇企业杂志社,作为我毕业后的一个退路,就是哪都找不着的话,我可以去乡镇企业杂志社。

但是今天,任老师来了,我觉得我有一点点自信可以站在这的。因为在毕业之后我分到了北京电视台,后来我拍了纪录片,而且我特别喜欢拍纪录片,我觉得我找到了自己的表达方式。在这种表达方式里面,我觉得我慢慢地更能够理解诗歌了。原来能读懂一些,有些还是模模糊糊的,我觉得只有当找到自己的个人表达方式之后,你才会真正地学会观察生活、去发现生活当中的诗意。而且当我今天对自己的生活和工作有更多了解的时候,我更能理解任老师的诗,还有他那么执著,包括他刚才,在我的一生当中第三次听他讲FF,因为他用一种中国社会特别稀有的个人的方式表达。因为我们这个社会很习惯用公共话语表达。但是他始终是在个人表达,是真正的诗歌。就说到这儿了。存梅。

刘存梅:

我其实是挺提心吊胆的,我心想千万别叫到我。因为我毕业以后,一直从事中学教育,也就是当老师。但是下面坐的都是在我看来反正不如我的人,那是现在呢,下面坐的都是什么大师了,什么诗人,教授,站在这儿真是,心里跳得挺厉害。这次来参加这个聚会,刚开始的时候我心想就算了,别来了。因为我们培训了,然后那天给老宿打电话,老宿说他晚上就走了,我说我就算了要不。后来我的同事就撺掇我,说要不去的话,一辈子就遗憾。后来昨天下午培训结束之后我就赶过来,十点多的时候赶过来,好多同学在那儿等着我,我特别的感动。四年的大学生活,现在给我感觉挺遥远的,好像好多事情模模糊糊的,但是心里边的那种感觉是特别的,同学之间的很真诚的、很感动的那些事情,还留在心里面。

我也觉得像很多同学一样,就是感觉这四年的大学生活,在我的人生中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一部分,也是影响了我日后的生活。最后衷心地祝愿大家,张菲力说得非常好,大家好好地活着,活得非常幸福、非常舒适。不是说谁高了谁低了,或者是谁有钱谁没钱。其实个人的生活在于个人的体验,只要自己感觉幸福、感觉舒适就可以了。高美丽。

高美丽:

站在这个讲台上,真不习惯,我觉得我还是穿着警服站在马路上为人民服务好。回忆起这二十年,为人女、为人妻,到从事二十年的群体生涯,我感觉很深的就是社会太复杂了,还是同学之间的感情比较真。站在这个地方想起二十年前任老师给咱们讲课的那个感觉,同学们说的感动的话、感恩的话、感激的话……刚才说得太多了,我想我要表达,一时半会儿说不完,我就想说一句,我们人民警察想说的话:警民永远是一家。

人民警察爱人民!永远别忘了!还有最后一句话:有困难找警察!谢谢大家!!!

杨宗民:

任老师好,同学们好!

从前天晚上到昨天,看到了在座的同学,我看每个同学都是一样的感觉,见面之后就是一句话:这个同学没变,还那样。这一个“没变”呢,就把我们又带回到二十多年前。当初我们是怀着**和梦想到了这个学校,四年过后,就像前边几位同学说的一样,我们在师大里得到了很多东西,得到了知识、文化,得到了一些文化的领域,得到了我们这么多好同学,得到了一份深厚的友谊。另外更重要的,也是任老师的提示,也是刚才同学的话提示我,可能这四年给我们每一个人都留下了一种理想、梦想,对生活新的梦想,给我们的一种新的生活状态。这种状态或者说诗意的状态,这个可能是我们共同的特色,这种特色让我们无论是在什么样的工作岗位上,无论是在北京、在江苏,在哪里生活,我们的身上都有我们485的印记。

感谢陈建中,还有所有为这个活动尽力的同学,促成了这么一次大的聚会,感谢同学们的到来。有一个向往,抱歉我过去跟同学联系很少,做一下自我批评,以后我到哪去的时候,会找一切的机会和同学们多联系,也希望同学们到东北的时候,从我那儿过能够想起我,给我个机会见见我的同学们。谢谢!

