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溟渊安抚的揉了揉她的脑袋,心底弥漫起点点暖意。

在叶红菱愤慨的时候,一支冷箭对着他们飞了过来,目标明确,对准了盛溟渊的心口。

“暴君!去死吧!”

叶红菱被这冷不丁的怒吼声惊吓到,小身体弹跳起来,那冷箭擦着她的皮毛,被盛溟渊的手稳稳当当的抓住了。

“败军之师,也只能够用这等下作手段。”盛溟渊看着箭尖处闪的黝黑,冷笑一声,直接把箭原路扔了回去。

对方躲闪不及,身体倒在地上。

兵戈声四起,有了刚刚的前车之鉴,叶红菱也不敢探头往外面看了,她就贴着盛溟渊。

“加快速度。”盛溟渊的另一只手一直在安抚着小貂,冷声吩咐了一句。

本就是一边倒的战斗渐渐步入尾声,前来营救三皇叔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连他本人都是身染鲜血。

“嗖”

一支冷箭从远处飞来,精准的命中了三皇叔的心口,方才还拼命抵抗的人一瞬间似乎失去了全部的力气,任由冷箭击溃了他。

他瞪着眼睛,手指捂着心口,带着不屈的恨意,怒瞪着盛溟渊,嘶吼着诅咒。

“你残暴不仁,杀害手足亲朋,虐杀朝廷大臣,我诅咒你,永远也得不到你想要的!”

这声音震的叶红菱脑袋生疼。

【都是要死的人了,怎么还有这么大声,真吓人!】

她用力的摇了摇脑袋,却又感觉好像不是三皇叔吼的,脑子里似乎有细密的电流。

【头好晕,好难受,我不会是被吓死的吧!】

盛溟渊眉头紧锁,抱紧了怀中的小貂,试图向往常一样安抚,可他的手刚刚碰上小貂的脑袋,就被一爪子打了过去。

【呜呜呜,我脑袋好疼,还摸,摸你的头去吧!】

“陛下,叛乱已除,三皇叔……也已经死了。”侍卫迅速汇报情况。

方才还一脸怨恨的三皇叔,这会儿已经闭上了眼睛。

盛溟渊眼皮都未曾抬起,全神贯注的看向小貂,冷声吩咐:“处理掉就行,立刻找太医,来为小貂医治!”

他驾着马儿走在前面,叶红菱贴着他的身体,感受到点点温热,不停的用力摇了摇头。

【不对劲,怎么一直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电我?】

【系统,系统,你不能开始漏电了吧!】

她的呼唤没有回答,叶红菱的身体越发滚烫,她挣扎着从变得灼热的地方爬出去。

还不等盛溟渊伸手去接,白光大亮,彻底笼罩着小貂瘦小的身体,虚虚的拖着它。

“保护陛下!有妖物现世!”

不知是谁吼了一声,手持兵刃的人涌了上来,对着小貂做出攻击的姿态。

“谁也不许对她动手!”盛溟渊冷声吩咐,他刚往前走一步,大臣们便乌泱泱的跪了一地。

“陛下!此等妖物混在您身边,必然是要毁我国运,求您莫要糊涂啊!”

一个老臣拉着盛溟渊的衣摆,老泪纵横。

其他臣子也齐声应和着,盛溟渊眼底不耐闪过,一脚将老臣踹了过去。

“朕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小貂自始至终都格外乖巧,连话都不会说,如何会伤人?”

他不顾众人的阻止,一步步的靠近那束白光,黑沉沉的眸中闪烁着微微的不忍。

叶红菱只觉得脑袋难受,浑身都难受,可随着那熟悉的,温热的大手覆盖过来,疼痛渐渐的消失了。

【该死的系统,你最好说清楚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回宫。”盛溟渊发现自己能触碰到小貂,那些光束也在回拢,这才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把她抱在怀中。

那般怜惜又温柔的模样,是叶红菱从未见过的温情,她很想蹭一蹭盛溟渊的手指,却连这点力气都没有,就这般昏死过去。

队伍浩浩****的回宫,朝臣们不敢多言,外间却有传言四起。

暗卫前来禀报之时,盛溟渊也觉得头疼。

“小貂,你怎么还不醒呢?”盛溟渊小心的摸了摸她的脑袋,扭头看向暗卫。

“从今日起,你便护着她,谁若是敢伤害她,你便杀了她!”

暗卫瞬间跪下:“玄九接令!”

宫墙内议论不止,宫墙外,这些事情又在有心之人的安排下渐渐扩大。

京城最富盛名的茶馆内,一个瘦小的男子站在桌子上比划着,唾沫横飞,好像自己亲眼所见。

“陛下那日去狩猎,又突然调转方向,去了天牢,便是被那妖孽蛊惑的!”

“待众人抵达以后,妖孽飞身出去,一把挖出了三皇叔的心脏,当着众多大臣的面吃了下去!”

“那场面,当真是鲜血淋漓,可陛下不仅不阻止,还让那妖孽随便吃,你们没发现,最近好多个大臣都不敢上朝了吗?”

待故事说完,瘦小男子才喝了一口茶水,眼底的精明掩盖不住。

其中一个蓝衣书生打扮的人气的把茶杯砸在桌子上。

“陛下怎会如此糊涂!妖孽横行,乃是亡国之兆啊!”

他身旁的书生们也是如此,迫不及待的发表着自己的观念。

“若是如此,杨兄,我等不若寻找那些举子,咱们一并联名上书,也好挽救这个国家!”绿衣书生站了出来。

蓝衣书生连忙点头,当即便拿起旁边的一匹布,借来笔,便写下自己的名字。

“诸位,如今这般的局势,便需要我们共同捍卫,与其眼睁睁看着国破家亡,咱们不如抓住这次的机会!好歹做些什么!”

蓝衣书生写完名字以后,扯着布匹走向其他人。

方才讲故事的矮小男子立刻配合:“我虽不识字,却也愿意为救国添一点柴火!就这么画两笔吧!”

一时之间,书生,以及这里的贩夫走卒们纷纷比划着签上了名字,似乎国家下一刻就要亡败了。

这绢布,隔日便出现在了盛溟渊的桌案旁,负责送东西的赵宰辅这会儿也是心慌的厉害。

“陛下,京城内流言纷纷,附近一些地方的举子更是决定不再参加科举,更有联名上书,若这般发展下去,国将不国!”

赵大人的脑袋贴着地面,根本不敢窥视盛溟渊的脸。

“哦?这等愚昧的蠢货,即便是参与科举,也不过是浪费纸笔罢了,不必放在心上。”

盛溟渊翻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眼神毫无波澜。

赵大人只得急声道:“陛下!若长此以往,国将不国,民心涣散,便是您,也未必能抗住那么多百姓的口诛笔伐啊!”

“知道了,朕会想法子处理的,你且退下吧。”盛溟渊把送来的布揉成一团,随便堆放在一旁。

赵大人只得闭嘴,讪讪的推了出去,眼中却划过一丝暗色,这江山,早晚是要被颠覆了的!

别人的小心思,盛溟渊并不在意。

他踱步到小貂的身旁,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叹息一声:“过了那么久了,还没有醒来的症状,再不醒过来,你爱吃的果子都要没了。”

玄九沉默着在一旁看着,难得露出些疑惑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