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爷子听着这话,差点被气得喘不过气来。
“滚滚滚,都是不省心的东西,你就是来这里气我的,混小子。”
夏蘅缩了缩脑袋。
他说真话怎么也惹人不高兴了。
不过他也没敢多待,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把人给气着了。
只是,刚好开门就看到沈成轩冷着脸进来,愣是让他没敢开口打招呼。
走出门口的时候就更离谱了,看到沈翊的母亲,铁娘子一样的女人眼眶红红的。
俩人四目相对,夏蘅感觉自己要被吃了一样。
他吓得一个激灵,恨不得当场找地缝钻进去!
他弯着腰目不斜视要离开,却是被卓诗诗叫住。
……
听完卓诗诗的要求,夏蘅一脸的为难。
“卓姨,这样会不会不太好?要是阿翊知道,他肯定会收拾我的。”
夏蘅从小就怕卓诗诗,看到她就发憷。
卓诗诗从来就是不苟言笑的模样,看起来很是严肃,甚至比沈老爷子都可怕。
夏蘅记得,他小时候见她一次就哭一次。
就算是现在,看到沈翊这个妈,他都还是有些怕。
卓诗诗压根就不理会他的说法,“开车。”
夏蘅没办法,只好照做。
原本想借机给沈翊发信息,知会一声。
然而,卓诗诗就没给他这个机会。
“手机给我。”
夏蘅一愣,连忙开口。
“手机?我今天没带手机。”
卓诗诗冷着脸看着他,举着手摆在他面前。
夏蘅没办法,只好把手机掏出来。
卓诗诗直接将手机关机,语气冷冷地开口。
“夏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鬼点子多,收起你那些花花肠子,在我面前玩心眼,你还嫩着。”
夏蘅:“……”他还真不敢。
似乎是看出他的心声,她冷哼一声。
“你放心,我吃不了那个女人。”
夏蘅没办法,只好妥协。
毕竟是自己的长辈,大不了,他晚点再给沈翊通风报信。
南江庭院。
苏鲫没想到刚刚送走沈老太太,又迎来一个沈夫人卓诗诗。
苏鲫今天穿着一套家居服,很是休闲。
但是落在一丝不苟,力求一切都十分得体的卓诗诗眼里却是十分的小家子气,上不了台面。
在苏鲫还好奇眼前来人的身份的时候,就被卓诗诗毫不留情面地训斥了。
“简直是不知所谓!迎接客人就穿着这样不得体的衣服出来,你的家教就是这样的吗?”
一大顶帽子砸下来,真的是让苏鲫觉得很好笑。
这会儿的夏蘅早就被卓诗诗赶走了。
她可不会留着夏蘅在这里碍眼破坏她的事情。
当然,她敢肯定,夏蘅绝对会和沈翊通风报信。
就算通风报信,她也不担心沈翊过来给她什么脸色看。
突然被一个所谓的‘客人’劈头劈脸地训斥,她可不会当傻白甜小兔子露出委屈的表情。
“这位女士,我可能需要提醒您一下。这里,是我家!”
“就算你是来客,是十分的尊贵的客人,但是我需要告知您的是,我们家也不欢迎没有礼貌的客人!”
这会儿苏鲫还没打开别墅的大门,而卓诗诗还被铁门隔在外面。
卓诗诗听见这话,化着精致面容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还没等她摆谱给苏鲫下马威,她却是已经转身回去。
苏鲫可没心情接待这种莫名其妙的人。
其实看着来人的眉眼,还有她说的那些话,苏鲫心里对来人的身份有了大概的猜测。
但是,她不确定。
反正只要她不说,自己自然不会上赶着讨好她。
不逆来顺受,就是她的处事原则。
卓诗诗眼看着她就要走进别墅去,原本错愕的脸上也变得有几分不镇定。
“站住,你就是这样对待接待长辈的吗?把人拒之门外!”
卓诗诗觉得有些丢人。
她竟然被自己的儿媳妇这样冷落。
果然,小门小户出身的女孩子就是这么的没家教。
当然,这些话,她不好在这会儿说出来。
不然,一会儿她肯定还要继续吃闭门羹。
苏鲫可不会被她的激将法给激怒。
她转头,一脸无辜地扮猪吃老虎。
“可是我怕有危险,哪有长辈和客人一来就骂人的,我也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
卓诗诗:“……”
牙尖嘴利,竟然和她的儿子如出一撇!
她深呼吸一口气,冷着脸说明自己的身份。
“我是沈翊的母亲。”
说完,她有些无法冷静地再次说了一句,“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些开门让我进去!”
卓诗诗心里在骂着苏鲫装傻充愣!
而苏鲫听到她终于舍得表明身份,倒也不意外,也不惶恐。
她什么都没说,但是也转身走回来,给门外的卓诗诗开门,把人迎进屋。
屋内。
卓诗诗坐在沙发上。
苏鲫刚刚才给沈老太太泡了茶,这会儿也给她倒了一杯茶。
“伯母,请喝茶。”
该有的礼貌,苏鲫还是有的。
但是看着眼前这位‘婆婆’的态度。
苏鲫很清楚,估计她和沈翊的爷爷一样,瞧不起她,也不会承认她这个儿媳妇。
但是,倒也无所谓。
只要自己做好自己的本分就是。
卓诗诗想给苏鲫下马威,结果先在她这里吃了一个大大的闭门羹,吃瘪的认这会儿脸色可不好看。
这杯茶,她是看也不看,就是坐着生闷气。
而且还把苏鲫当成透明的。
苏鲫看她不说话,自己也不说话,免得惹了她生气。
俩认相对无言。
卓诗诗更生气了,觉得苏鲫把她这个婆婆当成透明人,压根就没有半点的在意和尊重。
然而她却没意识到,她压根就没把苏鲫当成儿媳妇看待,人家怎么可能毕恭毕敬地求着她喝茶呢。
也不知道这窒息的氛围持续了几分钟。
苏鲫搁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起。
是沈翊的电话。
她看了卓诗诗一眼,想着要不要接。
这个时候,卓诗诗却是直接冷哼一声。
“是我儿子的电话吧?他估计已经知道我来找你的事情,接吧,我也听听我儿子要说些什么话。”
苏鲫听到这话,干脆当着她面接电话,还点了免提。
她还真的就不怕。
婆婆而已。
就算婆媳关系是这个世界上最难处理的关系之一,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可为难的。
正如纪雅说的那样,只要沈翊护着她。
有他的偏爱和支持,她在这段婚姻关系里,就没什么可忌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