下面请我的室友王伟民讲一句话吧。

王伟民:

不好意思,口才差很多了。我自己觉得,我觉得伊沙的名字取得最好,无与伦比。我到现在还记得他这个名字。我觉得大学四年的生活,可以用这个名字来形容一下,这四年的生活,对我来说,就是一个无与伦比的精神财富。我觉得这四年的生活,也不是说,赚多少钱,可以换点什么。

其实我觉得现在在外面工作,这十多年的话,想起这四年给我们的氛围、给我们的这种心情,自由的平等的氛围,一想到这四年的生活,就觉得有一种冲的感觉。特别是这些天,我的心情特别的舒畅。我希望这个聚会,可以继续搞下去,即使不在北京,在广东,在哪里都可以。李宏伟吧。

李宏伟:

感谢王伟民。王伟民上台的时候我就知道下一个该找我了。其实上来之前我想了很多,我上台该讲些什么,确实没想好。本来想以我儿子给我的话做一个开头。我儿子昨天晚上回去跟我说,看来我爸过去球踢得真不错。因为所有的同学看见我儿子的时候,都问他,小子你还踢球吗?现在踢不踢了?但是我刚才看见任老师进了教室,然后给我们的聚会这么高的评价,我也知道是因为许多原因,我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一直到现在。

我本来还想掩饰,但是没有必要掩饰。吴文健曾经说过我们同学在一起的时候需要一种原生态。本来我是一个挺坚强的人,我一直以为我是游离于社会的一个人。从进485的时候到现在为止,我都没把自己作为一个中文系的人看待。我之所以能够进入中文系,是因为哲学系也有一个叫李宏伟的。跟我同名同姓。为了便于分别,不能把两个李宏伟放在一个班。而且当初我确确实实没有思想准备说我要去学中文。

到现在,就在刚刚的一刹那,在任老师进来教室之前,我也没把自己当成是学中文的学生。所以任老师,真抱歉我不是一个您的好学生。您在刚才给予我们在当代文学史上这么高的评价,作为我个人来说,我非常的惭愧。

大学毕业以后,从工作上来说,我应该是分到了一个非常不错的单位——在现在来说,很多人一辈子也未必要离开的北京广播电台——我曾经在北京广播电台拿到了国家一级的新闻奖。这些奖我都拿过。但是我从来没有以它作为什么炫耀。因为我从骨子里来说,到现在为止,我知道我不是一个文学人,我虽然读的是中文系。所以我可能会让任老师,让所有的老师非常失望。

对不起我再占用几分钟,把这个时间交给韩教授。但是,是485,是师大的中文系,教给我在社会上生存的一种态度,虽然我不是文学人,虽然到现在为止我已经换了五个行业,金融行业、IT行业,包括到现在的移动通信行业,我虽然哪个行业都涉及过,但是我把自己永远判定于游离这个行业的。现在依然迷茫,不知道要干什么。但是没关系,我今天知道中文系485教给我什么了。不仅仅是告诉我你要踢好球,你还要记住:在座的是有你引以为荣的老师们,还有你引以为荣的同学们。谢谢各位。

陈建中:

同学们,我们尊敬的、我们的恩师韩教授来了。有请,有请韩老师。同学们,我们仍然起立,给老师敬礼!韩老师,您的学生,我们中文系的学生又回来了,请你给我们上课。

韩兆琦老师:

今天这个场面让我感觉到非常的激动。二十四年前,咱们在208教室里面上古典文学,我到现在记忆是非常的清晰。当时的课都是排在上午的第一二节,大家都是情绪非常的饱满。可是过去了二十四年了,在这二十四年里面,大家在自己的岗位,都获得了自己的贡献。今天看到大家每个人都很健康,都很高兴,咱们老师跟同学又回到了二十四年前,所以说我自己也是觉得非常非常的高兴。

我自己现在身体还不错,这些年虽然说退了休了,也做一些事情。祝福大家在今后的生活、工作里面,不断地学习,更重要的是大家多注意自己的健康,希望咱们再过一段时间,再过几年我们还有这样子的聚会。谢谢。

陈建中:

各位,我们的自由发言,刚才是宏伟,宏伟点名。

李宏伟:

老宿。

宿东民:

刚才宏伟上的时候,我知道我该上了。我说的开场白是,二十年没见着的同学见着了,我见着了很多同学……二十年……我们485的同学……告诉大家,我是教中学的,中学教师。我一个人站在这儿不好意思,我把我的大同老乡请上来。上来吧!

我整个一个党代表吧!二十年前,我们就是带着很厚的一个家伙进来的,我们已经决定了,我们的工作,就是当工薪教师。但是我们回去以后,到现在为止,同学们,十个大同学生到现在为止仅存三个了,就我和刘存梅、牛文生,还在大同的中学里边当教师。我们是乐此不疲。为什么?北师大教给我们很好的教育,行为世范。然后我个人说,北师大教给我们很好的三个词,一个词叫做**,二一个词叫做宽容,三一个词叫做理智。先说**。我们这个年龄,刚才他们60后的也好,大同是一个没有历史文化的城市,大同是北京的后花园,叫做美食城,希望485的兄弟姐妹们,希望485的老师们,来大同小食城吃点,喝点酒。都知道老宿为啥带酒,老宿在85级印象不好,又抽烟又喝酒的,但是我的姐妹们不在大同了,欢迎来找我。让她们一人一句。

