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仅是狼王,更通人性,懂忠诚,知进退。
只是系统给的驯服哨到底是用特价的吃瓜值兑换的,只有最多半个月的效力。
失效之后,这狼王是否还会听从叶红菱的,甚至一口给她吃了都是她自己的事了。
她指尖轻抚过雪貂柔软的毛发,眸光微闪,唇边笑意却未达眼底。
【盛溟渊,你可真好狠的心,居然真的留貂一只跟你妹妹在皇城守家!】
确认过狼王无碍,叶红菱不满的抱怨着。
天知道她花了多大的力气给盛溟澜留心,又匆匆骑上狼王跟着盛溟渊的。
其实若论吃瓜,跟着盛溟澜留在皇宫中肯定是更好的选择。
但不知为何,叶红菱就是想跟着盛溟渊出来。
别问,问就是她任性。
汗血宝马果真名不虚传,盛溟渊几人疾驰半夜,天色微明时已抵达了第二个驿站。
照这样的脚程下去,最多不出两日便能抵达边境。
“到了。”
玄三是要第一个下马打点的。
驿站灯火昏黄,人影绰绰,却无一人上前迎接。
玄三眉心一蹙,手已按上刀柄。盛溟渊翻身下马,眸色冷沉,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
【这是怎么了,不会有刺客吧?】
叶红菱心头一紧,乖乖地钻回了盛溟渊大氅深处,屏息凝神。
“别怕。”
北风吹过,连带着盛溟渊地低声安抚也被吹散在了风里。
叶红菱没听到,玄午却是听到了,讶异地压低了视线。
主子竟然会这般软声安慰一只小貂。
难怪之前朝中穿的沸沸扬扬,说此貂是妖物转世狐媚惑主。
不过……
玄午莫名想到小貂骑狼而来的身影,真是有寻常的宠物能像这只小貂这般吗?
【系统,你为什么不说话,这个驿站不会蹦出来什么刺客把我的铲屎官一下了结了吧?】
叶红菱抖了抖耳朵,总觉得系统最近变得沉默了许多。
【友情提示宿主,随着宿主吃瓜值上涨至第二等级,后续吃瓜任务需自行触发,系统将不再自动推送。】
【什么!】
叶红菱原本还有些紧张的心思瞬间因为系统的话烟消云散。
气得在心里直跳脚,这系统简直是关键时刻掉链子!
风雪渐紧,驿站外的枯树在暗夜里发出呜咽般的响声。
玄三小心检查过周遭,才用剑柄推开了驿站的大门。
出人意料的是,门内竟有微弱炉火燃着,只有零星几位老者蜷缩在角落打盹,看着竟像是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火光映照下,盛溟渊目光微凝,察觉老者们面色青灰,事有蹊跷。
“这是……”
玄午跟着上前查看,随即立刻挡在了盛溟渊身前,低声道:
“公子,他们应是边境前不久传回的疫症未解。”
他的语气算不上轻松。
按照盛溟渊在皇城的安置,治疗此病的药方应该早就传到了此处。
其中药材更多是寻常人家都用得起的,怎么此地还会如此严重?
“先别声张。”
盛溟渊眸色愈深,袖中手指微曲。
暂时把小貂留给雪狼看着,缓步上前查看此城众人的状况。
不过半个时辰下来,盛溟渊面上已尽是杀意。
城中官府药铺,竟无一人发放药材,囤积居奇者反倒皆是本地权贵门庭。
难怪连驿站中负责联络的人都如此虚弱不堪。
盛溟渊指节叩在案上,声音冷得似能凝出霜来:“一剂寻常药方,竟也成了压榨百姓的刀。”玄午垂首立于身后,不敢言语。
好在他们出来时带的银两够多,如今城中又乱,暂时租一个宅子安置并非难事。
“公子,若在此搁置,边地之事恐怕……”
玄午低声上前提醒。
“一个时辰,找出如今城中可用之人。”
盛溟渊心底早有决断,目光扫过玄午,声音如寒夜冷月,“你去查权贵名录,若官府有勾结祸患者,杀之替换。”
这还是只是他们此行匆忙前往边境的安排。
叶红菱握缩了缩脑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盛溟渊在朝堂民间早有暴君之名,都知道他的眼里揉不得沙子,这些人竟然还敢……
如此祸害城中百姓,真是死不足惜。
不过三个时辰过去,盛溟渊在宅中小歇,檐外风雪未歇,一纸密报悄然落于案头。
小貂探头探脑地看过去,却由于身高只能看到只字片语。
盛溟渊心情不佳,并没有多说的意思,看过便将密报揉成一团,彻底销毁。
不愧是玄字辈的暗卫。
从第二日晨曦盛溟渊带叶红菱出城时,已经能见到各家药铺官绅开仓放粮放药的景象。
只是带着雪狼一路走过,少不得惊动不少百姓。
【你低着头,别吓到他们!】
叶红菱操心地叮嘱着,这些百姓刚重病难愈,再被狼王吓出个好歹那就是她的罪过了。
正思村间,叶红菱一个不防便被雪狼带着撞到了个布衣女子。
她身材消瘦,怀中还抱了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孩,孩子的小脸冻得发紫,襁褓单薄如纸。
女子跌坐在地却未哭喊,再看清叶红菱的瞬间仓皇起身。
【我没看错吧!】
盛溟渊听到叶红菱诧异的心声回头,正看到那个女子匆忙离开的身影,眸中闪过什么,顺手把小貂捞回了怀里。
“别乱跑。”
叶红菱呆滞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小爪子挠着盛溟渊的心口不断抗议。
【你看到没有盛溟渊,那个女人,那个女人他是……】
“是谁?”
盛溟渊明知故问,叶红菱却瞬间闭上了嘴。
她方才看得清楚,那个女子分明就是在宫中绿了盛溟渊的柳依依。
当初她肚子里怀上了别人的孩子,早就被盛溟渊判处极刑处死。
可眼前之人却活生生行走在风雪中,怀中婴孩的啼哭微弱如游丝。
怎么会这样!
若是只有柳依依一人,叶红菱或许还会怀疑自己看错了,可是那孩子的年岁算起来也是对得上的。
那孩子确实活着,虽然看着瘦弱无比,可……
盛溟渊眸色沉如渊,指尖轻抚过小貂背脊,雪落无声,他眸底却翻涌着滔天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