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光是看到那男人对着自己笑,宁小言觉得伤口又开始痛了,该死,自己现在都已经条件反射了!

也因着之前的前车之鉴,宁小言只道自己跑不掉,只能是故作镇定地强撑脸上的一丝笑容,一边不动声色往后退了一步。

“还真是……挺巧的哈。”

黑暗中男人的那双眸子闪着光,似笑非笑的瞧着宁小言,眼中更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王妃气色倒是不错,看来伤好的差不多了。”

“……”

宁小言心里狠狠骂了一句,想起那男人笑眼盈盈的把匕首插入她腹中还狠狠剜了两刀,宁小言心中就泛起一阵恶寒!

况且上次,她瞎猫碰上死耗子,甚至他没防备,这才偷袭成功。宁小言有把握,按照这男人的身手,他若是执意要杀自己,这次绝不会再失手。

“莫非你真的非要杀我不可?”

宁小言抿了抿唇,她心中惊惧惶恐,但此刻面上依旧镇定。

上官飞鹤瞧着宁小言有些过于淡定的态度,忽然觉得她有趣的很,笑眯眯地看着她:“你猜呢?”

我猜你个鬼。

宁小言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难不成自己让他别杀她,他就真的会留她一条小命?这不是故意玩儿她呢吗!

上官飞鹤看着宁小言半晌不语,继续笑眯眯的问:“不如我换个问法,王妃觉得,我是应该杀你?还是说应该放了你?”

宁小言嘴角尴尬的抽了抽,实在是无语的很。想来自己上辈子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了,如今在这王爷府,天天被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这人的胆子好像也变小了!

之前见识过这男人的身手跟变态的行为,宁小言知道,就算这么耗下去,自己今晚恐怕也是难逃一死。

如此,抱着这种视死如归的态度,宁小言反而心下冷静了几分。

“我若是说你应该放了我,你真的会放过我?”

上官飞鹤一听宁小言这个回答为之一震,按照常理来说,这女子不是应该开始下跪求饶说好话了吗?

如今,她竟然还真敢接自己的话。

上官飞鹤眸子一眯,笑得更恍惚了。

“瞧你这话说的,我又不是不讲理的人。”

这男人突然一副温和的语调,让宁小言简直毛骨悚然了。

先前不就是这男人狠狠的一刀差点要了她小命,如今还真好意思空口说白话!

宁小言冷哼一声,想着若是今日,自己真的命绝于此,那干脆自己也不要畏手畏脚的了,死也要死的干脆利落,快意恩仇!

她看着那男人似笑非笑的脸,干脆也不顾忌了,直接想到什么说什么。

“我与你无怨无仇,你这般苦苦想要置我于死地,我想应该也是因为王爷的身份吧?只是,你一天到晚躲在暗处,做的也是些不光彩之事,不管是输是赢,你都不是什么坦**之人!”

宁小言不留情面,这番讥讽听的让他气笑了。

“姑娘家家,说话可真是难听!”

宁小言无言以对,干脆把头转过去,压根不屑多看此人一眼!

上官飞鹤冷着一张脸,步步朝着宁小言逼近,没想到这女子还真是不同凡响,初次见面暗算了他,今日又是对他这般冷嘲热讽,倒真是个硬骨头的!

他还从没在任何人面前受过这样的气呢!

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宁小言心中警钟大作,自知今日有这一劫,也定定的站在那不为所动,默默的挺直了腰板,神色更加倨傲,懒得为之侧目。

“把头转过来。”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更像是在命令。

宁小言依旧一动不动,眼中带着一丝戏谑:“你为刀俎,我为鱼肉,我如今都束手就擒了,你又何必苦苦相逼!”

上官飞鹤恍惚的笑了,一手拽着宁小言靠近她几分,呼吸的热浪扫过她脸侧。

他脸上笑容鬼魅戏谑,声音也阴沉沉的。

“王妃有所不知,我这人就是喜欢强人所难。”

宁小言被气得没脾气,两手一摊:“如你所愿。”

男子笑得更肆虐了,不动声色间手起在宁小言脖间劈了一道,她瞬间眼睛一黑跌倒在地。

上官飞鹤瞧着宁小言这般模样,犯起了愁,他是绝不可能亲自抱她回去的……正想着,忽地身后传来急促的声音。

“何人在此?”

小岚见着主子久未归来,便出来寻找,不曾想路过此地,竟看到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

此处黑压压一片,宁小言倒在地上,远看只是一团黑影,她竟没察觉到那是自家主子。

男子突然一转身,脸上依旧是那摄人心魄的眼神,只一眼,看着让小岚都有些恍惚了。

这男人长得可真妖孽!

“你能否帮我个忙?”

小岚听到这男子跟自己说话,惊了一下,遂小鸡啄小米地点头:“何事?”

上官飞鹤对这样的眼神习以为常,嘴角的笑意复深了几分,让出身来,让小岚看到倒在地上的宁小言。

“麻烦姑娘帮我把此人带去花阁。”

小岚上前几步,而后看到了躺在地上那人的尊荣,吓得花容失色,就连声音都颤抖起来:“这可是王妃……”

上官飞鹤一瞧小岚这模样,瞬间心下了然,原来刚好碰到她手下的人了。

他面上若有所思,轻飘飘的瞧了一眼:“既然如此,那你可就更要帮这个忙了。”

小岚越看越觉得面前这男子不是好人,虽然长着一张妖惑众生的脸,但此刻自家主子就躺在这,又想起王妃此前受那么重的伤,她压下心中又惊又怕,带着哭腔地质问:“你究竟是何人!你对王妃做了什么!”

她汲汲的眼泪还没落下,刀尖上冰冷的风毛瞬间就抵住了她喉头。

上官飞鹤的声音透着不耐。

“你给我闭嘴,你要是再敢吵吵或者掉一滴泪,我这刀可没长眼!”

小岚嘶哑的声音瞬间就哽住了,一声不响,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而后走上前来,小心翼翼地搀扶起宁小言……

上官飞鹤见状,满意的一点头,闲庭信步的走着,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小岚敢逃跑。

瞧她那唯唯诺诺的样,给她胆子她都不敢,况且此时还有个拖油瓶。