王红云:

其实也没什么说的,你们都是我的骄傲,只要我讲出来,我的同学怎么样怎么样,他们全是仰慕。那么我也就一句话了,永远都是举理想主义的旗帜,走现实主义的道路。

郝慕兰:

说实在话,中文我学得并不好,也没有成为诗人,所以中文没学好。我就改行了,只能学法律了,也考过韩兆琦老师的研究生,第一年是因为政治不够,第二年外语分不够。所以一直没上上。我很喜欢古典文学,后来改行了,学到法律上了,现在是做一名律师。法律和中文还是有很大的差距,但是北师大还有485给我打下坚实的很文学方法的基础,对我的法律工作还是很有很大的帮助。目前中国法律方面的事情,可以跟我们的同学侯马,还有高美丽可以说我们是红牌,法律的道路也是路漫漫,也是为了中国的法律努力。有北师大485垫底,就可以继续努力了。其他没有什么了。我觉得也是,大家健健康康的,幸幸福福地活着,无论贫穷还是富贵,我觉得只要心里踏踏实实的就可以了。希望大家都健康,在自己的岗位上都愉快。另外特别感谢建中、罗卫东,还有胡豆豆,还有虞彬,我觉得他们真是很不容易,让我们今天有这么一次机会,很感谢。也期待着三十年,当我们成为老头、老太太的那次聚会。谢谢。

边伟杰:

我说两个方面,一个是任老师当初讲的FF像一个谜一样,到今天我也不知道这个FF具体指谁。第二个韩先生给我们讲的史记,现在我在上课的时候还要用到。所以我非常感谢北师大的这些老师。第二个我想对我的同学说两句话:第一句就是道歉,一个是二十年没有跟大家联系;还有一个就是以前我们有的同学去山西大同的时候,没有找我。有的同学找了我,我也不够热情,所以很抱歉。但是我以后要改,从今天开始,老师还有我们同学,如果谁到广州请给我这个机会,一定让我改正,谢谢大家。

胡敏:

也没有什么太多想说的,相比同学们取得的成功、成就,我觉得我在这方面基本上没有什么可提的。现在有两个称号比较适合我,一个是贤妻,第二个就是良母。大家可能知道,我算是结婚比较早,生子也比较早的,我儿子今年已经17岁了,读高一年级了,开学是高二。我的大部分时间和精力,都奉献给了家庭和孩子。所以很多时候,也就被这种家务烦琐的生活淹没了,很少再回忆起说自己也曾经有过年轻的时候,也有这种青春的岁月、青春的情怀。昨天来参加这个聚会,来之前,非常的犹豫,因为我儿子在参加60周年大庆排练,在天安门排练,所以夏令营也没有来参加。我要给他做后勤,所以我就很犹豫要不要来,但是最后还是组织者做的工作好,所以我们来了。

来了之后见到大家,让我想起来,原来我也曾经年轻过,也曾经有过很多的梦想,也曾经有过很多的值得回忆的东西。所以我觉得来得非常的对,这个选择还是正确的。谢谢同学们,谢谢陈建中,我特别感谢他。他跟我老公同名。刚刚发短信的时候,我老公还问我,为什么有陈建中发短信给你,我怎么不知道。所以特别特别感谢。

我目前是在北京,脱离了教师队伍,也脱离了大同,属于一个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的人。换的职业也非常多了。如果谁愿意跟我讨论一下怎么教育孩子的话题,我觉得我可以和你们来讨论一下。至于说诗什么的,恐怕有待下一代再来讨论了。谢谢。

宿东民:

我还想说,今天两位老师来了。我讲第二个问题,就是北师大教我们的宽容。在两位老师身上体现的完美无缺,任老师二十四年前教给我FF的时候,我当时学会了阅读诗歌,或者说教我学会了阅读文学作品。我们进中文系很偶然,正是您把我们引进文学(殿堂),可能我说这两个字有点亵渎,但是您把我引进了精神上想看点书这样的境界。我就觉得实实在在:师大教我这样干的。韩老师您的《史记》研究对我影响太大了,我给学生每年都得教一遍,为什么?每年教一遍,因为高考那段文言文,如果看完五篇或者是六篇《史记》以后,那个文言文的29分,能吃27分。我是听你的,所以您,可以说您们一帮子精英带给我饭碗。像给我们教过书的很多老师,在北师大很有名气的,比如说韩先生、许嘉璐先生,在这里教我宽容的心态,或者说我对学生们抱有宽容的心态,就是老师在师大教给我们的,我在这里面感谢一下今天没有在这里的许多老师,比如教我训诂的陈先生,陈绂老师,陈绂老师是我最敬佩的一个老师。还有像付希春老师。罗卫东可以作证。

