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鲫正好奇沈翊怎么突然跑到自己面前来,还伸手撩开她的头发。
她下意识缩了缩,就听到他冷冰冰地问她谁打的自己。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沈翊突然又问。
“你舅妈来找你了?”
苏鲫说不清此刻心里的想法。
她伸手推开沈翊放在自己脸上的手,轻轻摇头。
“没有,我舅妈不知道我住在这里。”
沈翊被她推开手,也不恼,而是直接坐在她身边,眸色沉沉地看着她。
“那你这脸是怎么回事?”
苏鲫其实没打算和他提这件事。
但是他这语气,自己不说似乎他就不罢休。
她叹息一声,只好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所以,你昨天突然发信息说有事吃不了饭,是因为你被人打了?那你为什么不和我说?”
苏鲫有些懵。
她被打了,和他说做什么?
她又不是小孩子,又不需要告状。
但是看到沈翊这严肃的表情……
她想起俩人早上才闹了一点点的不愉快,便软着语气开口解释。
“也不能算是因为我被打了。”
“纪雅,也就是我朋友,我担心她看到我这脸寻根问底的。到时候她要是知道我被人冤枉还被打,估计她得不依不饶,要替我起诉打官司。”
沈翊看着她,脸色看不出异样。
“所以,你就推脱说有事取消饭局。”
她点点头,“其实我就是觉得这件事过去就过去了,没必要闹大。而且也就一件小事情,我就没想打扰……你。”
苏鲫说着说着,说到最后,声音直接低到听不见。
因为沈翊的眼神让她莫名感觉到紧张,似乎要批评她那样,她差点没敢说完。
“怎,怎么了?干嘛这么看我?”苏鲫下意识伸手捂着脸。
虽然她这脸肿得是有点难看,也不用这样看她。
沈翊语气清冷地开口,“苏鲫,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么?”
“我们结婚了。”
苏鲫有些不明所以,“我知道啊,所以呢?”
这和他们刚刚的对话,有什么关系吗?
“所以,你见过哪个女人被打之后,不和自己的丈夫说的?”
“或者,你见过哪个女人被打之后,不担心自己的老公会替她出头,反而担心自己的好朋友会替她出头?”
苏鲫嘴巴动了动:"……"
他们这夫妻就当了几天,她这样想,不是很正常吗?
可是,为什么从沈翊的嘴里说出来,显得她好像这件事错得特别离谱一样。
而且,沈翊为什么要生气?
苏鲫想不明白,就好像不明白昨天他跑步的时候突然生气一样。
她一双大眼睛看着他,然后有些心虚地别开。
沈翊看她不敢吭声,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语气似乎有些强硬。
而且,苏鲫不是他的员工,他用这种语气……似乎不太对。
沈翊这样想着,语气也缓下来。
"我的意思是,有什么话,你可以和我说。毕竟我们现在已经结婚,应该试着像寻常夫妻那样相处。”
“如果你有事不和我说,我有事也不问你,那咱们和寻常的室友,有什么区别?"
苏鲫心下微微一动,突然明白他说的点在哪里。
“其实昨天这件事,有些突然,让我有些措手不及。我可能就只是还不习惯,你放心,下次有什么事,我一定和你商量。”
沈翊听着这个回答,倒也算满意。
但是看着她这张红肿的脸,却怎么也看不下去,直接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她。
“起来,带齐东西,我们去医院看看。”
“医院?不用了,我没事的,已经不怎么痛了。”
沈翊语气强硬,“你要不要照照镜子看看你这两边脸区别多大?”
苏鲫不想去,“没事的,过两天就好,我已经用冰袋敷过了。”
“不可以,肿得这么厉害,去检查一下我比较放心。”
苏鲫听着这话,只能是点点头。
沈翊转身回房换衣服,她连忙去舀粥给他。
“你先吃点东西,现在才七点多,医生都还没上班。”
沈翊看她一眼,随便吃了几口,然后又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我给你约了医生,八点,现在过去也差不多。”
“好。”
不过,等苏鲫走出门口,却发现院子里多了一辆车。
“哪来的车?”
沈翊解锁,开门让她上车,同时淡淡地开口解释。
“朋友的,我帮了他个忙,他硬是要把车送给我。”
苏鲫听着有些惊讶,然后沈翊说。
“不过我没要,就借来开一段时间。毕竟在这里去上班不太方便,我也不会开你的小电动。”
苏鲫点点头,倒也没多问。
这是一辆帕拉梅拉,还是新车。
看起来丝毫不逊色于黄健恒那辆宝马。
而被抢走新入手的帕拉梅拉的肖七却是很有意见。
一大早就打着喷嚏醒来,想出门的时候才想起自己刚刚入手的帕拉梅拉昨晚打赌输给了沈翊。
他气得恨不得马上找上方圆集团去找人晦气。
然而,他不敢。
沈翊开车带苏鲫到了医院,正好八点。
今天是周六,路上倒也没上班日那么堵。
苏鲫跟着沈翊到门诊部。
她坐在等候区,沈翊去挂号。
护士看到他排队,十分热情地迎上去,询问他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苏鲫叹息一声,心想有个颜值太高老公的烦恼估计就是他到哪里都有烂桃花自动自觉地围上来。
幸好她不爱吃醋,不然得成醋坛子。
苏鲫低头看手机,假装看不见,不然一会儿又得被他批判。
等他回来,她看着挂号单上的名字,不由得嘀咕。
“顾燕绥?这个名字,好熟悉啊。”
沈翊转头看她一眼,有些奇怪。
“熟悉?你认识?”
苏鲫摇摇头,突然想到些什么,然后一脸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我想起来了,这位顾医生,好像是我学长的朋友,我们之前在聚会上见过。”
学长?沈翊转头看她一眼,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什么学长?”
苏鲫也没觉得什么不妥。
“我大学的师兄,我今天早上才见到他,他是南大的教授。”
沈翊哦一声,是苏鲫没注意到的冷淡。
苏鲫只觉得很巧,又嘀咕着开口。
“好巧啊,不过可能顾医生不记得我了。”
苏鲫说着,突然又想起早上他打电话挂号的事情。
“沈翊,你该不会也认识顾医生吧?”
沈翊一脸高冷的姿态。
“嗯,燕绥是我姐夫的弟弟,我们也是初中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