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狗看苏鲫似乎底气很足,眼珠子转了转。

为保险起见,他小声在苏小鹏耳边询问。

“小鹏,你那个姐夫什么来头?你不说是小职员吗?怎么听起来似乎不太好惹。”

苏小鹏本来一脸不屑,认为苏鲫就是在唬人。

正想说不用怕。

可不知道怎么的。

他突然想起那天在包厢时候沈翊那可怕的眼神。

一般的男人,照理说不会有那种气场。

难不成,他真有什么来头?

苏小鹏一向喜欢欺软怕硬,继而改口。

“二姐,罢了,看在咱们一起长大的份上,我也不勉强你。这样吧,你就拿十万块出来给我结婚买房,咱们之前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了。”

苏小鹏斜眼看她,“那你是打算嫁给瘦狗?”

“不可能。”苏鲫斩钉截铁地拒绝。

苏鲫心里有气,“当初我给舅舅治腿的钱,全部都被你妈拿走去买房。现在,你也别妄想能从我这里拿走一分钱!”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苏小鹏说着就抬起手,苏鲫闭上眼睛,下意识抱着头。

可预想中的巴掌没落到身上,反而是耳边响起咔擦一声。

紧跟其后的是苏小鹏的惨叫和求饶声。

“啊啊啊,我的手,救命,松手松手。”

沈翊原本只是想给苏小鹏一点小教训。

可听到他这猪叫声,实在是觉得太吵,干脆卸了他的胳膊。

苏小鹏的两个狐朋狗友原本看到沈翊动手,想要上前帮忙。

可看到苏小鹏被轻而易举卸了胳膊,痛到差点岔气,这会儿在地上打滚哀嚎。

再加上沈翊那看废物一样的眼神……

俩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转身就跑。

苏小鹏哀嚎得更大声了。

“你没事吧?”

苏鲫听到声音睁开眼睛,看到是沈翊,心也放回肚子里,脸上露出笑容。

“我没事,谢谢你。”

苏鲫低头看一眼地上的人,“他这是?”

“没事,我卸了他的胳膊。”

卸了他胳膊?苏鲫目瞪口呆地低头一看。

苏小鹏的右边胳膊的确垂着,看着就痛。

可这不是电视剧的剧情吗?

沈翊还懂这个?

苏小鹏痛得嗷嗷叫,看到苏鲫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自己,气得要命。

“苏鲫,你和这个穷鬼竟然敢这样对我,我要告诉爸妈,以后你别想再踏进我们家门一步。”

沈翊听着这个威胁,觉得很烦。

他垂眸看过去,苏小鹏只觉得被卸的胳膊更痛了,顿时不敢再吱声。

“我们走吧。”

“好。”

苏鲫已经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什么。

连忙转头看向沈翊,“你等我一下。”

说着,她转身快步走回原地,朝着坐在地上的苏小鹏伸出手。

“苏小鹏,把我的手机还我!”

看到沈翊他们离开,苏小鹏单手撑着自己坐起来。

胳膊被卸,他痛得冷汗直飙。

刚刚想拿手机出来给他妈打电话,却看到苏鲫急急忙忙走回来。

苏小鹏还以为她是不放心自己,正要摆出‘你别妄想我原谅你’的姿态,谁知道她竟然是来问手机!

他原本想砸了她手机,却看到沈翊慢悠悠正朝着这边过来。

苏小鹏下意识打了个冷颤,连忙把苏鲫的手机递给她。

“滚,快滚。”

苏鲫挑挑眉,倒是有些意外他这么好说话。

只是,看到身后不远处的沈翊。

难不成,苏小鹏害怕沈翊?

只是苏鲫刚和沈翊到家,就接到来自舅妈何芷青的电话。

她知道这电话是来兴师问罪的,自然不打算接。

不过没两分钟,她舅舅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苏鲫虽然知道可能还是舅妈打来的,可是她还是接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就是何芷青劈头劈脸的斥骂。

“苏鲫,你这个白眼狼,你竟然让那个男人弄断你弟弟的胳膊,你还是人吗你?亏你舅舅这些天还天天念叨你!”

“舅妈,你怎么不问问苏小鹏为什么会被沈翊给卸了胳膊?”

苏鲫的声音有些冷,她可不打算闷声不说话。

而且,她也不希望沈翊被冤枉。

“不管为什么,他这就是故意伤人,你信不信我报警抓他?”

“可以啊,那我就告苏小鹏想打我,沈翊是为了帮我,他是正当防卫,我看警察相信谁。”

“对了,那里有监控,只要警察一查,就一清二楚了。”

何芷青被怼得哑口无言。

“我不管,你男人卸了你小鹏的胳膊,你把医药费打过来,不然,我和你没完。”

苏鲫听到舅舅在一旁劝,却是被她舅妈骂了一通。

苏鲫刚挂断电话,原本想着要不要给舅舅转钱,她舅舅的电话却是又打了过来。

“小鲫,你不用把你舅妈的话放在心里,也不用转钱过来。”

说着,苏业成顿了顿,有些担心地询问。

“你弟弟是不是又对你做了什么?刚刚你舅妈一直在骂你,我也插不上话。但是舅舅知道,你们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就和他动手的。”

想到被医生将脱臼的胳膊给正位的儿子,苏业成很是头痛。

两母子吵得整间医院都听得见。

苏鲫心里也有些自责。

每次她和苏小鹏闹矛盾,都让她舅舅很为难。

但是这次这件事,她得替沈翊说话。

“舅舅,沈翊是为了保护我,才会教训苏小鹏。”

“他和两个不知道哪里认识的狐朋狗友去KTV,还叫我嫁给其中一个人,说可以拿彩礼给他结婚买房。我们发生嘴角争执,他想动手打我,沈翊刚好来到,才会动手。”

苏业成气得要命,“那个混小子,竟然敢对你动手,我一会儿就收拾他。”

“你没事吧?”

“我没事。不过舅舅,我记得你上次说苏小鹏这个月每天晚上都要值夜班,你还是问问六叔那边的情况,是不是他翘班了,万一他看仓库出了纰漏,可是要出大事的。”

苏业成一听,觉得还真的是这么一回事。

可没想到,苏鲫竟然一语成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