当时语言课,李玲玲、罗卫东,确实对我们的帮助很大。换一个心态对待别人。我说第三个,理智,就是我的个人的工作。为啥要说理智,大家都知道我这个人不像个教师,五大三粗的,今年去成都我把周晓华的夫人差点吓死,一进家去我赶快做检讨:二十年前我和你老公一个宿舍也有点书生模样,二十年来的生活把老宿磨炼成这副标准矿工模样,抱歉。哈哈。

但是矿工的生活本来就很艰苦,他们过着四块石头夹一块儿肉的日子,生活环境很艰苦。今天下去不知道晚上能不能出来,他们对子弟的想法只有一个,能够挣点稳定的钱,挣点生存的资本,所以我善待我的学生,这是北师大理智教我的东西。至于北师大还给我什么,给了我一帮很好很好的情同兄弟姊妹般的同学。谢谢。

陈建中:

同学们,时间有限,我们还有很多同学。我很不愿意当大型主持,现在我强行推荐一下,每人讲两分钟好吗?我现在点名开始。

顾海:

因为这个时间比较紧迫,虽然站了二十年的讲台了,可是面临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还是有点忐忑。特别是我们的两位恩师在这儿的时候。那么感谢的话我就少说了。既然作为版主,我就说两句。刚才建中同学表扬我的时候,其实我很惭愧。这个网页建完了以后,我就脱离了很长时间,一直是建中、杨年强这几个同学在帮我管理着。我建议我们在座的所有同学,如果登录的,希望把你的资料完善一下,最起码把你们的头像输一个进去,近期照,最好职业照,露出两个耳朵,让人看出你现在是什么样子。没有登录的,其他同学能够联系上的,希望他们都加入到我们这个组织里面。为以后三十年、四十年的聚会,我们再打下基础,这就是我的一个希望。谢谢大家。

下一位……我点我们班男生,我们班的男生上来的太少了,周晓华。

周晓华:

韩老师好、任老师好。同学们好!因为时间不多了,我接着刚才老宿同学说的,因为老宿去我们家,把我的媳妇和我的小女吓坏了。我的媳妇和小女说,典型的山西土旺财。后来我告诉他们,我说你别看他那么大一个身材,其实包着一颗友爱心,非常善良、非常宽容的一颗柔弱的心。我觉得这颗心真的就是我们485的心。

真是这样。虽然老宿身体巨大,可是里边有洁白的一颗心,非常柔弱。我现在做通信行业,去年6月12号,我接到一个电话,大概是夜里两点钟打给我的,他说晓华我找了你一个多月了,才给你把电话打通,你好吧?好!好!我接到那个电话,那天晚上我没睡着觉,因为我刚刚从外边回到家里睡觉,我很激动。很多同学也给我打电话,也发了短信,但是那个时候鬼电话的感觉很诡秘,很奇妙。但是这个电话是我一个同学打来的,今天他也在这儿,让我热泪盈眶,非常普通的电话让我热泪盈眶。一晚上没睡觉。这是第二个。

第三个我还说一个问题,也跟电话有关。我在南充曾经待了三年半,这三年半我回过头来看,我觉得是得不偿失的三年半,非常痛苦。我那个时候在南充有一个饭局,喝酒喝醉了,我给同学打电话,夜里一点钟两点多。打电话没什么事,就是叫他们起来,注意身体,起来该撒尿该撒尿。但是我觉得这个事……我为什么不跟我同事打电话,我不跟其他人打电话?因为我喝醉酒之后,满脑子是同学的名字,我只能记起来同学的电话号码,哪怕说一句话,也非常的温暖。所以老宿叫我半夜鸡叫,建中抄我博客的文章,到你那边叫半夜鸡叫。

真的,我醉酒的时候,连我邻居长什么样,我的妻子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但我知道我每一个同学的名字,他的电话,像过电影似的,在我喝醉的时候,在我脑子里过。我说停,就是他了,给他打电话。

真的,我很高兴,跟同学在一起,哪怕一个电话,就叫你起床,也非常不错,我觉得很温暖,真的。所以我们485是庞大身躯里边的一颗心,我觉得那就是我们的485。谢谢同学,谢谢!这样,我点王文彪吧,我们年级最小的一个,当年他没有公民权利,表达一下公民权利。

王文彪:

首先请允许我,一个教书的小徒儿向两位教书的大先生致以最崇高的敬意,谢谢任老师、韩老师。我想对485的兄弟姐妹、哥们姐们说句话。二十年前,你们谁都比我大,二十年后我可是胡子比你们谁都长。我就知足了。我另外还有一个很强烈的感觉,我家乡是陕北的,陕北的榆林,那是多好的地方!如果要是不谦虚点说的话,那是这个星球上最好的地方。但是没有一个同学过来看我的。我活着是不是有点失败了?就连老宿等一些同学出差,离这么近都不过来。你们不知道我心里面多稀罕你们嘛!用我们陕北话说,我看着你们多眼晕嘛!所以我有一个强烈的呼吁,咱们485的第21周年大聚会,就定在咱们的榆林。如果大家要是同意,就这么定了。我到时候哪怕长江水溢也要把大家奉陪到底。点个豆豆。

陈建中:

我以主持的身份,把豆豆放在最后。我提意见,点个名好吧。豆豆最后发言,豆豆的情绪现在很激昂。谁举手?她失声了。

豆豆(胡永红):

实在不好意思。今天早晨其实我五点就醒了,我起来了,我在电脑上写东西。等我把我的同学兼我的老公叫起来,我说你帮我看看吧,看看我今天做点什么。等老公醒来看完了以后说,哎!太幼稚了。我当时特别不服,我说我怎么了,我怎么幼稚了。但是刚才我坐在这儿的时候,我听到所有的同学不管是慷慨激昂也好,还是……我觉得我真的是很脆弱,可能也很幼稚,因为我的眼泪一直都在流。听到王文彪让我上来的时候,当我看到我们的老师来的时候,当我听到同学发言的时候,我觉得我们好像又回到了二十年前……其实我准备了,可能我是唯一拿着我写好的东西上来的。

我都不敢相信,因为我觉得我工作的时候,我可以在外面人面前,不管是学中文也好、英文也好,都可以面不改色地去讲。但是在今天,我觉得我好像又变回了一个学生,我又站在了老师的面前,站在了同学的面前。所以还是回归我的本色,同学的本色。我念我的稿。我这个稿可能只有一分半钟就完了。前边我已经浪费了很长时间了。

我们首先谢谢组织此次同学聚会的所有同学,谢谢所有坐在这里的,尤其是不远千里从各地赶来的,因为一些身不由己、相思而不能相见的同学们。就是因为多方的努力,因为所有人的努力,为我们大家带来了一个珍贵的时刻,宝贵的机会。让我们能在二十年后的今天,重温过去的一切。重温我们所拥有过的青春的冲动和苦恼,还有那段永远不能忘怀的岁月。不管你我现在身在何方,所从何业,官居何位,岁月可以改变我们的容貌,也可以让我们对面不相识。最夸张地说,我是胡永红,他不相信;宁愿你跟我说,你是胡永红吗?我说我是。但不能改变的是我们曾经在校园中人生最美好的四年,还有发生的一切以及我们拥有的最纯真的兄弟姐妹情。当然了,还有一些无数的永远也说不清的,而且越说越复杂的爱情故事。

剩下的我就不再念了,我觉得我在师大,或者说我所能够获得的,就是我们学会了爱。我觉得这种爱,是我在走出校门以后,用得最多的,发扬得最光大的,包括后来参加工作,都是传递这种爱。所以我说在学校里我们得到的兄弟姐妹间的情,或者说我们得到的爱情,所有的这些情,一直在支持我们,我相信也一直会支持下去。让我们上对父母的爱,下对子女的爱,还有对所有社会上的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和那些友情的爱,我觉得这是我在师大,在这个教室,在这些老师的教育下,获得的最珍贵的礼物,也愿意与大家一直分享下去。

我最后有一个小小的祝愿,也是一个小小的倡议。第一个祝所有在座的同学平安快乐、幸福。祝愿我们的老师健康长寿。愿我们的友情像陈年的酒一样更加的醇香。愿我们在不远的将来能够再唱一次485的朋友来相会。我今天出来的时候,虽然我老公一致反对,不要把歌词给大家,但是我还想我们到时候来一首,到最后大家都讲完的时候,我们可以唱一首《年轻的朋友来相会》,我把它改成《485的朋友来相会》。好,谢谢大家,说完了。我老公非得让我点他。我没办法。

朱建军:

至于我们俩早上说了什么,要不今天就甭解释了。很高兴今天见到任老师。其实,我请韩老师给我的学生讲过课。两个意思。这二十七年(考上师大附中到现在)我就没离开过西外大街。太平静了。一直在教书。但是平静当中,感觉到这次聚会,就像在座的说的,很激动。我也是。这种**,还能不断地亮出火花才显得弥足珍贵。

其实从昨天上午,刚才胡敏说的,孩子在练队,我是整个三帆中学的大队长,我们要负责一千多人那个队伍,从7月初开始。但是一直在期待着这次聚会,也愿意为它做所有的事情。这是一个。

第二个,就是当晓华说到喝酒,其实我的感情是有起伏的。大家知道,晓华第一次喝酒是什么时候吗?1989年6月28号,我记得特别清楚,晓华喝醉了,第一次喝酒。我觉得那一天特别伤感,有太多太多的因素。我记得我买的是临邛酒。各位还记得吗?三块八一瓶我买了六瓶,喝完了大家真的是很无语地就散掉了。不瞒大家说,我毕业以后,就在马路对面师大附中教书,可我四年没有进师大。我觉得太伤感了。失去的东西……你不知道你失去了什么,你也不知道你下一步会怎样……路过师大老校门的时候,心里特别难过。当时我做团委书记,每次到师大来开团委会都是副书记来。

我怕进这个校园。后来有一天,1996年的一天,我儿子3岁,上幼儿园。我印象特深,当时豆豆还在外面忙,我接他。四五点多接班以后,脑子特别一根筋,当时从南门进嘛,小南门,抱着他去了337(男生宿舍)。把门一推开,还是那样的床铺,还是那样的男生臭袜子味,感觉一下就回来了。从此,生活当中“师大”又回来了。其实现在想一想,你什么也没有失去,全在你的血液里头,就像今天这样,用一些**再把它点燃!谢谢大家。宏亮。

张宏亮:

我在上大学的时候,我很努力,我也希望通过学校教育,让我成为对社会发展作出贡献的人。同时我也很关注同学,我就在网上搜索我们同学的名册,我不断打开我们同学名字的每一个信息,我在默默地观察你们。你们的每一点成就都让我非常感动,也非常骄傲。我的心永远跟你们在一起。欢迎你们到江苏到扬州去。我们三位江苏的同学会真正地尽我们的地主之谊。帅克。

谌永平(帅克):

两位老师、同学们好。我的“帅克”这个名字比真名还要出名,谢谢各位同学。

我的真名叫谌永平,来自广西。现在在广西的防城港市工作,对面是越南。刚才我们王文彪同学说,榆林那么近,但是我们那边是很远,对面就是越南了。也没有同学去看过我。但是我在这里,确实要非常感谢我的同学们,感谢北师大。因为我们这一级同学确实是处在一个非常特殊的一个年代,60年代生人,我们属于60年代末。我们这个60年代末赶上了几个非常不平凡的时期,我们这一届进到北师大中文系以后,它改成四年制,原来是五年制,等于我们这一届少读一年书,如果多读一年书可能会有不同的归宿。

毕业以后,可以说是悄悄的,默默的。昨天我看相片的时候,真的是特别感慨。89年毕业以后,我就有点去北师大化,就是不敢提自己是北师大的。四年以后,我就调到防城港去工作了,后来就一直不提这个事,但是别人一直提这个事,为什么呢?因为在广西那个地方,有一个北师大的,市里面有一个北师大的那是很少的,非常少。我一直又不想再浮出水面,所以很多同学说我潜水很深。但是我的同学一直在找我,非常感动。

后来2007年,我回学校看了一下。到了学校里我转了一圈,非常高兴。我一直感觉到我们这个团队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团队,一个非常亲密的团队。在这里也希望大家到南方去的时候,去找我。谢谢大家。比尔。

王建中(比尔):

我说两点。这次来北京,第一,是借用冯巩的一句话,是太想大家了,我想死大家了。第二个是我自己想要讲的,毕业之后,无论是生活还是心灵都漂泊着,能给心灵一个安慰的,有踏实感的,除了家乡之外,有乡土情之外,就是我们的同学情。当然有初中、有高中、有大学。在这个众多的同学之中,北师大的四年,485的群体给我的印象,给我的精神的支柱支撑是最大的。所以我这次来了,看到大家非常高兴,看到两位老师心里就更高兴。以后去南方,帅克说了,去南方去广东,去东莞玩,尽地主之谊。好,谢谢大家。老杨。

杨雪峰:

说句真心话,在上学的四年期间,我总觉得比较疏离。方方面面,因为文化背景的差异,总是融不到大家里面。我总觉得好像是生活在我自己的内心世界里面。在那个特殊时期,大家都走了,我是8月4号那天才走的。所以,我在这儿守着空宿舍和宿舍楼的时候,真是生不如死呀!最后是在学生处。我逃离了北师大,我以为我从此可以解脱了。再后来,不断的同学聚会,慢慢的,我这个心得到了安慰。现在我正常了,我觉得从一开始,在1985年入学的时候,很融入这个集体了。你们说是60年代后期的,我是60年代前期的,比你们大一点,所以我当初有点想法。实在是对不起大家。老婆。

顾洁:

大家好,老师好。昨天见到各位同学非常激动,今天早晨很早就醒了,突发奇想,就想写一幅作品吧,献给这次聚会。但是很多年没有练了,也是很不自信。本来想写好了今天拿过来,结果我写完了先让老公杨雪峰看看,我说你看拿得出手吗?结果他们父女俩一看说别拿了,太臭了。我说怎么了?是墨臭吗?因为很多年都没有舞文弄墨了,那个墨搁里头变味了,自己都没闻出来。结果今天就算了,还是过一段时间回去好好练一练。最后还准备献给大家一幅,虽然不太好吧,表达我的心意。

另外还想说一句话,刚才同学们说的那些也是我的心声,我就不再多说了。我觉得485给我的东西,可能还有一个特殊的意义。我的室友们可能了解,其实我本来是一个特别内向的人,我在中学的时候,基本上跟同学是不说话的。我的室友们之前也说我,你怎么见了中学同学以后就什么话也不说了,变成特傻的那样?后来我就跟她们说,可能是大学生活改变了我。我的感觉,大学四年,它使我的天性得到了彻底的解放,无论从精神上,还是从生活上,还是从各个方面,让我变得开朗多了。所以特别感谢485的同学们、老师们,尤其是跟我比较密切的一些室友们,感谢你们,让我重新获得新的生活。

大学给了我太多太多珍贵和美好的东西,所以今天他们都问我,为什么不让女儿去参加夏令营,我也是想让她来体验一下我们的这种氛围,我的女儿应该体会我们这种美好的东西,我不忍让她错过。

还有最后一句话。现在别人问我最幸福的时光,我会说大学四年的时候。我相信到我死的时候,别人问我你最幸福的时光,我也会说是大学的四年时光。虞彬。

虞彬:

我想说两点,一个是感谢,第二是祝愿。两个月前我到海边去玩,当时在美景面前,我特别的激动。我跟一起去玩的朋友说,这个地方美得让人心碎。我说如果要找个自杀的地方,这个地方很不错。然后他们都很紧张,以为我真有这样的想法。我觉得我不会的,我只是用一种很极端的方式,用一种词不达意的方式,表达我真实的一种感受。那就是我“回家”了。我觉得这两天我也有这样的感受,我“回家”了。

刚才老G说感谢我,我觉得我也有几点感谢。第一,我感谢两位老师,虽然我一直都没有做过老师,也从来没有站在这样的讲台上。但是我记得有一个教育家说过的一句话,他说什么是大学?大学就是当老师教你的所有知识、技能都忘掉以后,所剩下的东西。所以我非常感谢老师。第二个,我非常感谢陈建中,我觉得陈建中给了我一个表达爱心的机会,因为我没有孩子,但是485同学的孩子都是我的孩子。以后你们有什么事情,我觉得我能够做的,虽然有的时候我有点忙,但是只要我能做,我一定全力以赴。第三个,我要感谢的是我的室友,我的六位室友。昨天从来不参加我们聚会的郝大姐,昨天晚上从大同开着车,四个小时的路程,开着车连夜赶到我们同学中。

昨天我们交流的时候,她们给我提了很多,对于我的生活,还有我的工作,提了很多很好的建议。我尤其感谢葛明霞(老G)说的一句话,她说其实每一种生活方式,都是一道风景。对她的这种理解,我非常感谢。最后要说的,感谢我的同学们,我觉得这几年好像比上大学的时候感觉更亲切,虽然我们上大学的时候,没说过几句话,但是我觉得大家在一起的亲密的感觉,无法用言语表达。

昨天我也在跟室友交流,我觉得如果回首毕业这二十的生活,有那么几点亮点,但是也花费了很多时光。我想我后面的人生,要更多地关注两个领域,一个是公民教育,第二个是环保。我会把我更多的精力和更多的时间,去做这两个方面的事情。

下面是祝愿,祝两位老师长命百岁。

把所有美好的祝愿给我所有的可爱的同学。谢谢大家。

陈建中:

同学们,时间有限。这样,我提议:没有发言的同学,全部到台上来,每人讲一句。没有发言的同学全体到台上来,我们一人说一句。好吗?抓紧时间。大家给点掌声。好,从这儿开始。

陈汉苹:

今天看到每位同学的脸庞,听到每位同学的声音,尤其是能看到我们的老师,听到我们老师给我们重新讲课,我感到真的很温暖。我为北师大骄傲,为485骄傲。

迟淑玲:

如果不是这种方式,我不太想讲的。我很平凡,平凡也有些故事,在这里也不多说了,感谢所有为这次聚会付出资金和体力、智慧的同学们,也感谢咱们所有的外地来的这些同学,因为你们的参与,我才有机会见到这么多同学,非常感谢。然后特别感谢两位老师,任老师和韩老师。我也为没有来参加的人感到遗憾。以后我也会为聚会尽力地做一些能做到的事情。感谢大家。

陶群英(桃子):

今天非常激动,非常感谢两位老师来参加我们485的聚会。我只想说几句话,我们的年代、我们的情感,我们共享。

黄祖民:

首先感恩,感恩母校。谁说过这样一句话,母校是什么?母校就像婴儿的胎记,烙印在我们每一个人的心灵深处。同时我要感恩我们的老师。老师是什么?老师是火种,他把火传递给我们,让我们从此能够寻找光明。今天面对这么多的同学和老师,看到你们**飞扬的样子,我感触很多。我想说,二十四年前,我们是刚刚泥塑好的、没有经过窑的胎,历史的机遇把我们送到北师大这个窑,经过锤炼,四年以后,当我们这批烧制好的砖即将出炉,要砌入共和国大肌体的时候,我们的母校在拷问我们,我们的老师在拷问我们,我们这块砖是好砖吗?二十年后,历史告诉我们,我们这块砖是我们母校一百年来烧制的最精致的砖。谢谢大家。

李洁:

我想说一句话,北师大485是我们永恒的精神家园。谢谢老师、谢谢同学。

姜凡:

各位同学都说,我变化很大,实际上我一点都没变。我没变,各位同学也没变,都是很纯真、很本色的笑容和一颗心。我还想说说师大、老师和我们的关系。今天我进门看到大家,我觉得,师大和我们的恩师是土壤,而485是一棵大树,我们是这棵大树上一片嫩绿的叶子。我希望我们永远做一片嫩绿的叶子,享受师大温暖的阳光,谢谢大家。

徐三雄:

我想说的是485的精神永在,情意永在。485的兄弟姐妹、老师健康快乐。谢谢大家。

罗澎:

大家好,我想不说以前了,就说以后,我在商言商,希望金融危机早一点过去,让我在下一次聚会的时候多贡献点。

韩智林:

我住在石家庄,我有时间我去看你们,你们有时间来石家庄看我。

李兆红:

感谢北师大,感谢老师,感谢485的同学,在今后的人生道路上,无愧于北师大、无愧于老师、无愧于同学。

初培云:

我住在青岛,我希望大家到青岛去的时候,找我跟你们一起去看大海。

史慕鸿:

我一直在犹豫来不来,最后决定来了。这一次不会后悔一辈子。

张燕英:

二十年前我们是青年,今天我们是中年,我想再聚的时候我们可能就步入老年了。我希望同学们,一定要好好生活,珍爱自己,要享受生活,这是我最大的希望。

颜瑾:

我借用刚才一个同学说的话:我“回家”了。谢谢大家。

陈莉芬:

太激动了。我要说两句,首先我要代表广西,还有两位同学没来,一位是我老公,还有梁红,把他们的问候带给我们的恩师和所有的同学们。第二,485兄弟姐妹们,情意会温暖我一辈子。我永远永远会跟你们在一起。

苏飏:

我昨天一直在想,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我们同学相见还能这么激动。我觉得有一点是最重要的,我们都是彼此的青春记忆。不管我们自己忘记了多少,经历了多少,我们的青春都活在每一个人的心里。第二句我想说的,希望二十年后我们再见的时候,仍然像我们今天一样一点都没有变,我们只是心灵在成长,其他的都不再老去。谢谢大家。

段慧媛:

谢谢老师,谢谢同学。回到家的感觉是真好。我还想给同学们拿起485的信箱给你们送信。

邹霞:

我祝愿所有的同学都能健康平安。我希望再过四十年, 四十年以后我们相聚的时候大家都是好好的。

冯雪梅:

衷心地祝愿我们的老师身体健康,祝愿我们485的所有同学生活幸福。

张广芝:

接到陈建中聚会信息的时候,我还发了个短信,我说在这儿能找到青春的感觉。二十年的聚会就是咱们的青春加油站。谢谢。

徐洁:

其实我今天站在最好的一个位置,我是最后一个说话的,但是换一个角度,我是第一个说话的。我特别高兴,特别荣幸。我最后一个说话,我就想多说一句话,我要说两句话,一句话是我特别后悔,因为我原来特别内向、特别害羞、特别羞涩,所以我在大学期间,错失了很多友谊和爱情,那我今天找回来了。

我的第二句话是我特别感谢,感谢所有的同学,感谢老师,感谢师大把一个羞涩的孩子变成一个可以当众讲话的人,我特别高兴。

陈建中:

请同学们再坐一下,两分钟。现在有请韩老师、任老师上台,我们同学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们。

有请吕兴华上台。这是我们485全体同学送给我们两位恩师的一份小礼物。

谢谢韩老师。这个礼物,不知道合适不合适,代表咱们485全体同学的心,因为我觉得这里有一个时间的记忆,这是纪念建国60周年的邮票大长卷,正好跟今年这个日子吻合。可以吧,同学们?

陈建中:

同学们,我们现在起立,我们合唱一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